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私底下养情妇也好、私生子也罢,本道管不着。
“但谁要是纸包不住火,把事情闹到台面上丢人现眼,休怪本道不记往日情面……”
……
若是换做以前,她会比陆无真还冷酷,但如今却压力如山。
毕竟堂堂紫徽山掌门,私下帮黄毛摸摸,还两次……
或者说表面冷若冰山的道门第一绝色,私底下竟是丹阳侯的情妇,还师徒一起……
这事儿传出去,她往后得和巫教妖女坐一桌……
等谢尽欢醒来,必须保持距离了……
……
九月初五。
长宁郡主这贤内助,给谢尽欢挑好了宅子,在正安街的王府附近,还从王府出钱给谢尽欢置办家具仆役……
她觉得翎儿也对谢尽欢有意思,中午如常去林家采补,结果发现青墨有点着急了,坐在床边握着谢尽欢的手,眼神拉丝。
她迫于无奈,只能把徒弟也点睡着,在吃干抹净之后,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本想找紫苏大仙,询问解毒的法子出来没有。
但她终究不认识紫苏,不好露面询问,这事儿还是得等谢尽欢醒了再说。
另外,宫里情况似乎不对头。
乾帝身体每况愈下,已经卧床不起,太子代为处理朝政,群臣多有哀色……
……
九月初六。
丹王来了京城,进宫探望了亲哥哥一面,或许也是最后一面。
作为大乾帝国第二顺位继承人,皇帝龙体欠安,待在京城是很犯忌讳的,丹王早上到,中午就走了,中途只去王府,抽出蟒袍腰带,把世子打了个嗷嗷乱叫……
她照常来到林府,结果发现青墨在和林大小姐吵嘴:
“还说我,令狐姑娘陪着,不也睡着了……”
“我……我昨天是不小心,林大夫似乎每次都睡。”
“哼……”
……
她深感愧疚,并在屋里悄悄汲取冰寒之气……
……
九月初七。
京兆府又出现了几具死于夺元妖术的尸骸,不知道是何氏余孽所为,还是妖道散修。
因为出在道门负责的地盘,陆无真被秃驴讥讽了一通,问要不要帮忙。
作为丹鼎派掌教,陆无真以前头上只有皇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被佛门视奸,啥事都上纲上线,是真苦闷。
但朝廷让道佛共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然一家看不住京兆府,那就加个竞争对手,有压力自然就有了主观能动性……
九月初八。
京城风和日丽,没出什么幺蛾子。
她中午照常汲取了冰寒之气,希望谢尽欢快点醒来,毕竟和徒弟隔着一道门,偷偷接触男子,实在太背德。
但晚上再过来探望谢尽欢时,她意外发现:
谢尽欢竟然不见了!
只剩林大小姐躺在床上,睡的很甜……
?
南宫烨站在林府屋顶上,眼神疑惑:
人呢?
难不成闭关闭一半,你也能去斩妖除魔?
……
第九十四章 给我开!
时值九月,宅邸内多了几分凉意。
谢尽欢躺在枕头上,只觉进入了一片玄异之境,在那里他能看到宛若蜿蜒江河的气脉,流淌过的血肉骨骼。
丝丝缕缕的青色雾气,不辞劳苦的小精灵,顺着江河上游飘来,汇入血肉骨骼,有条不紊的滋润、强化,直至他再难看到半点瑕疵。
上游飘来的青色雾气,好似无穷无尽,他没法干预也没法思考,只是如同上帝般旁观,看着自己肉眼可见的一步步变得强大,甚至有种‘春风得意马蹄疾、人生得意须尽尽欢’之感。
但也不知为什么,随着体魄越来越完美,他潜意识里忽然多出来了一种死到临头的心悸!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越来越强!
到最后甚至盖过了得意,让人如坐针毡……
在这种感觉抵达极限后,谢尽欢不知用了多强意志力,硬生生截断青色江流,暂停了体魄的继续成长,而后神识回到脑海,如同噩梦惊醒,一头翻起身来。
呼啦
陌生的房间以及陈设映入眼眸,窗外可见落日余晖,床榻旁边趴着身着墨绿裙装的大奶猫……
谢尽欢坐在床上,好似断片忽然惊醒,但忘记了梦中一切,眼神颇为茫然。
我怎么睡着了……
哦对,刚才吃了紫苏的生龙活虎丸……
都傍晚了吗……
还好没死……
精神饱满气血旺盛,浑身充满了干劲儿,甚至能感知到体内丝丝缕缕的气机流淌……
耳朵十分灵敏,能听到极远处的小虫煽动翅膀,以及风吹草叶的轻响。
眼睛的变得无比清晰,能看到床顶幔帐丝绳的些许毛刺……
这丹药果然立竿见影,才两个时辰就成长至此……
不过腹部有点憋,似乎药性没消耗完,被堵住了……
我堵它做什么呀?!
谢尽欢满心疑惑,发现婉仪趴在身边睡着了,想抬手摇醒。
结果就发现身边的眼镜娘,忽然睁开双眸,眼神犹如山巅魅魔。
“呃?媳妇?”
“嗯哼~”
夜红殇仔细打量垂死病中惊坐起的谢尽欢,略显讶异:
“你还真是厉害,这都能压住药性强行唤醒神识,姐姐本来还准备给你个惊喜,可惜了。”
谢尽欢仔细检查胳膊腿,确定没变成半兽人后,好奇询问:
“什么惊喜?”
夜红殇起身坐在跟前,帮谢尽欢整理衣襟:
“你可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谢尽欢看着小媳妇似的阿飘,心中急转:
“你生日?”
夜红殇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
“今天是咱们见面一个月的纪念日。”
“哦~……卧槽!”
客房里传出尖锐爆鸣声!
谢尽欢当场炸毛,翻身站起左右打量:
“我睡了十天?!”
“嗯。”
“冰坨子不会没了吧?”
“还没。”
“那就好。我还剩多久时间?”
“五个时辰左右,姐姐不在跟前,算的不是非常准,也有可能更早。”
“……”
谢尽欢只觉天都塌了!
他往外看了看,发现京城还没炸锅,那估摸还有点时间,拿起兵器就往外跑,沿途发现煤球在和乌鸡掐架,一把给了捞起来:
“咕叽~~~~……?”
声音眨眼拉远……
另一侧,紫徽山。
监院张观身着道袍,在祖师堂内,给历代祖师爷挨个上香,嘴里念叨着:
“祖师爷保佑,紫徽山可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现在佛门那帮秃驴,是真不要脸皮,人家办丧事,我下山做个法事,都能暗戳戳打听酬劳。我堂堂紫徽山监院,三十两银子还是人家硬塞的,这能说我‘漫天要价、搜罗民脂民膏’……”
小师妹阿彩,跟在屁股后面鞠躬,闻声插话:
“三十两银子,够寻常百姓吃一年呢,师伯就不该收银子。”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干啥都不收银子,怎么养宗门上千老小?”
“和师父一样,去斩妖除魔呀,这次朝廷赏了十副青灵丹,此丹和龙血丹一个价呢……”
“唉~”
张观想到朝廷的赏赐,也是满心欢喜,毕竟十副青灵丹,就是平白多十个内门嫡传,宗门实力必然会涨一截,宗门存货多,也能吸引好苗子拜师。
不过何氏这种足以乱国的大老虎,杀容易,碰到难,张观摇头叹道:
“妖魔鬼怪哪儿那么容易找,咱们紫徽山,原则上只能抓丹州境内的妖邪。这次出门除妖,掌门都是偷偷入京兆府,不敢给京城打招呼,若是太阴宫提前知晓,我们汤都喝不上一口……”
阿彩才十岁出头,此时大眼睛转了转,对着祖师爷作揖:
“祖师爷保佑,让紫徽山多出几只大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