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前辈称谓?届时寻找前辈,也方便一些。”
夜红殇飘在跟前打量,闻声眉头一皱:
“这不算数哈!都不是你搭的讪。”
谢尽欢可不管那么多,反正他问了。
而青衣女子也没遮掩,回应道:
“青冥剑庄叶云迟。”
“青……嗯?”
谢尽欢暗暗一个趔趄,抬眼看向这位演都不演的师姐,眼神错愕。
林紫苏知道师祖的花名,也是目光疑惑,煤球则是“咕叽”两声,意思估摸是听说过,南方小剑种,一代三五人……
叶云迟见两人神色古怪,询问道:
“你们听过我的名号?”
谢尽欢没听过,但出门在外打青冥剑庄旗号的女侠,他已经遇见两个了,都成了他媳妇,南方的大车女侠,乔装身份都这么敷衍吗?
夜红殇也没想到,这儒家女侠敢报这名号,此时略微打量弧度饱满的腰臀,怂恿道:
“哦哟~都报暗号了,这你不拐回去给她开个后门,凑个青冥剑庄三姐妹?”
“……”
谢尽欢不想心生邪念,但这女侠是真在往枪口上撞,让人没法不记忆犹新,稍加斟酌回应:
“水流心不竞,云在意俱迟,前辈这名字,颇具几分禅意。”
叶云迟稍显意外:“少侠还通文墨?”
“我一介武夫,不靠笔墨功夫吃饭,不过幼年也学过一二。”
叶云迟微微颔首,也没有久留:
“我也略懂文墨,往后两位若是去烟波城,可以到月酌楼做客,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
“好,前辈慢走,到了烟波城一定登门拜见。”
谢尽欢目送这位不知身份的大师姐离去,心头杂念一堆。
林紫苏也是如此,低声询问:
“女侠出门在外,都要报青冥剑庄的名号?我刚才是不是不专业,像个雏儿?”
“是有点,以后你可以自称青冥剑庄花满楼,人家一听就知道你不方便自报家门。”
“哦,学到了……”
……
第四章 腹黑姐妹
入夜。
渡船驶离港口,便被烟雨裹覆,只能隐隐看到江畔的灯火余晖。
黄豆大的雨珠砸在甲板上,谢尽欢在船楼屋檐下收起油纸伞,步月华则稍微整理了下裙子,询问道:
“刚才你和紫苏做什么去了?怎么神神秘秘的,看我还欲言又止……”
谢尽欢偶遇了青冥剑庄大师姐,再看见花师姐肯定绷不住,不过此时并未细说,只是搂着肩膀往回走:
“回屋再说,反正遇到了点有意思的事情。”
步月华见此也没多问,搂着吃饱喝足倒头就睡的芦花鸡上了楼。
渡船是直达烟波城的专线,沿途不停靠,航程约莫三天,船上基本人满为患,大部分走卒直接挤在甲板或过道上,甚至还能瞧见游方艺人在屋檐下谈曲说书。
南宫烨本意是开三间房,但谢尽欢心善,虽然如今不缺盘缠,但为了给道友腾出住处,还是只开了一间房。
此时谢尽欢穿过过道推开房门,可见不算大的房间内亮着灯火,桌椅板凳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身着黑裙的冰坨子在床榻上盘膝打坐,床铺也换上了自己带的干净床单及枕套,甚至在屏风后准备好了沐浴的水桶,虽然气态冷冰冰但贤惠二字却从细节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发现谢尽欢搂着妖女肩膀进屋,南宫烨微微蹙眉:
“去取个消息,怎么这么久?带她去百花林拜师去了?”
步月华把煤球放在桌上,闻声回怼:
“我想学房中术,哪需要去百花林,光学你点皮毛,都足够把男人钓成歪嘴了。”
南宫烨眼神一冷不过想到大的在后面,也没反驳,只是淡淡哼了声。
谢尽欢关上门后,又把煤球放在‘噼里啪啦~’作响的窗外放哨,换来了一声:
“咕叽?!”
见两人见面就斗嘴,谢尽欢有点好笑,回过身来:
“你们猜猜我刚才遇见了谁?”
步月华走到屏风后,随手拉开腰带,水蓝长裙如瀑布般滑落,露出了深紫小衣和吊带袜:
“谁呀?”
“你们师姐!”
“嗯?什么师姐?”
谢尽欢见步姐姐进门就脱,思绪稍微有点飘忽,走到背后帮忙解胸衣系扣:
“就是一个看起来挺厉害的女侠,自称青冥剑庄叶云迟,和暮姐姐都是‘云’字辈,挺有意思的……”
“……”
两人这次明白了意思。
南宫烨冒用青冥剑庄的名号,是因为名气太大出门在外不方便,而青冥剑庄有名气、是正道、还没几个人,刚好解释身份。
而步月华也这么玩,是知道南宫烨的化名,结果两人不约而同都玩出大事儿了。
发现还有女侠不信邪,步月华回眸道:
“那还真是巧了,你又去勾搭人家了?”
谢尽欢双手从肋侧滑到身前:“没有,是紫苏上去攀谈了下,那女侠也戴着帷帽背把剑,我连长啥样都没瞧见。”
南宫烨感觉这死小子肯定又去搭讪了,想了想道:
“你不会真遇到青冥剑庄的人了吧?”
“应该不至于,叶师姐要真是青冥剑庄子弟,那你们败坏人家门风……呃~”
发现冰坨子眼底涌现杀气,谢尽欢识趣闭嘴。
步月华靠在胸口,腿都有点站不稳,闻声回应:
“反正我跟暮师妹学的,剑庄若要找麻烦,也该先找她……唉,我又没怀上,你挤个什么?”
“呵呵~……”
南宫烨瞧见这俩不正经的,眼底显露三分小嫌弃,闭上眸子道:
“她欠收拾你就大大方方收拾,别打扰我打坐练功即可。”
这话是提醒谢尽欢赶快糟蹋妖女,完成以前的谋划。
谢尽欢反正要雨露均沾,也没计较先帮冰坨子满足点小念想,当下抱着步姐姐放进浴桶,让她伏在红木浴桶边缘帮忙擦背,灯火映衬下,景色称得上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谢尽欢略微打量,结果发现冰坨子还真贴心,连润肤露都准备好了,当下就……
哗啦啦~
步月华本来还在享受郎君伺候,半途发现不对,脸色猛然一红,瞄了下打坐的冰疙瘩,又悄然回眸,眼神有点羞恼,还晃了晃躲避,带起水波涟漪。
不过见着小孩子非要,骚道姑又没注意,步月华还是咬着下唇半推半就了,颇有种坨目前犯的意思。
结果不曾想看似心无旁骛的骚道姑,忽然就睁开眼眸,起身快步走到屏风旁打量,而后目光错愕:
“妖女,你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
眼神充斥震惊、嫌弃、不可思议等等情绪,演的和真的一样。
??
步月华脸色瞬间化为涨红,想遮挡都来不及,但也并未和南宫烨预想的那般无地自容,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对手’的心理,咬牙强撑气势,做出从容优雅的模样,轻推小眼镜:
“又不是没吃过肉的丫头,大惊小怪什么?要么一起洗,要么一边打坐去……”
南宫烨能感觉到妖女的羞耻难言,为此继续用难以置信的目光处刑:
“你简直是……”
而步月华也不是没羞没臊的女子,发现这死道姑杵在旁边看新鲜,还各种嫌弃嘲笑,也有点吃不消,抬手就给拉进浴桶: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以为你跑得掉?谢尽欢,你得一碗水端平,不然我就回南疆了!”
南宫烨自然是假模假样抗拒。
谢尽欢有些好笑,按照约定软磨硬泡,让冰坨子‘被迫’上车。
因为这场景着实有趣,夜红殇也冒了出来,拿着水晶球记录,当做冰坨子往后的呈堂证供。
按照当前情况,步月华肯定得坐实第一个吃螃蟹,往后被南宫烨反过来笑话,直到查看行车记录仪真相大白为止。
但步月华也不是吃素的,虽然没发现破绽,但也不能任由道姑嘲笑,半途察觉到什么,就闭上了眸子。
哗啦啦……
两人并肩伏在浴桶边缘,谢尽欢本来在认真当昏君,结果意外发现老实巴交的步姐姐,忽然回过身来打量,而后就震惊看向旁边的大白美人,难以置信道:
“南宫掌门?你……你在做什么?”
“?”
房间里猝然安静下来。
南宫烨本来还疑惑妖女发什么疯,但瞧见身边眼镜娘的神色气态,以及‘咦~啧啧啧~哦哟……’的眼神,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大婉仪,妖女玩不过,竟然金蝉脱壳,叫徒弟来看她笑话!
这个黑心妖女……
南宫烨都懵了,连忙想遮掩,但林婉仪也是贴心,见南宫掌门被打搅了,还帮忙扶正腰身:
“没事没事,南宫掌门继续忙,我就过来问点事情。”
说着转眼望向大猪蹄子,抬手就掐了下胳膊:
“你怎么回事?是不是和紫苏说什么了?紫苏回来偷偷瞅了我半个时辰,就差戳我脊梁骨了……”
“呃……”
谢尽欢觉得这请神上身的秘术,确实有点东西,无辜道:
“我能说什么?紫苏聪明,自己猜到了……”
“无缘无故的,她怎么能猜到我和师父……你不会把紫苏和师父搞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