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下山历练,还真把自己当成‘冰山女神捕’了?查不到就让衙门去忙,中秋灯会快开始了,待会陪我去牡丹池逛逛。”
如今事情一堆,令狐青墨哪有心思去逛中秋会:
“年年都是一个样,没什么好看的。”
“唉~”
长宁郡主无奈一叹,略微回想又问道:
“我听说,你昨天去查案,身边还有个叫谢尽欢的儿郎,武艺高强、外貌俊朗……”
令狐青墨感觉闺蜜话里有话,连忙澄清:
“谢尽欢是杨大彪的朋友,过来帮点忙罢了。”
长宁郡主半信半疑,因为知道这闺蜜性格,语重心长叮嘱:
“青墨,你性子坦诚率直,没什么心眼,在外结交友人,可得注意些,别被外面那些看似正派的浪荡公子骗了。”
令狐青墨虽然被谢尽欢打晕、被摸胸、干家务都无怨无悔,但自认是个道心坚定的冰山美人,不可能被浪荡子轻易拿捏:
“怎么可能,我自有分寸。而且谢尽欢为人很正派,武艺可能和你不相上下,绝非浪荡子。”
长宁郡主作为大乾皇室、亲王嫡女,自幼条件不言而喻,天赋也不差,虽然看似整天寻欢作乐,但该练的时候也没少练,闻声半信半疑:
“我不信。你把他叫来和我打一架。”
令狐青墨吃过亏,不想再让闺蜜淋雨。
万一谢尽欢脑子一抽,又来个‘苍龙探爪’抓错人,手怕是都得被王爷砍了:
“衙门这么忙,哪有时间切磋玩闹,下次有机会再说。你先吃,我去衙门了。”
长宁郡主对这工作狂闺蜜也没办法,吃完饭后,也开始着手准备去牡丹池秋游的行程……
不久后。
令狐青墨独自离开郡主府,见无人注意,转头就拐向了青泉巷!
时值清晨,偏街上行人如织,其中多为周边人家的杂役丫鬟,在采办酒水蔬果,街边早餐铺子内也热气腾腾,不时有人从铺面中进出。
令狐青墨本来没注意街边,但途径一处肉铺时,忽然听见一道熟悉嗓音:
“半斤瘦肉,细细切做肉丁,长一分宽一分,不能多不能少,不要见半点肥的……”
“公子,您这要求怕是……”
“切不了?”
“呃……”
“切不了我来……”
?
令狐青墨转眼看去,可见一名腰悬双兵、身中白色锦袍的贵公子,站在肉摊前,从屠户手里接过剔骨刀。
乌漆嘛黑的煤球,则蹲在肩膀上,直勾勾望着砧板上的肉,而后就是:
飒飒飒~
白袍公子刀起如风、横切竖抹,不过眨眼就是十几刀下去,把肉块分成大小均匀的方形肉粒,完事把刀往展砧板上一插,来了句:
“刀有点钝,该磨了。刚好半斤,多少钱?”
屠户目瞪口呆,歪头盯着砧板,半晌才道:
“呃……十六文,公子这刀功,还需要亲自出门买菜?”
“江湖中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习惯了。”
“哦……”
……
令狐青墨着实没料到谢尽欢出门买个鸟食,都能玩出这种花活儿,快步来到跟前:
“谢尽欢?”
“咕叽~”
望眼欲穿的煤球,闻声一百八十度转头。
谢尽欢要了个片荷叶盛肉粒,也是回眸一笑:
“墨墨姑娘早。”
令狐青墨方才还没注意,此时面对面细看,才发现谢尽欢身上的袍子颇为精致,质感不俗的布料以银丝封边,腰带绣着云纹,中间还镶嵌一枚暖玉。
墨黑长发也收拾的整整齐齐,辅以俊朗五官以及那双不含丝毫欲念的寒泉眼神,视觉冲击力着实有点强……
令狐青墨措不及防,硬是被这‘回眸一笑’给电了下,仔细打量才反应过来:
“你打扮这么俊作甚?”
谢尽欢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气十足、人畜无害的的好少侠,免得被怀疑为挖坟的活祖宗,面对墨墨姑娘赤裸裸的夸奖,他低头看了下:
“昨天袖子弄脏了,随便买了件儿,很俊吗?”
你管这叫随便?
令狐青墨感觉谢尽欢这扮相,去当面首能日进斗金,她不太会夸人,只是回应:
“嗯……挺好看。不过穿成这样,和煤球不搭。”
“没事,下次给它染成白毛。”
“啊?!(咕叽?)”
“开个玩笑。”
谢尽欢架着煤球行走,略微打量,发现面前仙气飘飘的冷艳美人,水灵灵的大眼睛顶着两个黑眼圈,询问道:
“墨墨姑娘昨晚没睡?”
令狐青墨揉了揉煤球;“哪有时间睡觉。李家咬定对三合楼的事儿不知情,京城据说还派了人过来陪审,衙门没辙了。至于幕后妖寇,连影子都没找到。
“王府下了死令,所有人以追寻紫徽山妖气为先,今天再找不到蛛丝马迹,就上报洛京,让监正大人亲自来查,到时候我刚好帮你引荐一番。”
?
谢尽欢暗暗一个趔趄,钦天监监正可是大乾核武,真过来查紫徽山妖气,他跑都来不及,哪里敢上门去拜见。
发现神罚真要来了,谢尽欢自然神情凝重:
“紫徽山妖气,十有八九就是幕后妖寇所为,真什么线索都查不到?”
令狐青墨摇头:“所有证据都指向李示忠和李家,但没有活口当人证,疑点就是你昨天说的那三条,但没有证据可以佐证有妖寇栽赃。”
谢尽欢昨天也不算乱说,他们莫名其妙拿到证据,刚到三合楼,主谋就发了疯,管账师爷也死了,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暗暗思索近日经历,忽然询问:
“对了,你前天晚上不是回去验尸了吗?具体是什么情况?”
“什么都没查出来。腐烂太严重,都生蛆了,就和……”
令狐青墨想比喻一下,但实在没法形容那恶心场面,就偏头示意:
“县衙司就在跟前,你要不亲眼看看?”
谢尽欢要是不给妖寇和李家查出点事情来,陆无真就该来查他了,当下捧着煤球就往文成街走:
“走,去看看。”
令狐青墨在前面带路,走出几步后,又望向谢尽欢腰间的佩剑:
“你这把剑也是紫徽山制式,哪儿来的?”
谢尽欢前两天都没敢当着墨墨亮剑,但只要接触,肯定藏不住,为此早就想好了借口,此时屈指轻弹,亮出剑身正伦二字:
“紫徽山的法剑名震天下,我耳闻已久,就高价收了把仿品,你看像不像真货?”
紫徽山法剑都长一个样,只是刻的字略有不同,正伦剑失传百年,当代弟子其实没人见过正品。
令狐青墨显然不会想到这是真传家宝,略微扫了眼:
“质地不错,造价应该不低,多少银子买的?”
谢尽欢如释重负收回佩剑:
“五十两,值一百个煤球!”
“啊?!”
令狐青墨把煤球举起来左右打量:
“它这么便宜?”
“咕叽~”
“呵呵……”
两人如常闲谈,很快走出路口,转眼可见金碧辉煌的郡主府大门外,停放着一辆奢华车架。
数名娇俏可人的丫鬟等待,周围还有铠甲鲜亮的王府武卒,刘庆之位列其中,应该是充当仪仗。
而相貌惊天地泣鬼神的侯大管家,摇着把扇子站在台阶上,正向一个锦袍公子大声索贿:
“见花楼街的头牌,都得先掏五两银子茶水钱,我家主子可比花魁身价高,刘公子就掏十两银子,便想传话?”
“嘘嘘,侯管家,这话可说不得。郡主殿下岂能和风尘女子相提并论,若是让郡主殿下听见……”
“听见那就是藐视皇族!侯某乃赵氏家仆,最多挨顿巴掌,刘公子可不一样……”
“好好好,我给……”
“刚已经问过了,郡主不见客。”
“你!”
……
谢尽欢瞧见这仗势欺人的模样,只觉真对得起侯管家长相:
“这是在作甚?”
令狐青墨习以为常,或许是怕被闺蜜看见,转入了街边巷子:
“长宁郡主生得国色天香,又位高权重,仰慕者多的很,每天都有人上门叨扰,郡主专门让侯管家在外面拦着。”
“哦。”
……
第26章 阿飘牌显微镜
清晨时分,县衙大堂内哄哄闹闹围了不少人。
因为涉案之人是李公浦的侄子,负责此案的县令也惊得一宿没睡,虽然名义上主判官,但问案过程基本上听着李家讼师和法曹杨霆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