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沈苍连忙打断话语:“这话可不敢乱说,英雄不问出处。”
谢温摇头笑了下:“反正般配,只要小彪有这念头,我托人说个媒,这事儿十有八九能成……”
姜仙见这帮子大人开始给她做媒了,眼神有点无奈:
“我可是要成为太后娘娘左膀右臂的姑娘,岂能贪恋儿女情长,叫谢公子只是觉得他厉害,一起办事儿能简单不少。”
“唉,公务归公务,终身大事还是要考虑,你叫我一声‘老登’,这些事情我这当长辈的就得帮你办妥了,这些时日挑来挑去,就觉得谢尽欢顺眼,其他人都差点意思……”
“我们还是先忙案子吧,这些事以后再说……”
“也行……”
……
另一侧,洛京。
乾帝赵谨驾崩后,谥号为‘敬’,随着两代帝王交接结束,京城又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歌舞升平,长乐街各大名楼也陆续开业,但可惜的是,从此街上少了一位一言不合就撒币的豪客。
原本的丹王府,已经改为长公主府,升级为太子的赵德,自然不能住在其中,早在月初就移居东宫,开始接受范黎、徐彤等大儒的轮番教学。
范黎作为叶圣传人、国子监大祭酒,生平教导弟子无数,但也是在遇见赵德后,才明白以前的太子有多优秀,在被折磨七八天后,偷偷给新君写了一个评价大愚若智,实在教不了……
赵枭作为亲爹,自然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但赵德是嫡出长子,母系还是儒家三巨头的江州徐氏,把赵德废了的难度,比把他废了还大。
赵枭感觉大乾在他们父子手上活不过两代,心里可谓压力如山,为此才十分器重谢尽欢,毕竟谢尽欢这一看就是当仙登的命,还重情重义,只要其和赵翎终成眷属,往后成了赵氏背后的老祖宗,赵德再怎么荒唐,也能被姐姐管住保护,不至于落得个亡国之君的下场。
但谢尽欢走的是修行道而非仕途,若把政务等等也压在其头上,让谢尽欢把赵德当阿斗扶,估摸能把谢尽欢累死。
为此赵枭还是在尝试挽救这蠢儿子,专门让徐氏家主徐彤,担任先生日夜教导。
至于其效果嘛……
东宫,崇文馆。
冬日暖阳洒在书馆二楼的窗前,国子监张怀瑜等太子伴读,在其内翻阅着典籍,为下午的课程做准备。
而露台之上,摆着一方棋案。
身着明黄袍子的赵德,手持写有‘学海无涯’折扇在主位就坐,抬手挠了挠脑门:
“二姥爷,您这药确实有点效果,我吃了一旬功夫,总感觉要长脑子了,就没来由的特别聪明!”
担任老师的徐彤,在棋案上落子:
“这是徐氏秘藏的丹方,多用于天生愚钝的稚童,太子快要成年,能有效果是好事,就是不知道最后能起多大作用……”
“诶!五子连珠!”
赵德随手一子定乾坤后,抬起折扇摇了摇:
“要我看作用很大,只可惜父王不让我出宫,不然以我这脑子,配上徐家这财力,到了金楼赌坊,那还不是单身汉进寡妇屯……”
“……”
徐彤抬手揉了揉眉心,显然长时间教导下来,也被折磨的有些词穷了,正想起身吹吹冬日寒风让自己冷静冷静,忽见皇甫奇快步走来。
皇甫奇以前是徐家的学生,后来随徐王妃到了丹王府,如今担任侍中随侍皇帝左右。
徐彤见此走出书馆,询问道:
“可是圣上有差遣?”
皇甫奇来到近前,确定无人注意,才取出一封密信,递给徐彤:
“长公主送了急信,还请先生过目。”
徐彤见此接过信封,拆开略微扫视,可见上面写的内容很特殊,里面说是赵翎做了一个梦,梦见徐皇后被三个不明人危害,觉得熟悉但看不清身份,希望父皇能让人仔细检查下徐皇后的身体……
“……”
徐彤神色儒雅随和,看完信后并没有太多神色变化,只是把信还给皇甫奇:
“上送宫里,让圣上定夺。”
皇甫奇微微颔首,收起信件快步离去。
徐彤孤身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下站在二楼窗口酝酿诗词的太子赵德,而后又把目光转向北方,蹙眉深思良久,才招了招手,吩咐随从:
“下个帖子,请魏无异到府上一叙。”
“是……”
……
(本卷完)
第五卷 逆龙伏廷
第一章 他乡遇故知
烽山地处烽州西北部,翻越山脉就到了西戎。
因为地处边塞,烽州江湖门派林立,其中龙头为段家世代传承的烽山派,而外界则把烽山派为首的西北江湖势力并称为‘烽山会’,段月愁便是当代角头。
虽然在整个大乾位列第二,烽山会的名声没有雪鹰岭那般响亮,但论历史传承,烽山会和六合堂,都属于南方江湖的老字号。
而雪鹰岭则是由魏无异在战后创建,立派不过数十载;龙云谷原本则是铸剑门派,因为和龙骨滩离得近,在战后打通了烟波城的门路,才一飞冲天。
至于景州帮、江州帮、血雨楼三家,也都是靠着当代掌门拉起来的势力,像是江州帮,随着徐观复一死,当场就土崩瓦解,从武道七雄中除了名。
时至深冬,西北原野被积雪所覆盖,来往镖局商队锐减,但能看到不少携带门徒的江湖人物,飞马朝着烽山行去。
桐山县北部,路边一处临时歇脚的茶馆内。
谢尽欢用天罡锏挑起防风的老旧布帘子,扫了眼其内情况,可见内部已经有好几拨人在桌旁落座,正在交头接耳商议:
“如今魏无异上了岸,这江湖就该段掌门拿事儿,我估摸这次祭祖,就是给江湖放个信儿……”
“应该不会,魏无异实打实的江湖第一人,人还在,段掌门就以盟主自居,岂不惹人笑话。不过朝堂江湖界限分明,这当了钦天监的监正,再当江湖盟主确实不合适……”
谢尽欢略微拉了下斗笠,也没惊动茶肆里的江湖走卒,只是挑起帘子回头:
“还有点路程,先歇会儿吧。”
身后,两名身着黑白袍子的少侠,相伴进入茶肆,虽然手持刀剑身着男装,看起来英姿飒爽,但从纤长身形和面相,还是能看出为女扮男装。
行走江湖带着女伴的情况不在少数,但一个男人带俩女侠,看起来还姿容不菲,自然引来了些许江湖人侧目。
谢尽欢对此也没在意,只是扛着煤球来到空桌子上坐下,让小二上了点酒菜便饭。
令狐青墨坐在对面,旁听这些人的闲谈,疑惑询问:
“段月愁准备抢江湖盟主的位置?”
赵翎着黑色武服腰悬佩刀,因为不施粉黛,少了几分平日里房东太太的华贵感,但多出了三分英气,把佩刀放在桌上解释:
“江湖势力不似道佛,不听掌教调令,也多半不服朝廷管束。魏无异当了副监,能以朝堂名义号令段月愁这些人,但再下面的小门派就管不过来了,为此只能分权,他管束武道七雄,武道七雄则各镇一方,如此层层制约,把武道拧成一股绳。段月愁开会,应该是宣布这事儿。”
赵翎是大乾长公主,对于这些高层决议,肯定比常人要了解。
谢尽欢也是刚知道这事儿,对此评价:
“如果能层层监督,把武道整合成一体,确实是好事。不过武道内斗比巫教都狠,还讲究武无第二,让他们这辈子都跟在雪鹰岭后面,和世仇对手和平共处,怕是有点难度。”
令狐青墨点头:“是啊,丹鼎派诸宗拜一个祖师爷,称掌教为师兄,都能出现情妇私生子这种有损教派声誉之事,江湖门派各自为政,怎么可能一条心听魏无异差遣。”
“……”
谢尽欢知道这话,是在暗戳戳吐槽玄狐观掌门李敕墨,他身为紫徽山掌门背地里的面首,真不太好跟着笑话,只是来了句: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烽山会祭拜的应该是武祖,据说山上还有武祖故居,你们想不想去看看?”
三人此行过来,是去西戎找兵圣山。
因为谢尽欢能御风而行,赶路速度堪比空客,凌晨出发傍晚就到了烽州,不过受限于载客量,只能带着房东太太和大墨墨。
本来三人的打算,是快去快回两三天往返,就当出门遛弯,也没打算在沿途停留,但途径烽山遇到这种场合,两个没走过江湖的姑娘,显然还是想去瞅瞅,为此都是点头:
“行。话说这种江湖场合,是不是和三江口一样,会比武?”
“只要是江湖场合都会比武,不过我现在只能坐在裁判席了,下场会被骂为老不尊……”
“呃……好像也是,青墨还想看看你大展神威来着,三江口那几天睡觉都在叫你名字……”
“翎儿,你胡说什么?”
“呵呵……”
……
与此同时,原野之上。
南宫烨身着一袭黑裙,搂着怀中丰腴美人无声落在大河沿岸,从怀里取出舆图查看,虽然神色冷若冰霜,但心头到现在还有点飘忽。
而其缘由,无非是昨天黄毛来找她谈心,然后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就把她摁着往死的凿,往日使下坏就算了,而这次则是不依不饶说啥都没用,等她醒过来都半夜了。
本来南宫烨是想着三天不搭理这没心没肺的死小子,但听闻谢尽欢要跑来找药材,又不太放心,青墨在跟前她不好王见王,为此偷偷跟了过来。
步月华负了伤,本来应该在家里养几天,但骚道姑都跑来了,她在家待着像什么话,此时站在跟前伸了个懒腰,打趣道:
“你要跟着就跟着,离这么远,连谢尽欢在哪儿都不知道,你跑过来有什么用?”
南宫烨靠近了肯定被发现,到时候那小子晚上偷偷跑过来凿坨坨怎么办?此时蹙眉道:
“他道行不低,只要动手,我们很远就能感知异样。年轻人还是要自己走修行路,咱们护道归护道,若让他知晓,心里有了依仗,会放松警惕,得不偿失。”
步月华还是新婚燕尔,肯定想多和男人多待会儿,但骚道姑脸皮薄不好意思,她也不好表现的像个欲求不满的妖女,只是调侃道:
“明明都骑在男人身上摇啊摇了,还以护道人自居,我以前是真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冰山道姑,在闺房里能比巫教女子都放得开……”
南宫烨微微眯眼,觉得这妖女有点欠收拾了,她本来就是冷若冰山的性子,变成现在这样,还不是因为妖女瞎搞抢她凤羽草?就谢尽欢那手段,她再冷都得被折腾化了,她有什么办法……
南宫烨本想回怼两句,但步月华这骚蹄子,肯定不在意,为此略微斟酌后,从怀里取出一个荷包:
“往后都在一个屋檐下,我也懒得和你再争,你刚进门,这个就当给你包的红包。”
?
步月华莫名其妙,接过荷包打量,却见里面是件小衣,展开后透过两层云纱,都能清晰看见对面的冰坨子,浑身上下能遮住的也就两个樱桃大的小点,眼神不由古怪:
“咦~这种东西你都拿得出手?青楼窑姐儿穿着都不好意思……”
南宫烨专门买这个,目的是为了让妖女也同病相怜,往后没法以此笑话她,此时虽然有点尴尬,但还是撑着气势道:
“你又不是没出阁的小丫头片子,私下送你这些有问题?百十两银子,你不要算了。”
步月华有点摸不清南宫烨想法,不过南宫烨也穿过这类衣裳,看起来也没啥算计,为此还是收了起来:
“有心了,下次我送你一件更骚的。”
南宫烨轻轻吸了口气,也没回应这话,又从腰间取出一瓶丹药:
“这是丹鼎派的辟谷丹,能祛除修士体内污秽,你每天吃一颗,对恢复伤势有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