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自己又不是没给其他武者开颅过，亲眼见过对方脑浆的颜色。
看着方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柳清梦无奈摇头道：“榆木脑袋，既然要将全身染成大脑的模样，那你自然要亲身感受你的头脑活动。”
“那我问你，是否亲眼见过你自己大脑的色泽？是否伸手触摸过自己脑浆的触感，亲眼嗅到自己大脑散发出来的气味。”
“呃，那您的意思是……”方灿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询问道。
柳清梦轻轻吐出两个字：“开颅。”
“亲手感受大脑的重量，抚摸自己大脑的褶皱，观察大脑的色泽。”
“开颅？那我不是死了？”方灿表情有些变化。
“人无脑会死吗？”
“当然会……呃，好像我不会。”方灿下意识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你不是已经让心脏也能思考了吗？”柳清梦看着方灿道：“你已经被思维常规限制住了，人无脑则死，但你不同。”
“你之所以让心脏思考，不就是为了让大脑被破坏后依旧能够战斗吗，既然如此，第一个破坏大脑的人，为什么不能是你自己来？”
“这思路……”
方灿只感觉大脑如遭雷击，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这就是登天路四重的脑回路吗，实在是太精彩了！
看着方灿磨磨唧唧的，柳清梦已经已经不再言语，直接上手。
下一刻一道蓝色的电流闪烁，直接贯穿方灿的脑门，将他的天灵盖整个掀开。
方灿只觉得头颅一凉，然后剧烈的疼痛头皮上升起。
“抑制住恢复的冲动，我已经将你开颅，剩下就让你自己去领悟了。”
柳清梦说完后不再停留，转世飘然离去，只是随着那道电流，她的外表年龄又一次缩小了几岁。
听着柳清梦的话语，方灿下意识摸到自己的脑袋，只感觉头皮凉凉的，脑门已经在自愈下开始止血止痛，开始痊愈了。
想着脑袋开都开了，方灿便强行止住身躯摄入阳光的冲动，内心开始抗拒治愈。
下一刻，他捂着头尽量不让自己的头颅颠出来，一路小跑来到镜子前。
一看随即就发现刚才柳清梦那一下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竟然只掀开天灵盖，没让大脑受到太多的损伤。
“不过……原来我的脑子长这个样子啊。”
方灿摸着下巴，看着暴露在空气当中的脑子，因为是自己的大脑倒也不会觉得多恶心，相反还觉得亲切起来。
随着观测，亲眼看到自己的大脑，身躯当中细胞神经元的感染速度陡然快了一倍以上。
这种进步速度让他又惊又喜，不愧是登天路四重的天赋选手，随手一句指点让他就有如此大的进步。
随即他又想到对方方才的话，亲手感受大脑的重量，嗅大脑的气味，听大脑的颤动，摸大脑的触觉……
老实说方灿有些慌。
毕竟虽然练到心中都可以思考的程度，但第一次将大脑从颅内取出，还是自己亲手来，多少有些害怕。
万一失败了呢，那就太小丑了。
‘不过……我现在的所有思考都是大脑带给我的，这种感觉还真是奇怪啊，到底是我这么认为呢，还是大脑让我这么认为呢。’
方灿嘴角不由咧出一个奇怪的笑容，然后双手缓缓向脖子往上探去。
“碰……碰到了，这种豆腐脑一样的触感，但要更硬一点。”
虽然触碰到了，但方灿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觉。
因为大脑里并没有传递痛觉的神经末梢，所以哪怕脑袋烂掉也没有感觉。
下一刻，随着手臂的轻轻用力，方灿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拔了电源的电脑，整个人双眼一翻就要关机。
随后，备用电源发力了。
在大脑作为主电源被拔后，心脏开始代替大脑思考，方灿原本无神的双眼立刻恢复意识，随即瞪着镜中的自己。
第75章 五脏思维与上门的超能力者
新奇，诡异……
站在镜子之前，方灿低头看着被自己双手捧着的大脑。
在他手中，覆盖着灰白与淡粉色交织的沟回与褶皱，宛如一张错综复杂的地图。
在表面泛着微微湿润的光泽，那是属于生命最深处的、静谧而又神秘的味道。
感受着手中一斤多的重量，对他来说几乎轻如鸿毛，但却小心翼翼地捧着，用打量珍宝的目光凝视这件艺术品。
方灿轻轻捧起，凝视着自己的脑花，一种对生命的敬畏感浮现出来。
‘这就是我的大脑吗？’方灿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哪怕对生命再漠视的人，当他亲手捧起自己的脑花时，你也不可能漠视一切，因为面前的是你的脑子。
他微微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此刻镜子当中的方灿外表悉如外人。
在将脑子从颅内取出时，他还非常有礼貌地顺手将头盖骨给合上。
在镜中的自己只有额头上显示出一条没有愈合的细微红线，代表着只要轻轻一掀就可以重新将头打开。
任谁看到镜子当中的对镜自观的翩翩美少年时，绝难以想象，在对方美目盼兮的眼球后面，是空空如也的大脑。
在方灿身后，全程默默观望的江凝安已经彻底呆住了，任谁看到一个人亲手将自己的脑子从头里取出来，都接受不了。
看着对着镜子不断打量，偶尔还伸手摸一摸自己的脑子，口中不断发出感慨的少年，觉得心里有些不适的她起身向里屋跑去。
一进屋，就看到柳清梦对她摇头。
“凝安，这也是对你的考验，你的心境还不过关，难怪这些年依旧在三转徘徊，不管是心境还是资质，你都差那个少年一筹。”
“按照你现在的心境，恐怕百年内都难以跨过四转大门了。”
“在这方面，你应该多向方灿学习。”
刚刚一进门就听到柳清梦一番别人家孩子的断言，直接把江凝安吓住了。
“是，弟子谨遵师傅教诲。”江凝安拱手后忙不迭地向屋外走去。
重新回到室外，就看到方灿已经抱着自己的脑子盘坐在地上，一点点体会自己的大脑。
‘这个效果还真是不错，近距离接触的话，让我的细胞传递感染速度提高五倍不止。’
“按照这个效率，一周内整个身体都将化作一具会思考的大脑。”
方灿正摸着自己的脑子暗叹好宝贝，抬眼就看到江凝凑了上来。
“江前辈有事吗，可是柳前辈有吩咐？”方灿疑惑问道。
“师尊让我跟你学习。”江凝安幽幽地说道：“你的脑子好使，借我用一会吧。”
“呃……”
方灿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卡了一下。
柳前辈让你学我，那你不应该学我开颅吗，咋还要借我的好宝贝玩呢？你没脑子吗？
但考虑到对方好像没法像自己一样做到拆脑子，方灿的话就卡住了。
“好吧。”方灿说话间将手中捧着的脑子递了过去道：“江前辈要摸吗？”
‘这就是方灿的大脑吗？’
江凝安看着这颗已经出颅许久的大脑，小心翼翼地将手探了出去，感觉入手一片柔软，并没有预想当中的恶心感觉。
“请前辈动手的时务必小心，别把脑浆搅坏了，复原起来很麻烦的，回头我还要装回去。”方灿提醒道。
“这我自然知道。”江凝安说着，将眼睛凑近，看着方灿手中的那栩栩如生的大脑。
于是，两人就这么席地对坐，互相看着大脑就像夫妻在看待新生的小宝宝一样和谐。
房间内，柳清梦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很好，保持住。’
……
接下来的两天内，方灿就在感悟大脑当中渡过。
仅仅只是花费了两日的时间参悟，整个躯干部分已经彻底被染成大脑的成分。
现在的他已经不拘泥于心脏，而是可以心肝脾胃肾都一齐思考。
当然，哪怕如此，也存在着一个最小的思考单位。
就好像机器由一个个零件组成的整体，而单个零件是不能运动的。
细胞本身也不能思考的，只有无数个细胞汇聚在一起构成大脑才能具备思维能力。
只有方灿的躯干的血肉超过500克以上才具有思考的能力，暂时还做不到单独每一个细胞单独运转。
“叮咚！”
随着一声清脆的门铃声响起，方灿的眉头下意识皱起。
此刻的时间是下午四点，之前的这个时间点都没有人来打扰才是。
回头看了一眼自觉回房间藏好的两个前辈，方灿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确定头颅沉甸甸的，没有忘记把脑子装回去，方灿神色如常地向门口走去。
咔嚓
随着门把手被拧开，李市长正搓着手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口。
但这次不仅仅是他过来，在对方身后还有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
“李市长，这位是……”方灿看向男人口中好奇询问道。
“方少爷，这位也是和你一样，是一个隐藏在民间的超能力者大人。”李市长介绍道。
‘超能力者？’
“对的，我叫屈华，很高兴认识你。”男人笑着主动伸手示好。
“你是什么能力？”
“钢化身躯。”屈华说着，当着方灿的面，伸出右臂转化成钢铁材质。
这明显不同于武道的变化让方灿肯定确实是超能力者了。
“不过，你们为什么不离开Z市？”方灿疑惑道：“过几天就是狂欢日了，到时候治安不太稳定，还留在Z市不是很危险吗。”
“和你一样。”屈华神情尴尬地说着：“迫于（主神的）无奈，现在被困在Z市当中，只能等狂欢日结束以后再离开了。”
“在这段时间内，看看有什么能够帮助一下的，毕竟也不能坐视Z市生灵涂炭不是吗？”
‘这家伙没有说谎，和我一样隐藏身份的超能力吗？’
方灿的直感判断道，原本的不信任也放松了些许：“既然都是超能力者，我们找个地方说话吧。”
随着方灿发出邀请后，远处某个平房当中，借助摄像头，其余六个轮回者齐齐欢呼一声：
“太好了，他信了，他终于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