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尉司前院,三名武卒提着灯笼,一路小跑跟在后面,副手刘庆之连连劝阻。
令狐青墨提着剑快步走在前面,因为铠甲被打烂了,穿着一身常服,如雪白裙在火光下随夜风轻舞,显出了几分缥缈仙气。
作为紫徽山掌门嫡传,还和长宁郡主姐妹相称,令狐青墨身份显然不低,寻常捕快不说接触,能远远看一眼都算殊荣。
但令狐青墨作为道门中人,从来没有半分架子,来王府历练没有选择坐办公室,而是冲在第一线,把寻常武卒捕快当同僚战友对待,累活脏活带头上,遇事儿甚至还帮着扛雷。
为此衙门的诸多差人,一直把其视为‘女菩萨’,此时到场,齐刷刷上前嘘寒问暖。
不过令狐青墨性格外冷内热,虽然仗义但不怎么会客套,径直走入后衙,瞧见杨大彪跑过来,开门见山询问:
“情况如何,查到线索没有?”
杨大彪今天差点吓死,确定令狐大人胳膊腿完整,才算松了口气:
“只目前可以断定,东仓坊的三人和近日城中作乱的妖寇有关,但幕后之人很谨慎,没在仓库留下任何追踪线索……”
“最后那个谢尽欢在什么地方?”
“呃……”
杨大彪就知道会问这个,躬着腰、腆着脸赔笑:
“令狐大人~都是误会。谢尽欢是原万安县尉谢温之子,和我铁哥们,打小就认识,乖巧的很。今天他专程来探望我,碰巧撞上匪寇,可能是事出突然,才不小心误伤了大人……”
令狐青墨又不是没脑子,能把她堂堂紫徽山掌门嫡传一棒子干晕的人,能是寻常人物?
“眨眼连杀三人,你说乖巧?”
“杀贼子不能心慈手软,谢大人也是这么教我的……”
“他在哪间牢房?”
“呃……”
令狐青墨准备往牢房走,瞧见杨大彪不停赔笑表情尴尬,不由柳眉倒竖:
“这么重要的人证,你让人走啦?!”
“没,我怎么敢乱放。”
杨大彪赔笑道:“是软禁,就在青泉巷第六间院子,离我家几步路,我拿脑袋担保,谢尽欢绝对没问题,令狐大人若想问案,我这就把他叫过来……”
令狐青墨治伤时已经大概了解过案情,见杨大彪拿人头担保,还是打消了疑虑。
但一棒子把她抽晕的人,她总不能连模样都不知道,当下转身往外行去:
“我过去看看。”
杨大彪怕这位女菩萨找自家兄弟麻烦,连忙跟在后面:
“我给大人带路。”
“不必,你们尽快把此案查清,有线索随时通报。”
“呃……好。”
杨大彪悻悻然驻足,目送令狐青墨孤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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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倒浇蜡烛
“铛铛铛~……”
“小浪蹄子,你耍赖是吧?”
……
夜色渐深,建筑群深处的欢闹依旧在继续。
宽大前院之中,月色如华。
煤球叼着地面落叶,放入墙边竹筐,看起来是在当贴身奴婢,打扫庭院。
谢尽欢以双指支撑,在中间的白石步道上倒立打坐,右手拿着本功法心得翻阅。
他的功法为《欢喜心经》,含有配套招式‘银龙八式’,心得上还有些感悟见解。
大乾诸教百家鼎盛,修行流派大抵可以归纳为‘仙佛武巫妖’,虽然门道大相径庭,但大道同源,炼的都是‘万物本源之气’,也可以说是‘先天一’。
因为‘一气生阴阳、阴阳分五行’,玄门流派偏向不同,通常难以共通。
比如武夫走均衡之道,练的就是‘一气’,不拆分阴阳五行。
雷属于五行之木,至刚至阳,想施以此术,功法肯定有所偏向。
为此纯粹武夫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施展出玄门术法。
但谢尽欢在很早之前,就有些许设想比如以超凡造诣,逆转功法,让自身炼化好的真气分化剥离,先一分为五,再五取其一,这样就能以武夫真气,施展出玄门神通。
这法子好处是能强行做到‘万法皆通’,任何神通拿来就能用。
但缺点也显而易见,倒行逆施难度逆天,且真气‘五取其一’,哪怕热效率百分之百,也只能发挥出自身五分之一实力。
今天在杨大彪面前施展的‘掌心雷’,就是这么用出来的,消耗比‘黑龙撞柱’都大,只挫出几个小电花,真气利用率不到百分之五。
不过这手法,倒是非常符合他以前‘诸事皆能,但诸事不精’的个人风格。
谢尽欢觉得此功很有潜力,还是在继续推导,但尚未有太多进展,就听见巷子里传来一声:
呼~
一道白影出现在墙头。
谢尽欢正在以双指倒立,低头看去,发现围墙上是个冷艳若仙的提剑女侠。
女侠身着如雪白裙,双腿修长挺直,延伸至胯部,形成极为丰腴的弧度,腰襟束缚的腰肢又很细,再往上,则是饱满胸襟,尺寸恰到好处。
远山黛眉配合高挺鼻梁,使得整张脸看起来颇为高冷,一双明眸炯炯有神,也不似女儿家那般娇羞柔婉。
瞧见这么个冷艳美人主动上门,谢尽欢稍显疑惑:
“姑娘是?”
令狐青墨本来神色颇为高冷,但低头一看,就发现院中人以双指撑住石砖‘倒立’,摆出了盘坐之姿,左手还拿着本书,身上只穿着条薄裤。
虽然倒立姿势异常别扭,但还是能发现四肢修长、面容俊朗,线条无暇的胸膛腰腹,暴露在月光下,身材比例好到极致,肌肤白皙无痕,宛若白玉精心雕琢的雕塑,八块腹肌与胸肌……
?
令狐青墨算起来是清纯小道姑,猛然瞧见个年轻男子赤身裸体,如何受得了,当即偏开目光:
“你在做什么?”
谢尽欢收起书册翻身站起,前后看了看:
“练功,这是我家,姑娘莫不是走错了地方?”
令狐青墨中午在东仓坊,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从实力来判断,她还以为谢尽欢和杨大彪年纪差不多。
此时发现院子里的年轻公子,和她年龄相仿,形象气质也不像白天那个狠人,令狐青墨不免以为走错了地方,左右看了看:
“你就是谢尽欢?”
谢尽欢感觉此女来者不善,但他并不认识,想想拱手一礼:
“正是,姑娘到底是?”
令狐青墨见真是她要找的人,心都凉了半截。
毕竟三十岁左右的武夫,不小心误伤她,那只是意外,道个歉就行了。
而年纪差不多的同龄人,一棒子把她这紫徽山嫡传抽晕,这事可就上升到宗门荣辱了。
她要是不把场面找回来,紫徽山往后如何在世间立足?
师父中秋过后就回来了,到时候还不得把她逐出师门?
意识到这点后,令狐青墨心态直接就变了,见没穿铠甲,对方没认出来她,亮出青鞘配剑:
“才打过照面,这么快就忘了?”
谢尽欢扫了眼佩剑,可见和正伦剑差不多,都是紫徽山制式,但这人他真没见过,面露疑惑。
“东仓坊。”
“?”
谢尽欢这次反应了过来,眼神颇为诧异,打量着围墙上胸肌傲人的姑娘:
“你是白天偷袭我的那位大兄弟?”
?
令狐青墨听到这离谱话语,顿时柳眉倒竖:
“你说谁偷袭?”
谢尽欢见对方不是天降美人,而是跑来算账的王府亲卫,这时候肯定不能赔礼道歉,不然责任就全在他头上了,指不定还得赔医药费,他可没银子!
“看姑娘年纪也不小,为何如此冒失?我中午正在与妖寇生死相搏,你不经提醒从背后杀来,可知有多凶险?
“还好我未用全力,不然姑娘已经香消玉殒了。我斩妖除魔,结果还被当成贼寇,关进牢狱受尽屈辱,简直是……唉~”
令狐青墨当时直面破海狂龙,感觉谢尽欢恨不得把她打成饺子馅,若不是她躲得快,当时真交代了,绝不相信谢尽欢没用全力。
不过事后复盘,也确实是她发现道人被杀,没摸清情况就冲上去了,自己被打伤不说,还害的谢尽欢被关进牢里蹲了半天。
令狐青墨有点理亏,想想还是落在院中:
“中午确实是我冒失,实在抱歉。”
谢尽欢见这姑娘很明事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姑娘明白就好。以后切记,功夫不扎实,就不要冲的太冒失,江湖路远,但命只有一条……”
功夫不扎实……
令狐青墨身为紫徽山嫡传,却被同龄人当做晚辈训戒,实在没法忍,哪怕明知实力有差距,还是提剑摆出剑仙气态:
“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谢尽欢见这姑娘年纪不大,能胸口接他一招还活蹦乱跳,就知道出身不凡,略微打量佩剑:
“你是紫徽山的内门弟子?”
令狐青墨单手负后,摆出师父南宫仙子的气态:
“紫徽山令狐青墨,家师乃紫徽山当代掌门,如今在府卫担任什长一职,主管城中邪魔作乱之事……”
令狐青墨自报家门,是准备发起挑战,彼此堂堂正正切磋一场。
但谢尽欢的反应着实异于常人,听见她是‘道门第一绝色’的徒弟,直接面露怀疑:
“你是南宫仙子的徒弟?你连我半招都没接住,光继承了你师父美貌不成?”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