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龙 第166节

  咕噜~咕噜……

  白皙喉头略微鼓涌,唇角滑下一丝晶莹玉液,滴落在了高挺衣襟上。

  谢尽欢也没心思注意这些细节,后退三步,警惕打量:

  “感觉如何?”

  南宫烨放下水杯内视气府,很快发现灌入喉头的药液,入腹后产生剧烈反应,忽冷忽热的感觉从胸腹扩散,迅速涌遍全身。

  南宫烨本身气机为纯阳,不存在任何阴寒气机。

  但此刻明显能感觉到,有部分气机在药物作用下转为至阴,而后被阳毒吞噬湮灭……

  如果其他人吃,这就是消减功力、扰乱气脉的奇毒。

  但对她来说,则是完全正面的作用,毒性几乎瞬间消减三成,且不用控制,就在自行压制阳毒。

  还真没任何坏处?!

  念及此处,南宫烨不禁佩服起那位小药娘,甚至觉得找到了耗过巫教妖女的秘法,心头涌现喜意,望向谢尽欢:

  “你这……咳咳……这~……”

  原本高冷空灵的御姐音,变得十分软妹,夹子音嗲嗲的,瞧见只小虫虫会吓哭哭那种……

  (⊙_⊙)???

  房间里寂静下来!

  我滴妈耶……

  谢尽欢站直几分,只觉得阿苏名不虚传,强忍着嘴角抽搐,安慰道:

  “嗯……这也不算负面作用,没其他影响吧?”

  南宫烨气态冰封千里,但眸子明显睁大了不少,脸颊也多了若有若无的红晕,看起来就像染上少女粉的大白莲花,暗道:

  这影响还不大?

  我现在说的是人话?

  巫教最骚的狐媚子,都嗲不出这腻死人的腔调……

  虽然很恼火,但南宫烨憋了半天,还是选择当‘哑巴新娘’,坐在了桌前。

  谢尽欢有点绷不住,但还是以莫大毅力压住嘴角,在跟前坐下:

  “待会咱们出不出去?”

  “?”

  待会的事儿,你不能待会问吗?

  南宫烨深呼吸,欲言又止,拿起杯子倒茶。

  啧啧,不敢说话是吧?

  谢尽欢向来看热闹不怕死,为了把大冰坨子红唇撬开,吐出娇喉婉转的夹子音,又道:

  “上次在你家,我其实没细看……”

  啪

  南宫烨轻拍桌案,冰山双眸瞪着谢尽欢,想提醒‘守口如瓶’,又被迫守口如瓶,不敢说话。

  谢尽欢抬了抬手:“别动气,免得阳毒犯了又嘬我。嗯……我也是怕你放在心上难以释怀,毕竟女儿家名节大于天,出了那种事情……”

  “谢尽欢~”

  南宫烨忍无可忍,脱口而出,撒娇似得斥责一句,又连忙闭嘴,脸色压不住的化为涨红!

  “哈哈~……”

  谢尽欢用力捂着嘴,憋的青筋暴起,肩膀都在剧烈抖动。

  你还敢笑?!

  南宫烨可不是傻墨墨,瞧见此子敢摸老虎屁股,眼底杀气冲天,把茶杯拿过来倒水,倒了一捏捏药粉在其中,继而拿着杯子起身!

  谢尽欢脸色骤变,抬起手来:

  “诶诶诶?!我不笑了,我闭嘴……呃~”

  南宫烨气的头晕眼花,也没再顾忌男女之防,从背后单臂裸绞,把谢尽欢脑壳锁住,端着杯子就是‘大郎喝药’!

  谢尽欢整个人靠在大起大落的身段上,脑袋都陷了丰软之间,想要左右扭躲,但冰坨子是真裸绞,两下都快翻白眼了,只能张嘴:

  “吨吨吨~”

  南宫烨一言不发搂着谢尽欢脖子,把水全喂进去后,还用手捂着嘴不让吐出来,等彻底下咽,才松开手:

  “哼~”

  软绵绵的哼声,和撒娇似得!

  “哈哈~咳……”

  谢尽欢夹着嗓子笑了两声,就瞬间笑不出来了,摆出冷峻气态,和冰坨子面面相觑。

  (→→)(⊙_⊙)

  南宫烨单手搭在桌子上就坐,目光灼灼气势惊人,意思估摸是:

  接着说呀?

  怎么哑巴了?

  谢尽欢确实被‘阴阳怪气散’沉默了,但岂会认输?

  稍作犹豫,他拿着水碗自己倒了杯水,而后悄悄咪咪摸出药瓶,倒了点药粉在其中,再迅速往嘴里送!

  ?

  南宫烨何许人也?发现谢尽欢竟敢偷喝解药,当即把水碗夺过来一饮而尽:

  吨吨吨~

  等想起谢尽欢对嘴用过,都已经喝完了!

  谢尽欢抬了抬手,欲言又止。

  啪~

  南宫烨放下水杯,冷冷瞥着谢尽欢,本来还带着几分挑衅:

  被抢了吧?

  行不行呀细狗……

  但很快就发现,恼火渐渐被压下,开心的感觉涌上心头。

  继而嘴角就微微上扬,慢慢展现出了露八颗牙的灿烂笑脸。

  一笑春风起、房中百媚生!

  “哈哈哈哈~……”

  谢尽欢猛掐大腿,笑的直不起腰,发现面前笑意盈盈的大美人,眼底杀气冲天,连忙用夹子音解释:

  “我就想自己喝笑口常开散逗你开心,你抢什么呀……诶诶~?”

  欠打的夹子音未落,化身‘大傻烨’的黑裙大美人,就如同雌豹飞过来,把谢尽欢扑在了地上,连揍带摸找解药,又把笑口常开散往嘴里灌……

  噼里啪啦咚咚咚……

  “女侠且慢~”

  “你接着笑~哼~……”

  ……

  与此同时,楼下。

  客栈掌柜拿着账本,抬眼望向二楼,略微倾听一瞬,眉头紧锁:

  “什么鬼动静?”

  “现在的年轻人,大白天就开始了……唉……”

  ……

第七十七章 真好玩

  银月当空,洛京城郊。

  张褚披着黑色斗篷,在一栋破庙外翻身下马。

  破庙处于大片杨树林间,四下无人、天光暗淡,只能听到微风吹过落叶,发出的幽森‘沙沙’声。

  何参走在背后,瞧见这一看就没好事的大凶之地,皱眉道:

  “这是准备处理我了?临阵斩将,可不是好兆头……”

  张褚走在前面走在前面带路,冷声道:

  “怕了?”

  何参又不是神经病,怎么会不怕死,不过嘴上不怂:

  “我被你们这帮孙子瞎折腾,早活够了,冥神教名头那么大,如今看来,也没啥大本事,放着谢尽欢不去拾掇,遇事就知道收拾自己人……”

  “这叫‘吾日三省吾身’,遇到事情,就算对手再怎么邪门,难道我们自己就没有半点问题?”

  ?

  何参张了张嘴:“得,咱俩有师承了,死前也算传下了师父衣钵。”

  话语轻松,何参却一直在周围搜寻,想寻找退路。

  但破庙似乎已经荒废二十余年,内部杂草丛生,地面砖石上还能看到些许刀剑痕迹,也不知经历过些什么。

  张褚在前面带路,抵达破庙正殿后,就抬手示意:

  “请吧。”

  何参小心翼翼跨上台阶,往里打量。

  结果发现佛堂正殿屋顶破碎,散落下森白月光,倒塌佛像之上,可见细细密密的裂纹。

  佛像之前,站着一名身罩黑色斗篷的驼背老者,双手杵着龙头拐杖,抬头望着房顶破洞。

  旁边还有个身材挺拔的人影,单手负后静立,两人都看不到脸。

  何参瞧见此景如释重负,连忙快步上前:

  “哎呦喂~这位是二爷吧?看看出场这气态、这氛围,一看就是邪道老祖,比我师父扎实多了。”

  杵着拐杖的老者,略微回头,沙哑询问:

  “张褚叫你过来,没和你打招呼?”

  “这孙子和我有仇,尽吓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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