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青墨断片了,也不清楚酒宴结束没有,稍微缓了下后,才弄清楚情况:
“你是紫苏呀?刚才翎儿叫你去喝酒你怎么不去?”
林紫苏微微耸肩:“小姨怕我祸害人家官家小姐,不让我去,刚好谢公子有点事,我就被师祖召过来了。谢公子在外面看风景呢,墨墨姐赶快过去吧。”
“哦……”
令狐青墨当下也没多说,起身来到门外,好奇看向异国他乡的景观建筑,待来到走廊后,就瞧见了一名男子站在临街的围栏旁。
男子身上披着蓝黑色斗篷,背上挂着斗笠,扮相如同周游世间的浪子游侠,浑身都透着几分逍遥气,此时正双手撑住围栏,身体前倾探出,轻吻檐外雨帘……
么么么~
??
令狐青墨刚想感叹‘真俊’,发现男朋友孤零零发神经,眼神又化为错愕,轻手轻脚走到跟前,探头打量,发现谢尽欢真是带着三分深情,啵着外面空荡荡的雨幕,还以为自己眼花,往外看了看,确定鬼都没有一只后,才难以置信道:
“谢尽欢?”
“嗯?!”
谢尽欢触电似得和阿飘分开,单手负后摆出冰山少侠的站姿,左右看了看:
“呃……那什么……墨墨?!你怎么来了?”
因为师徒两人错愕的神态差别挺大,谢尽欢还好没认错人。
令狐青墨仔细检查谢尽欢眼神,又抬手号脉:
“你在做什么?发春?”
谢尽欢发现阿飘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捧腹嘲笑,知道又被黑心媳妇坑了,尴尬道:
“我是心有所感,在尝试沟通天地……”
令狐青墨眼神难以理解:
“你是准备用男色勾引天地,让大道给予回应?”
“……”
谢尽欢还没臭美到那一步,因为实在编不下去了,只能上前扶住肩膀:
“好吧,我是在发春,离开几天想你了。”
令狐青墨觉得这男朋友脑子怕是不正常,抬手在腰间摸索:
“你的正得发邪丹呢?赶快吃一颗,我感觉你又开始发疯了。”
谢尽欢硬着头皮摆出无邪神色:
“我没事,就是一个人发呆想心上人了,这几天过的怎么样?想不想我?”
说着低头想堵嘴。
令狐青墨确实思念过情郎,也幻想过情郎在龙骨滩披荆斩棘的惊世风姿,但着实没料到一见面就瞧见色胚啵空气,见状迅速后仰躲避:
“谢尽欢,你又来是吧?上次师父都发现了!”
谢尽欢动作微顿,语重心长道:
“南宫前辈不是说了吗?谁在身上谁是本我,她不在意……”
“不在意你就能继续冒犯?上次……”
令狐青墨说到这里,其实心里有点疑惑,低声询问:
“上次你最后到底怎么了?师父从屋里出来,为什么要擦脸?你不会……”
谢尽欢不太好意思说,搂着怀中人道:
“好啦,南宫前辈说了不在意,咱们再提就不合适了,当前也没事,南宫前辈让你过来,就是让我们私下聚聚,我知道分寸,就抱一下行吧?”
令狐青墨不太敢再冒犯师父身子,但师父的体魄也不知怎么了,被男人一抱就腿软,略微扭捏了下,最终还是把下巴放在了肩膀上。
而房间内,林紫苏和煤球一上一下,从门口探出半个脑袋瓜,瞧见此景暗暗:“咦~啧啧啧……”,又缩了回去……
第七章 庄主?
山海楼坐落于青帝街,尽头是烟波城宗派驻地。
入夜时分,从外地过来的各方掌门名宿,相继抵达了占地庞大的三层楼宇外,由身着锦袍的烟波城门徒专门接待。
谢尽欢站在附近的一条巷道口打量,可见入内之人,大部分还是龙骨滩本地的宗派掌门。
按照巫教之乱战后划分,整个龙骨滩都由商连璧坐镇,但烟波城弟子再多,也不可能管理好这么大地盘,外加需要吸纳修士入驻交血税,为此龙骨滩本地宗派并不比关内少,比如百花林、魇魂宗等等,都是依附烟波城,而后被分了块地盘自力更生的势力。
山海楼则是烟波城开的商行,用于出售龙骨滩出产的各种稀缺物资,本地宗派平时在这里进购各种修行物资,如今则因为机缘显世,来了大量外地臭要饭的,临时改为了拍卖场所,入内得有身份,以免不怕死的闲人混进去,打扰了各方老祖兴致。
谢尽欢目前是血雨楼掌门,有帮派兜底,拿着请帖入内就能享受贵宾待遇。
但谢尽欢就和所有到这来的人一样,消费是其次,主要还是为了观察对手。
毕竟在这大家互称道友,还能摸摸底,判断来了哪些人,而出了烟波城,那就是生死自负,根本没了打交道的机会。
如果真拿着帖子进门,他这刚冒头的南朝第一杀手,必然引来所有人注意,指不定商老魔还会摸他底子。
但不拿帖子,就只能亮个有点地位的其他身份,烟波城也不瞎,乱报家门搞不好会弄巧成拙,至于翻窗户进去,万一刚落地,商老魔拍拍他的肩膀上来句:“哎哟喂,小伙子身手不错。”,他不得当场爆炸。
为此谢尽欢还有点犯愁,正犹豫要不要拿着请帖走贵宾通道,忽然发现一个奶瓜女侠,从街上走来,前往了山海楼大门。
女侠身着青色长裙,佩剑以白布包裹背在背上,腰间悬有一枚玉佩,浑身散发出骨子里透出的书卷气,虽然白色帷帘遮挡面容看不到长相,但光看体态就称得上尤物,腰肢盈盈一束,衣襟却隆起两个半弧,透着熟透奶瓜般的质感,行走间还若有似无轻颤,双肩不动显出书香门第的端正,微荡裙摆又不失成熟女人的典雅。
虽然都是帷帽女侠的江湖常见扮相,但与冰坨子的冷艳绝尘、身形如剑相比,奶瓜女侠要更柔,但与柔情似水、风情万种的步姐姐相比,又暗藏几分书香门第的贞烈刚毅。
总结下来就是好车!
夜红殇瞧见来人,悄然冒了出来,还挺起了略胜奶瓜女侠的衣襟,调侃道:
“哦呦,叶师姐来了,这不再去搭个讪?”
谢尽欢知道叶师姐就住在附近的月酌楼,在这碰上不算奇怪,他确实得搭讪,但初心不改是其次,主要目的还是跟着混进山海楼。
谢尽欢为了隐藏行迹,路上除开和媳妇开趴,其他时候都精心遮掩了面容声音,上次在龙云港遇见叶师姐也一样;而今天出来也是两手准备,斗篷面具一卸就是粗鄙武夫,把斗笠扣上后,便假意做出闲逛的模样,在人群中打量金碧辉煌的山海楼。
叶云迟走在对面街道,本来直接前往山海楼大门,余光发现熟悉身影,就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在这儿?你家小姐呢?”
“诶?叶前辈?”
谢尽欢做出刚瞧见的模样,快步来到近前拱手一礼:
“我家小姐今天刚到,叶前辈所需的丹药正在配,我正想着晚些给前辈送去,没想到这么巧,在这又遇上了。前辈可以进山海楼?”
叶云迟见这少侠满眼好奇,便明白了意思,转身走向大门:
“青冥剑庄也算南朝名门,烟波城自然不会拦在外面。”
谢尽欢顺势走在身侧,讶然道:
“叶前辈真是青冥剑庄弟子?”
叶云迟轻轻颔首:“我是庄主,你上次反应就挺特别,以前和青冥剑庄有过交际?”
庄主……
那不就是云红和花师姐的师父……
这算不算变相师徒……
谢尽欢听这风轻云淡的口气,感觉这奶瓜岳母不太像是装的,想了想道:
“也没有,就是听说三江口,有个叫花如月的女侠……”
“那是蛊毒派的步月华冒用剑庄的名号,江湖上时常有人冒名顶替,南疆那边还有个叫暮云红的,不过都没败坏剑庄声誉,我也没在意。”
“呃……要是败坏了呢?”
叶云迟脚步放缓几分,转过帷帘:
“你听过此类消息?”
谢尽欢连忙摇头:“没有,就是好奇问问。”
叶云迟微微颔首,继续往前行走:
“我青冥剑庄是人少,不是没了,冒名顶替诋毁名声,自然会登门要个说法……”
两人如此闲谈几句,叶云迟就来到大门前,报上了名号。
因为青冥剑庄真是南方小剑种,根本没几个人见过,看门的烟波城门徒还有点迟疑,不过叶云迟从未遮遮掩掩,光是那股‘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态,就知道不是什么寻常人物,为此门徒还是把两人请了进去。
谢尽欢进门后,入眼是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面摆的都是些常见珍宝,比如法器、软甲等等,甚至还能看到凤仙缕衣。
而数名貌美侍女,带着客人在大厅转悠,介绍各种瑰宝,气质衣着都不俗,完全没有青楼窑姐儿的风尘气,为了照顾部分女修,还有部分相貌俊美的男模担当导游。
谢尽欢本以为能来这地方的凑热闹的人,多少有点道行,应该不至于和他一样初心不改,就算初心不改,出门在外也该装一下。
但略微扫了眼,他就发现想多了,在场被美人巧笑嫣然钓成歪嘴龙王的人不在少数,甚至还有假意听着介绍,偷偷摸女销售小手的老流氓。
叶师姐在跟前,谢尽欢也不好入乡随俗挑个漂亮姑娘当导游,当下只是装作跟班,走在后面左右打量。
而叶云迟也在左右寻觅,似乎在找什么人,发现大厅没有目标后,就转到前往通往二层的楼梯,走到半途又驻足,看向了一副装饰用的字画。
谢尽欢三岁开卷,眼见叶师姐撞上了他的长处,当下自然站在跟前,举目看向墙上画作:
“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千里江山图?!”
谢尽欢一呆。
叶云迟见状,转头看向‘略通文墨’的少侠:
“你也学过书画?”
谢尽欢眨了眨眼睛,眼神古怪:
“学过几年,这似乎是前朝画圣的传世之作,收藏于南朝大贪官李公浦书房,后被侠盗白斩所得,挂在这里,着实让人意外。”
叶云迟微微颔首:“听闻此画失窃,我还担心损毁,看来这白斩也是识货之人,倒卖给了烟波城。”
说话间,叶云迟叫来了一名侍女,询问:
“此画可否出售?”
侍女连忙欠身一礼:
“这个得问东家,前天吕炎吕道长开价一万两,东家都没割爱,应该不会售出。”
叶云迟看起来非常喜欢书画,回应道:
“我出三万两,你再去问问口风。”
谢尽欢黑市销赃,包括双圣叶祠的字在内,所有东西打包,也才卖了三四万两银子,见奶瓜师姐这么败家,忍不住插话:
“此画市价也就八千,就算千金难买心头好,也没必要直接翻几倍,价钱其实可以慢慢谈。”
叶云迟摇头道:“山海楼的东家是商明真,不缺银钱,能卖是给面子,价报低了显不出诚意。前朝画圣号称画中妖,身故之后,后世能学到其三分神韵的人都少之又少,错过一副便少一副。”
谢尽欢语重心长道:“不一定,大乾的大理寺卿侯继业,就学到了四五分火候,能学到七八分神韵的人我也见过。”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