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起日落,时间转眼到了下午。
虽然还有几天才出发,但本着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谢尽欢还是整理其所需用具。
睡房之中,谢尽欢拿着一把红色羽扇打量,开着大车的令狐青墨,则在面前帮忙穿戴胸甲。
因为黄麟印被吕炎老贼顺走了,为了方便施展火法,他刚在钦天监借了这把火羽扇。
此物是巫教之乱缴获的超品法器,作用是加快读条时间、借调天地之力更方便,但缺点就是太老成,他拿着就像是子龙拿着孔明的扇子,有点不搭。
令狐青墨听闻谢尽欢要出门,内心也挺着急,询问道:
“我现在真不能换回来?步前辈虽然厉害,但是一个人不保险,师父跟在旁边会安稳许多。我虽然能驾驭躯体,但没经验……”
谢尽欢低头在唇上啵了口:
“放心,我有把握,这次不是去打打杀杀,偷偷过去拿了东西就跑,没什么风险。”
令狐青墨这时候也不在意冒犯师长躯体了,只是蹙眉道: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结果去采个药,都能杀穿西戎……”
“唉,树大招风没办法……”
谢尽欢低头看向胸口古铜色的胸甲:
“放心,有这玩意傍身,再遇上空空道人,我估摸也能扛一剑安危肯定没问题。”
谢尽欢的胸甲,是用在南疆得来的那块废铁块打造,其为姜祈子所藏,主料为鱼鳞铜,看起来原本是某样巨型仙器的一部分,但到最后他也没查出到底是从什么物件上凿下来的。
这段时间交由钦天监查验,陆无真也没给出来源,只是帮忙把这块废料炼成了胸甲。
因为已经是熔炼过的合金,此物没法再铸造成其他仙器,但结实程度依旧在理论上只有金刚杵这种仙器能轻易破防。
不过也因为没有内置词条,此物就是单纯的结实,没有减震、抵御咒法等效果,如果疏忽大意,很可能会变成了一具看起来很完整的尸体。
令狐青墨很担心谢尽欢安危,但她开着大车,根本发挥不出师父该有的实力,短时间也没法换回躯体,当下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你切记别大意,我和师父先在家里等着,只要能换回去,就马上让师父去找你。”
谢尽欢在家安稳几个月,其实也颇为不舍,见墨墨不抵触了,就在床上就坐,握着手拉倒跟前:
“我有分寸,你在家也要好好练功。清明过后机缘才出来,这一走恐怕得个把月,其间咱们都见不着面,你是不是得先鼓励我一下?”
令狐青墨自然能看出这色胚的意思,换做往日,肯定是要扭捏一下约法三章,但现在实在有点放不下情郎,沉默一瞬后,转头看了看,见正屋没人,就严肃道:
“你要注意分寸,别乱来,若是师父知道,我……我肯定被逐出师门。”
谢尽欢微微颔首:“老规矩,只碰以前碰过的地方。”
令狐青墨抿了抿嘴,为防谢尽欢看到不该看的,先取出手绢把谢尽欢眼睛蒙上,而后轻手轻脚解开腰带,露出了里面的黑丝法器,而后拉着男朋友手放上去:
“可以了吧?”
“呵呵……”
谢尽欢很是满意。
令狐青墨站在面前轻咬下唇,因为师父个头极高,颇有种逗小孩的感觉,如此折腾片刻后,发现这色胚按她肩膀,她严肃道:
“你就亲过嘴摸过这里,不能做别的!”
“呃……手摸是皮肤接触,其他地方也一样,我又不碰其他地方。就一次,我过几天就出门了。”
“……”
令狐青墨不太敢乱来,但架不住软磨硬泡,犹豫半天,还是把黑色法器撩起来,露出了挂在脖子下的红石挂坠,在床前跪坐,脸色涨红试了试,结果发现师父资本雄厚,捧着顺手多了……
谢尽欢双手撑着背后,蒙着眼看不见,但乐在其中。
本来这只是和墨墨的小日常,接下来除开被墨墨揍一顿,也不会有其他波澜。
但饶是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阿飘灵机一动!
就在谢尽欢沉浸其中之际,阿飘无声无息出现在背后,抱住了脖子,贴在耳畔道:
“我想到了,虽然暂时没法换回魂魄,但可以提前留下引子,加强千丝牵魂咒,从而达成‘鬼上身’的效果!
“这样姐姐充当媒介,哪怕远隔千里,都能互相莅临上号帮忙,甚至可以用这招,招来紫苏婉仪房东太太出谋划策……”
“啊?”
谢尽欢微微一愣,还没听明白啥意思,就发现阿飘施展起了请神仙术……
第六十三章 青墨,你在做什么?
公主府,花园。
二月新春,湖畔绿意浓浓,百花枝头已经抽出了花苞。
南宫烨身着素洁白裙在湖畔露台盘坐,虽然还顶着徒儿的面貌,但常言‘相由心生’,几个月修行下来,整个人气态明显产生了变化,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山剑仙气态再度展现,甚至透出了几分丹鼎派掌门该有的沉稳内敛。
赵翎身着宫裙在旁边盘坐,虽然和令狐青墨同龄,但气态还是承托成了晚辈,因为近几个月闺蜜在代练的帮扶下,如同修行机器成长太快,她也有了压力,最近也在刻苦修行,以免被落下太远。
而肤白貌美大朵朵,跟着坐在旁边摆出三才阵,明显有点心不在焉,寻思该准备酒宴了,不然晚上谢公子过来怎么打打闹闹揩油,白天都亲脸蛋了,晚上还不得喂进口酒……
南宫烨或许是察觉到了朵朵的心不在焉,语调空灵提醒:
“静气凝神,别胡思乱想。”
“哦……”
朵朵连忙昂首挺胸坐好,继续开始吐纳。
南宫烨虽然神情专注,但其实自己也有点心不静,毕竟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黄毛都会夜袭春闺,非要抱着她睡。
她怕让墨墨身子习以为常,其实非常克制很久才让逞一次口舌之快,然后这黄毛没事干,就和她对赌下任务了,她每天修炼进度没达标,就得扛着背德感受欺负,达标了她就能让那死小子老实一晚上。
在负罪感驱使下,她修行效率堪称神速,但今天得知谢尽欢要远行,她没法跟着,心乱如麻,导致根本没练成什么功,晚上没完成任务,怕是……
唉……
南宫烨轻轻吸了口气,本想静心凝神扫开杂念,却发现神魂深处又传来反馈,似乎是妖女又在作妖。
嗯?谢尽欢不是回来了吗?
难不成妖女去了侯府……
南宫烨眉头紧锁,本想压制杂念,却发现这次的反馈十分特别,身临其境的感觉越来越强,最后甚至周围都安静下来,甚至能听到男子呼吸声。
“呼~~呼……”
而她心头羞怯感越来越强,甚至能体会到胸口滑腻感,磨磨蹭蹭做着某种很熟悉的事情,脸颊还被手轻轻抚慰……
??
南宫烨从恍惚中猛然回神,发现‘幻觉’并未消散,整个人不由一僵。
睁眼打量,却发现所在之处竟然是侯府主卧,左侧是窗台窗户,面前是架子床。
而身形健美的小侯爷,蒙着眼睛坐在面前,神色带着三分疑惑。
而她则如同情妇般在面前跪坐,握着……
“嗯?!”
南宫烨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左右打量。
谢尽欢正在听阿飘的鬼话,发现青墨惊呼,连忙拉下眼罩低头查看,结果冰山大车认真伺候的壮观模样,差点冒血气:
“怎么啦怎么啦?诶?”
虽然身前人模样体态没有任何变化,但师徒之间面部表情区别可太大了。
青墨面露错愕,都是瞪大眼睛比较萌,大概是这样:
(⊙⊙)!
而冰坨子错愕则是眉头紧锁,用冰山女剑仙的锋锐遮掩内心的茫然,大概是这样:
(`)
谢尽欢长时间朝夕相处,只是一眼就认出面前的是冰坨子本尊,心头满是震惊,而且冰坨子一紧张,就习惯性浑身紧绷,素手化为台钳,让他一个没绷住就……
“呀?你……”
南宫烨正满眼懵圈,发现这死小子临阵破镜冲破了瓶颈,慌忙招架却又习惯性没躲开,而是闭眼紧咬下唇强忍,显出了三分小嫌弃,甚至双手帮忙疏通筋脉,以免这死小子不上不下……
滋~
……
与此同时,公主府。
令狐青墨被男朋友各种教,本来满心羞恼,半途却忽然发现内心越来越安宁,还有点走神。
等到清醒过后,她就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公主府花园,翎儿和朵朵还在旁边……
“诶?”
令狐青墨连忙抱住胸口,却发现衣服整整齐齐,甚至都换回了以前的衣裳,佩剑也在旁边,眼神不由一呆?
怎么回事?
我怎么跑这儿来了?刚才在做春梦吗……
……
赵翎就坐在跟前,发现南宫前辈忽然左顾右盼没了掌门气态,疑惑询问:
“南宫前辈?”
“嗯?”
令狐青墨莫名其妙,左右打量环境后,又低头仔细查看,才惊喜道:
“我换回来了?!”
赵翎听到这语气,也认出了这是闺蜜,惊奇道:
“嘿?还真是……你怎么换回来的?”
“我……”
令狐青墨本想说自己没干什么,但马上就想起来,她刚才正在侍奉情郎……
“啊!”
穿金裂石的尖叫,从花园内响起,惊飞了几只春燕。
赵翎和朵朵措不及防,都吓得一哆嗦。
而后就瞧见令狐青墨花容失色,如同疯了般想御风而起,结果却肌无力,直接一头栽向前方池塘。
“诶?”
赵翎见闺蜜刚换回身子,就准备投湖自尽,眼神不由错愕,连忙起身一把拉住:
“你做什么?青墨,你别冲动,到底怎么啦?!”
朵朵也是莫名其妙:“是啊,有什么想不开可以说呀,跳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