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我就看看,不乱来……”
谢尽欢感觉确实是自己在被调戏,抬手想抗拒两下,但奶朵实在太善解人意,根本招架不住。
……
朵朵起初还巧笑嫣然,不过仰头看向上方,粉雕玉琢的脸颊上,倒映出比小圆脸都长的剑柄阴影,眼神就微微一呆:
“哇哦~……”
“好啦好啦,看够了吧?我得……诶?不是说好就看看的吗?”
“嘻,我就摸摸……”
?
这不我的招吗?
嘶……
谢尽欢忽然被温热裹着,暗暗吸抽了口凉气,手抬了抬,又不好推奶朵,只能咬牙忍辱轻抚朵朵发髻,左右看了下。
结果这一转眼,就发现身着红色诃子裙的阿飘,站在他旁边,手里拖着个水晶球录像:
“好好好,丫鬟都敢欺负是吧?你以后敢不听话,我就把这个给房东太太看……”
?
谢尽欢已经被鬼媳妇掌握无数罪证了,对此只能说债多不压身,眼见朵朵吞吞吐吐不说话,就偷袭了下阿飘。
夜红殇也跟着忙了一路,如今好不容易清闲下来,也没扫兴避让,只是认真记录着罪证……
滋滋……
另一侧,茶厅。
紫苏婉仪都在宴厅游乐,已经从紫徽山折返的南宫烨,则换上了件白色家居裙,端着茶杯坐在椅子上,不染烟尘的气态,和正在打闹的长公主等比起来,堪称云泥之别。
令狐青墨坐在跟前,饶是已经知道师父动了凡心,瞧见这绝尘气态,依旧有点自愧不如之感,想想询问:
“师父,你也别想不开,事情总能解决的,要不咱们也去喝两杯?”
南宫烨不是想不开,而是已经社死,实在没脸去面对妖女、婉仪、翎儿的目光,当前只是微笑道:
“我喜欢清净,你去陪着她们玩儿吧,我待会过去。”
令狐青墨面对看上同一个男人的局面,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当下还是起身一礼,来到了廊道中,朝着宴厅看了看,询问路过的丫鬟:
“谢尽欢还没回来?”
“好像还没。”
令狐青墨微微蹙眉,觉得这色胚今天有点不积极了,这么多绝色美人在家里等着,去外面忙个啥?
难不成外面还有不知道的外室……
令狐青墨略微琢磨,转身往外面走去,准备找刘庆之去钦天监问下情况。
结果刚走到过道,就发现朵朵颤颤巍巍跑了过来,瞧见她就欠身一礼:
“令狐小姐,谢公子回来了,在后面呢……”
说罢就低着头跑了。
?
令狐青墨见状略显狐疑,目送过后,回头继续往前,结果一头撞在了结实胸膛上。
扑通~
“诶?”
令狐青墨连忙后退,却发现腰被搂住了,抬眼望去,才发现谢尽欢不知何时站在了面前,当即电了下:
“你这色胚,刚才是不是欺负朵朵了?”
谢尽欢可不是欺负朵朵,而是被奶朵拽进屋一顿揩油,不过当下被电疗也没委屈,只是含笑道:
“我像是会欺负姑娘的人?等我等急了?”
“谁着急?我是看这么多客人,你不回来怎么动筷子……”
令狐青墨怕被路过丫鬟瞧见,扭来扭去推胳膊:
“你快点过去。”
谢尽欢搂着墨墨前行:“这么久没见面,我还给你寻了把飞剑,墨墨姑娘就不表示一下?”
令狐青墨眨了眨眸子:“谁说没见面?上次不是帮你……”
“那是南宫前辈的身子,咱们俩可是个把月没正儿八经见面了,墨墨姑娘可不能光慷他人之慨……”
“……”
令狐青墨拿到飞剑,就想好好答谢男朋友,甚至都准备生七八个了。
但家里这么多人,还站在过道里,她总不能把谢尽欢拉到屋里亲亲吧……
眼见谢尽欢不松手,令狐青墨也没办法,咬牙蜻蜓点水般凑上前啵了下,而后就推着谢尽欢往里走:
“好啦,别贪得无厌,快点过去待客,其他的晚些再说。”
“晚些?那我今天晚上一个人睡,等你过来……”
“谁要过去?你快点走……”
谢尽欢被墨墨一路推着走,眉眼弯弯全是笑意,等来到湖畔的娱乐厅,可见内部灯火通明。
朵朵坐在珠帘后抱着琵琶弹曲,房东太太显然察觉到了贴身丫鬟的异样,余光瞄着朵朵,把朵朵看的脸颊快要埋进胸口了。
紫苏大仙打扮的十分漂亮,正在和房东太太摇骰子,煤球则叼着龙骨滩买的银鱼干在旁边下注。
婉仪和月华两个眼镜娘,则靠在棋榻上,看似在下五子棋,但脑袋凑到一块,光看神态就知道是在聊女人间的八卦,但不知道在说啥。
而坨坨比较不合群,独自坐在旁边的茶厅,气态很仙儿,但目光时不时瞄一下婉仪月华,显然是在判断妖女是不是在背后说她笑话……
谢尽欢看着一屋子翅膀,真有种功成名就之感,不过略微打量又疑惑道:
“叶女侠和冥姬姑娘没过来?”
令狐青墨往里看了看:
“叶庄主下午过来,就回房休息了,你还没回来也没去打扰。至于冥姬姑娘,我就没见着人……”
谢尽欢觉得郭姐姐应该还在外面闲逛,奶瓜师姐则是不好意思过来。
这种庆功的场合,不把翅膀凑齐显然不合适,谢尽欢停下脚步:
“你先进去,我去看看,待会就过来。”
“那你快点,别又跑没影了。”
“怎么会稍等。”
谢尽欢目送墨墨进屋后,就转身往奶瓜师姐落脚的客房行去……
第六十八章 仙登之间的较量
“铛铛~~”
“月过中庭花影重~玉漏声残~独自吹箫弄……”
湖畔风笙声动,朵朵的婉转歌喉,随春风一道飘到窗畔。
叶云迟换上了大袖襦裙,头发盘成了端庄婉约的款式,一根花簪斜插发髻之间,独立窗畔宛若盛装打扮的书香夫人,但双眸却稍显纠结,暗道:
这看起来是家宴,宴席上不是谢尽欢的绯闻对象,就是岳母通房丫头……
我也去赴宴,那不成官宣情妇了……
但都被安排在这落脚了,总不能缺席吧……
……
叶云迟也不是小姑娘,其实很明白自己本心,中意就是中意没什么好自欺其人的,但堂堂儒家女,岂能跑去给一个年轻少侠当侍妾……
她教了不少学生,还有韩夫人这种不记名师姐监督,真干出这种事,以后也不用在抛头露面了。
但想当大妇,又几乎不可能,宅子里这么多姑娘,不是人间绝色背景不凡,就是名正言顺年龄相仿,她无论从哪方面算,都不可能排在老大的位置……
难道真是有缘无分……
叶云迟暗暗斟酌,真不知道这局面该怎么去破解了,想想从袖中摸出了‘恍然大悟丹’。
虽然她不相信世上有丹药,能让被困在情劫中的痴儿大彻大悟,但紫苏姑娘的天赋不输谢尽欢,真有用也说不准……
叶云迟斟酌良久后,还是捏开了丹药的蜡封,丢进了嘴中感受。
结果还真别说!
丹药入口即化,起初没有任何异样,但等待片刻后,就开始心慌意乱、中气不足,昂扬斗志也被倦怠感抹平,让人变得有点胆怯怕事,但脑子又很清醒,就想随遇而安好好待着……
?
叶云迟微微蹙眉,觉得这丹药挺古怪的,也没有大彻大悟的感觉,当下再度思考面临的困局:
我能在这个年纪,遇上谢尽欢如此对眼的年轻俊杰,已经是莫大幸事,岂能和不懂事的丫头一样矫情,惹他生气怎么办……
凡事讲究先来后到,和令狐姑娘、林大夫吵架也不占理……
做小就做小呗,人家名正言顺的原配,能接纳都已经是开恩,我岂能再得寸进尺……
这什么大怂包?
没男人活不了了是吧?
叶云迟莫名其妙,着实没想到她堂堂五境武夫,能冒出这么没骨气的想法。
没进门都这么自我安慰,进了门还不得当陪床丫鬟?
若大彻大悟是如此,那不悟也罢……
但这些都是实话,明明是人家先来的,明白事理却不承认,这不胡搅蛮缠吗?
“唉……”
叶云迟发现脑子里又在打架了,甚至这次还不如吃七情丹,当下揉了揉眉心想让自己振作起来,别这么没出息,免得让本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局面,变的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而就在她如此思考之际,房间外忽然传来了声响:
咚咚~
“叶前辈?”
?
叶云迟发现谢尽欢来了,当即站直身形,眼神还有点紧张,略微平复气息后,缓步走到门前打开房门:
“我刚收拾好,正准备过去呢……”
房门外,谢尽欢安静等待,本想给奶瓜师姐带路,但房门一打开,目光就显露出了几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