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在这片地界，虎煞门堪称土皇帝，没有虎煞门的允许干不成任何一件事，是那些小说里应该被主角剿灭的反派。
路上被老刘带着，方灿也记下了门内食堂、藏书阁、演武堂、宿舍之类的地方。
之后在简单登记了一下信息以后，方灿也算是正式入职了。
同时还领到了两套黑红相间，胸口印着虎嗜图案的入门制服，并且成功拥有一间单人宿舍和3两银子的每月补贴。
而通过老刘的解释，方灿才了解，整个虎煞门内地位最低的并不是他这种刚刚入门的弟子，而是杂役仆从。
每日的清扫喂马之类的杂活都是由他们去办，睡觉也是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单间。
而如果方灿这种入门弟子之后一段时间没表现出什么练武天赋，又没有价值的话，不是被扫地出门，就是被贬为杂役。
毕竟在这年代，有口饭吃都不容易，不知道多少人想跪还没这个门路。
兜兜转转花了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成功将需要交代的事情做完后，刘越就回去继续站岗，留下方灿一个人独自面对单间宿舍。
整个单间位处偏僻，二十平左右的大小，陈设也颇为整洁，一桌一椅一床一被子而已。
“以后就得住这了啊。”将睡衣放在床头，方灿忍不住感慨，要在这种环境生活，恐怕要适应很长一段时间了。
‘而且没有手机电脑，哪怕以后练武练到登峰造极除了曹丕以外生活质量感觉还不如现代。’
方灿心中嘀咕着，不知道练武能不能达到那些玄幻小说里长生不老的程度。
如果可以，那等以后自己成为老不死了，再加把劲试试能不能把工业革命的科技树重新点出来，然后有生之年看回攒劲小电影啥的。
‘不管了，先定一个小目标，先长生不死，然后看个电影。’方灿给自己立下了第一个小目标。
躺在坚硬的木床上，为了下午演武堂的课程，方灿强令有些躁动的意识陷入沉睡。
……
中午，浅浅睡了半个时辰的方灿睁开眼睛，意识到所处环境以后，起身准备向着演武堂的方向赶去。
但还未出门，方灿脚步便匆匆一停，回身从折叠好的睡衣夹缝里取出一包透明的药丸后才重新出门。
一路无话，隔着老远，方灿就听到演武堂内充斥着运劲的呼喝声。
才一凑近，方灿就感觉扑面而来的热气，因为面前的整个演武堂内充斥着浓浓的男性荷尔蒙。
演武堂四五个足球场的面积上，数百个年龄不一的汉子光着膀子在气候偏凉的秋收时节各显神通。
有武松在世将数百斤磨盘轻松抛举的，也有好似游鱼般在四五米高的梅花桩上脚步变换出残影的。
哪怕是十四五岁的小孩，也能将三四十斤的大刀挥的虎虎生风。
‘牛的。’看着这一群群人形怪物，方灿感觉这地方还真是来对了。
就在他看得入神时，身侧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你就是今天李堂主带入帮内的弟子吧。”
方灿转过头，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满脸煞气的国字脸中年人靠了过来。
看到方灿承认，中年人冷淡地点点头道：
“我叫杨烈，是演武堂的教头。”
“你的情况小刘都和我说了，以前从没练过武，和你同龄的弟子课程你也跟不上，我先从头开始讲解吧。”
方灿点点头，这些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先当孙子再当爷。
“很好，现在你其他的不用想，将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住。”
杨烈的目光紧紧盯着方灿道：“所谓的练武，最重要的就是修心，只有让你的心相信了，武道的神异才会在肉体上显现。”
“修心？”方灿愣了一下，觉得这武道怎么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你不用理解为什么，只要知道我说的是绝对正确的，只要你的意志足够坚定，你的心念够虔诚，整个世界都会给你让开道路。”
杨烈语气无比笃定，就像是传销一样将自己的话语灌输向方灿。
第6章 唯心武道，知识有毒
“只要我的意志够坚定？整个世界都会给我让开道路。”方灿听着杨烈的话，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杨烈认真点头道：“没错，所谓的天资出众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天赋，还有意志上的坚定。”
“传说当中，大衍王朝开国之君年少时被诓骗，将所谓的铁线拳误认为是摩柯大日神拳。”
“但他依旧日日苦心挥拳万遍，五十年后挥拳之中果然带着烈阳气息，一拳挥出，方圆十里炙烤犹如焦炭。”
“正是凭借着这一手摩柯大日神拳，方才开辟了这大衍王朝的亿万里河山。”
“反之，若你心念不一，精神的脆弱作用在身躯上，敌人仅仅一个目光震慑就可能让你身躯泵裂，化作血水。”
“就比如开国传说当中，初代大衍国君的最大敌人，大楚霸王威压盖世，所过之处屠城灭寨，他人皆是闻之胆寒。”
“但这样的霸王，在面对大衍神君时，曾经连续七次败在摩柯大日神拳之下，为大衍国君的霸气反过来压服，然后……”
杨烈说到这时语气一停，脸上表情有些不对劲，让方灿忍不住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杨烈语气复杂道：
“曾经雄威盖世的霸王在第七次被大衍神君打败后，走火入魔，觉醒了心中的雌，心念反向作用在肉体上，天人化生，由男入女，被大衍神君纳入后宫当中。”
方灿：嗯……啊？嘶！！！不是……！
等等方灿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脸上的表情也逐渐由兴致勃勃变得震撼。
仅仅听着江湖传说，方灿就感觉脊背一凉，无数的槽点已经涌入喉内几欲脱口而出。
看出方灿的震惊，杨烈这才悠悠道：
“所以说，习武之人最重要的就是心念如一，一条路走到黑。”
“如果中途变卦，轻则功体尽丧，爆体而亡，重则生儿育女，被他人肆意玩弄。”
‘确实很恐怖。’方灿认同地点点头。
没想到这个世界战斗失败以后竟然还会转向黄油战败CG，虽然对于某些m来说或许是奖励。
“所以，修炼一途，肉体资质固然重要，但意志的贯彻也是重中之重，念头越是通达，越能反哺精神。”
杨烈严肃道：“想要念头通达，你就需要在行走坐卧当中培养自己的无敌心性。”
“凡是战斗就要尽力去赢，吃穿用度尽是最好，这样才能潜移默化地壮大信念，从而反哺肉体。”
看着低头思索的方灿，杨烈加重音调强调道：“你听懂了吗？”
“听明白了。”方灿认真点头道：
“你的意思是，为了念头通达，只要有人敢忤逆我，对方满门上下一个不留，哪怕是自己亲爹也绝对不能手软，遇到想要的就买，买不起就抢，抢不过就坑蒙拐骗，偷不了就下药搞暗杀，主打一个无法无天。”
听着方灿一大段自述，杨烈有些汗颜，毕竟方灿这段话也没说错，毕竟这一套下来，如果不被全天下集火打死的话，天下第一指日可待。
“倒也不用如此极端。”杨烈安抚道：“练武除了杀杀杀以外，还有找准自己的道。”
“行走坐卧都可以求道，诸如坚持、精彩、爱情、永生，色欲，懒惰、贪婪……只要对着一个方向走下去且绝不气馁，那武道也将一片坦途。”
听着杨烈的讲解，方灿感觉有些不对，这种唯心武道怎么感觉全是癫佬。
能在一件事情上执著一辈子的，那能是正常人吗？而一个拥有高破坏力的癫佬，这个世界能不乱才不正常。
没有理会方灿的想法，杨烈继续道：“接下来我教你认穴位。”
说着，杨烈指向远处道：“看那里。”
顺着杨烈的指尖，方灿看到不远处立着一尊一米八高的漆黑等身铁人，整个铁人身上均匀分布着几十处凹陷，每个凹陷之间都由线条连着。
杨烈道：“看到那些内陷的穴窍了吗？那就是人体经脉的穴窍，一共八八八十八个。”
“八八不是六十四吗？”方灿下意识道。
“你看，你已经开始不相信我了，这就说明你的练武之心不够坚定。”
杨烈严肃道：“所谓的修炼就是让自己的心代替天地的理，你连个小小的算数都循规蹈矩，只能证明你的心不够坚定，你不够相信自己。”
“不对，杨教头，你说错了，八八就是六十四。”
方灿执著地一口咬定道：
“如果我被你两句话就给轻易带偏，说明我的意念和心气连你都比不上，更别说和天地比了。”
方灿的回应让教头愣了一下，随后喜笑颜开道：
“好好好，你已经开始理解什么是武道了，或许你的练武天赋确实不错也说不准。”
“总之这八八八十八个穴窍就是人体的所有穴位，你要将他们的位置以及深度牢牢记住。”
“随后在练武时跟随上面的线路坚定地相信体内有内力顺着各大穴窍游走。”
“等你什么时候真的能感受到有气流在各个穴窍之间流转并走过一个周天以后，你就算正式迈入武道的第一境界【蜕凡躯】。”
“你记住了，习武之道，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心】字。”
“大衍国君就曾经说过，只要有心，人人都可成为武神。”
说完，杨烈就把一个古朴的小册子抛到方灿的手上：“这是我们虎煞门的入门武学，三十六路虎嗜拳法。”
“你配合着这秘籍说的动作观想内劲流动，一个月内能产生气感就算天资上佳，否则就滚去和杂役睡一屋吧。”
方灿接过秘籍，封面依旧是不熟悉的八个方块字，随手翻了翻，每一页都带有经脉图谱，显然即使是文盲也可以学习。
抬起头，方灿询问道：“杨教头，哪里可以学认字啊，我大字不识一个的，以后面对武功秘籍也不懂啊？”
“你想读书？”杨烈愣了一下，随后坚定道：“我劝你不要读。”
“那些知识有大毒，只会影响你的心，学的越多你的信念反而越差。”
他举例道：“曾经太玄门掌教的七弟子就是绝世天才，仅仅半日就产生气感，数月就跨过蜕去凡躯，结果因为读书太多，你猜他最后怎么了？”
“怎么了？”
杨烈缓缓吐出两个字：“疯了。”
第7章 小开不算开
“疯了？”方灿满是诧异。
杨烈认真点头道：“那个天才读书太多，开始质疑武道的存在，说什么人体根本没有经脉，世界应该是有向下的力在限制，他师傅根本不可能没有凭依就悬浮在半空。”
“到最后，他甚至想要让他师傅配合他的研究，探寻人究竟是凭什么能飞起来的，这直接就被大怒的太玄门掌教赶出宗门。”
“离开宗门以后，根据小道消息，那个天才的境界开始缓缓掉落，直到最后直接境界跌落，重新沦为凡人。”
“听说后来还被未婚妻给退婚了，这仅仅是因为多看了几本书，你说读书可不可怕？”杨烈言之凿凿地说道。
‘我嘞个斗破苍穹，一个好好的科学家苗子给武道世界的莽夫带偏了。’方灿心里忍不住吐槽。
“所以说，根本就没必要识字，有不会的秘籍就让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念给我们听，怕被骗就多找几个防止串供，你只要相信自己的力量就行了。”
杨烈说完就摆了摆手道：“去记你的穴位吧，一个月之后如果没产生气感说明你不是这块料，就自觉去杂役院报道好了。”
说完后，杨烈就背过手，慢条斯理地向远处走去，只留下方灿一人望着面前的铁人发呆。
‘怎么感觉……这个世界人均心素呢？’方灿心中呢喃。
凭啥越是圣质如初的家伙，就越是能在武道上大展拳脚，那武道第一天才岂不是先天丁真圣体？
仅仅通过杨烈的三言两语，方灿就知道，这个世界的武道和科学研究完全是相反的两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