十几分钟过去，各个仪器的检测结果出来。
李长安看了眼检测结果，皱起了眉头，暗暗想道：“圣水的成分和普通的水没什么区别？不应该呀。”
他用玻璃棒点起一滴圣水，咒力缠绕而上，这缕咒力在接触到圣水的刹那，便忽然消弭干净。
“和镜奶奶说的一样，能够吞噬咒力。但为什么成分还是普通的水？”
李长安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师花镜给过一些配方，他本以为会有什么特殊物质在里面，
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果。
若是寻常人，恐怕此刻早已用师350花镜的配方，进行中和圣水了。
对面那位王琦小姐如今正是这般做法。
但李长安知道这是行不通的，他记得师花镜曾经告诫过他。
“圣水不是一层不变的，它每年都在变化，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变化，固定的配方是无法中和圣水的，因为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那岂不是说明圣水是活物，或者里面存在着生命体？”
“若是这样，那就好了。等你真正见过圣水后，你就明白了。”
师花镜的叹息让李长安记忆犹新。
当时他不明白师花镜的意思，以为是长辈喜欢的故弄玄虚，现在看来还真不是师花镜不愿意说，
而是这其中的东西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至少李长安现在找不到很好的法子。
在他思考的时候，李长安的余光捕捉到王琦似乎完成了她的调和，看她这样子，似乎要去接一杯圣水试试。
王琦所有的调和过程都在李长安的视线中，因此对方的配方他也是心知肚明。
那种药剂根本无法中和圣水中的特殊能量。
只是在送死罢了。
对于王琦这个女孩，李长安并无恶感，对方和那个叫李雪松的人，似乎在玩着什么特殊的情侣play
在凡宗意外身亡的时候，这两人也没有体现出贪婪的情绪波动，因此李长安也不希望这种人死在大意中。
“那边那个。”
王琦听到李长安的声音，接圣水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把水撒了一地。
“你在叫我吗？”王琦表情僵硬地问道，似乎还带着些许胆怯的泪光。
李长安点点头，提醒道：“你那个配方喝了会死人的，不要用前人的配方，圣水随时随地都在变化，
即使是调和宗师面对同一杯圣水，在不同的时间里，最终的配方也不是同一种。”
最后李长安还补充了一句，“这是我镜奶奶说的。”
王琦愣了一下，神花宗师说的？！
她此刻觉得李长安似乎也没那么不近人情，至少在自己没犯事的时候，是这样的。
李长安说完这句话，眼睛越来越亮，仿佛触碰到了什么关键。
“随时都在变化，说明是存在的，既然存在，就能被观测到，我现在看不见，换个视角也许就能观测到！”。
第一百七十三章 圣水的本质（不太想打字数，每天万字更新基本会有，除非拜年）
圣池旁边，王琦和一众天王级御兽师面色古怪的看着嘴里嘟嘟囔囔的李长安。
那目光像极了看一位精神病院的疯子。
李长安低着头，满脸欣喜地观察着手中的试管。
在他眼底逐渐蔓延出紫色的光泽，以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泡泡的灵性视角以及神御心的解析能力。
两者叠加让李长安成功观测到了圣水的真实面貌。
圣水，并非是水，也非是什么特殊能量。
它是一个个微型的生态结构，各自组成了一个完整的生态链。
也正因如此，师花镜等人才说圣水不是一个静止的个体，它无时无刻都在变化。
吞噬咒力，也只是这个生态链寄生在御兽师的咒力上。
以咒力为能源，圣水中的生态链凭此努力地活下去。
又因为咒力的纯度高，比一般的生命能量还要浓郁。
从来没吃过好东西的生态链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渴望，也就导致出现了咒力短期内被大幅度消耗的现象。
御兽师称之为吞噬咒力现象，李长安更愿意称之为生态富集。
这种生态链看不见、摸不着，就如同人类单凭自己，无法观测到自然灵性一样。
在李长安如今的眼中，当圣水的量超过100毫升的时，一个简单的生态链就已经诞生，
随着圣水的量逐渐增加，这个生态链也会更加完善。
所谓的中和圣水，其实本质上是破坏掉圣水中的生态链，使其无法正常运转。
这种破坏分为两种，完全瓦解生态链和部分破坏生态链。
前者难度很大，后者难度低，是大多数通过此关的调和师的选择，其中相当一部分人都是误打误撞成功的。
不然圣水的真实面目也不会到现在还没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同样的，这种不完全破坏，虽然会大大降低咒力被吞噬破防的概率，但依旧会有风险。
因为即使生态链中断，它其中各个组成部分也不会当即崩溃。
这需要一个过程，崩溃时间长短不一，看你破坏的生态链中的那一部分决定。
若是最关键的环节，只需要等一会，就能无害地喝下。
若是不怎么重要的一环，该死还得死。
因此师花镜才说，第二关即使是她也没有完全的把握通过。
“为什么没有人想到灵性方面的研究？是因为受到种族视野的限制吗？”
李长安手掌抵着下巴，静静思考着。
第一关登树里感受到的气息也是圣水弥漫过来的，这也是御兽师无法观测到的原因。
林飞崖之前是说过这种转换种族视野的观测能力十分稀少，但他没想到偌大个东煌国调和协会竟然没有一人能察觉到这点。
“泡泡提供的灵性视野比我想象中还要珍贵。”李长安在心底暗暗惊叹道。
他这个能力也只在林飞崖面前暴露过，林飞崖不是一个多嘴的人。
看来他未来应该能过一段安生的日子。
找到了根源，李长安也开始了最后的环节，他从圣池中取了200毫升的圣水。
此时已经有一位天王级御兽师灌下了一份圣水，全身咒力沸腾。
一阵阵狂风被他身上的咒力鼓荡开来，带起圣池水面上一圈圈波纹。
李长安默默地将调和工具往这群莽夫位置的反方向挪去。
这么大的声势，让他怎么调和。
而且也容易让圣水里的生态链发生剧烈的变化，这对观测和制定配方十分不利。
在这一刻，李长安仿佛明白了师花镜说到第二关时，那种复杂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眼神。
这群人呆着这，不挑战，除了有畏惧的心理之外，恐怕还存着妨碍别人的心思。
仅此一刹，李长安看向这四个天王级御兽师的脸色就有些不对劲了。
这名以身试险的天王级御兽师刚开始气势惊人，但过了五分钟后，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像个夜里被掏空的男人，踉踉跄跄的。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找个东西当支柱，没想到一只手抓了个空，身体前倾，咚的一声，栽在了地上。
彩目青鸾身上射出一道青色的光箭，没入这名天王级御兽师的体内。
这让这位气若游丝的御兽师稍稍恢复了点气息，免去了死亡之险。
但彩目青鸾出手，也就意味着这个天王级御兽师失去了资格。
没有通过第二关。
其余三位天王级御兽师见到同级的人这幅惨状，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看向圣池的目光更加惊悚了不少。
李长安放下圣水，起身道：“我想和你们做个约定，要么在我调和期间保持安静，要么在我调和开始之前，喝下圣水，如何？全凭自愿。”
能到天王级的御兽师哪一个不是傲气冲天，一个9级御兽师竟然敢这么对他们说话，即使这人是监察使也不例外。
一名看着十分威武的天王级御兽师，刚想喝骂，却看到李长安身后陡然出现的紫罗兰，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这一刻，三名天王级御兽将想说的话全部咽进了肚子里。
“无妨，监察使阁下自便即可，我绝不打搅。”
“监察使阁下为民操劳，辛苦非常，我也是十分佩服，请。”
“王琦是我故人之后，监察使刚刚帮了她一把，我将心比心，自然不会让你为难。”
三名天王级御兽师笑容满面，看上去丝毫没有怨恨的样子。
李长安笑吟吟道：“那在下就多谢几位的宽宏大量，绝对不是什么以权谋私！”
“是是是！”
“没有这种事。”
“对。”
三人连忙应和道。
小透明王琦安静地闭上了嘴，她觉得自己这个时间还是不要说话为好。
这个战场内，她还不够格。
李长安旋即坐下，开始了他的观测研究。
紫罗兰拿出一个手帕，轻轻擦拭李长安在研究时大脑超速运转流下的汗水。
这幅任劳任怨的女仆模样看的几个天王级御兽师眼角直抽抽。
没有了几个莽夫的打搅，李长安研究的进度十分喜人。
等这个试管内的圣水稳定下来，他大概已经摸清楚了这200毫升圣水的生态结构和运转流程。
接下来就是设定切入点，找到一个合适的生态结构，从这里出发，开始瓦解整个生态链。
这个切入点不需要是最重要的生态结构，但一定要是崩溃起来最赏心悦目的一部分。
只有这样，李长安才能人为操控生态链的崩溃，一股脑地将整个生态链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