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垂下来的丝带,是用来跳舞的,嗯……天外飞仙,朵朵还会点绝活,可以倒挂在上面吞吞吐吐……”
“你也玩过这些?”
“唉~我又不是紫徽山那骚道姑,私下岂会这么花……”
?
栖霞真人见状,双手叉腰微微蹙眉,觉得上梁不正下梁歪,小美乃至其徒子徒孙,说话做事就没一个讨喜的。
不过看小美当前模样,光让其和晚辈乱来怕是不够,得来点大活儿,才能起到以牙还牙的作用……
但该弄什么大活儿呢……
栖霞真人略微思考,看向自己买的情趣法袍,又瞄向闲庭信步的小美,眼珠微动,倒是有了主意……
另一侧,九龙堂。
谢尽欢跟着婉仪折返,路过外城,免不了来堂口看看。
不过常言久别胜新婚,婉仪显然没有带着他看账本的心思,进屋就让他落座给他接风洗尘,然后不知怎么就跑到了里侧的睡房……
令狐青墨在旁陪同,起初眼不见为净也就算了,但这大花瓶直接把谢尽欢拐进屋,旁若无人开始乱来,她如何能忍?
因为在旁边看着像苦主,回避吧更不对劲,为此令狐青墨也只能开始护食。
此时房间之内,剑匣道袍乃至秋裙,都散落在了地上,争锋相对的两人,还在吵吵闹闹:
“你够了没有?我还有正事,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整天就知道睡觉……”
林婉仪额头挂着细汗,推了推金丝眼镜:
“你想忙你回去就是了?跑来凑什么热闹?”
“他也有正事,我是看你好久没见谢尽欢,才让他陪着你,不然早就带他走了……”
“好啦好啦……”
谢尽欢见两人又吵起来了,先收起尽欢老祖的气态:
“劳逸结合嘛,该休息就休息,速战速决就好了,剩下的晚上再说……”
林婉仪觉得这小道姑在磨洋工,根本没出力,为此轻哼道:
“我累了,你让她也喝口汤,免得往后又说我霸道,都不知道关照妹妹……”
令狐青墨一愣回眸道:
“你累了就算了,谁需要你谦让……诶?”
噼里啪啦……
……
半个时辰后,街面上。
谢尽欢恢复了白衣如雪的冷峻少侠扮相,手撑油纸伞走在前往钦天监的街头,仿佛刚才在堂口为所欲为的尽欢老祖,根本不是他。
令狐青墨背着剑匣,到现在依旧面红耳赤,走路还有点飘,瞧见这色胚又摆出了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抬手电了下胳膊:
“现在怎么正经起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本身什么模样……”
谢尽欢轻笑了下拉住墨墨的手:
“这不大街上吗,得注意形象,不过墨墨姑娘若是非要,那我也不是不能……”
“诶!”
令狐青墨担心又被拉去开小灶,连忙把手摁下来:
“谁想要?我刚才都说算了,你还非得听她的,难不成在你心里,婉仪说话比我更管用?”
谢尽欢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
“婉仪也是就事论事,一起练功,你光在旁边捧场,那不成通房丫头了?我也是怕你事后委屈,才一视同仁……”
“……”
令狐青墨嘴唇动了动觉得这话好像有点道理,便也没多说了,等来到钦天监附近后,又拉开些许距离:
“你别和我走这么近,免得长辈笑话,我先去藏书阁了,你自己去见陆掌教。”
说着就快步跑进了白石广场。
踏踏踏……
谢尽欢瞧见清丽动人的背影,不由勾起嘴角,等墨墨进入八方通明塔后,才身形一闪,来到了顶层窗内。
塔顶的办公室,是监正办公之所,内部宽敞整洁,墙上挂着道门祖师爷的画像,桌子上则摆着笔墨纸砚以及一尊麒麟摆件儿。
谢尽欢身上带着青墨写的述职报告,本想上交给陆无真,同时沟通下往后安排的问题,但在书房内环视,却发现陆无真并未在书房,也不知去哪儿忙了。
另外,道门祖师画像前上着香也就算了,麒麟摆件前方也摆着个香炉,里面青烟袅袅,看起来和供神仙似得。
“嗯?”
谢尽欢以前来过办公室,还以为这麒麟摆件只是装饰品,瞧见此景不由疑惑,还凑近略微打量了一眼。
结果就发现,这麒麟摆件确实不似凡物,通体墨黑散发出一股逼人煞气。
特别是雕刻的双瞳,栩栩如生犹如活物,彼此对视,甚至让他感觉到几分芒刺在背、恨不得把他腿打折的压迫感……
“嘿?”
谢尽欢眼神讶然,不明白一个摆件,怎么会让身为六境老魔的他忌惮。
但当朝监正的办公室,东西他肯定不能乱动,为此把述职报告放在桌上后,就在塔内寻觅起了老陆的踪迹……
……
与此同时,文庙。
叶云迟远行归来,首要之事自然是来到这圣洁之所,给儒家先贤上柱香。
此时大殿内,数尊儒家圣贤的塑像,在袅袅青烟中无声静立。
叶云迟身着一袭儒衫,独自站在至圣先师的雕像之前,垂首低眉宛若默默忏悔的赎罪修女,自言自语说着些:
“弟子身为女儿身,才能有限,难以治国安天下,便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做好相夫教子的本分之事……
“相夫教子得有名分,弟子也是无奈,才违背礼法,如今已有身孕,还望历代先贤保佑,让我平安诞下聪明伶俐、健康乖巧的娃儿,且尽量早一些……
“此事错在我一人,和谢尽欢无关,历代先贤若是要责罚,就责罚我好了……”
……
文庙内寂寂无声,没传来任何回应。
但门外的风雨,却在不知不觉间大了些,甚至响起了隐隐滚雷。
轰隆隆……
雷声听起来就好似天公震怒,欲要威震寰宇,但面对带着怀孕闺女上门的黄毛小贼,又不得不压着怒火,咬牙切齿闷声哈气……
状态确实欠佳,一章写了七个小时,还望大伙别急,等阿关准备好了再开下卷……
第八十七章 眼下的各种刑具……
从顶层下去,就是钦天监会堂,通常用于监正召集各方掌门掌教商讨事务。
谢尽欢走下楼梯,可见走廊空空荡荡,房门也关着,但透过墙壁,还能听见内部传来陆无真不急不缓的嗓音:
“邪魔外道若是轻易就能赶尽杀绝,天下百姓又何须浪费民脂民膏,供养这么多教派宗门。要让天下间再无妖邪作祟,重要的是日日盯防百年不怠,且务必严于律己,常言万恶淫为首……”
?
谢尽欢本来还想进去看看,发现在讲这些不中听的,不由顿住了脚步,只是从窗户旁瞄了眼,看老陆是不是又在阴阳怪气老李。
会堂之内有二十余人就坐,全都是周遭千里之内的宗派掌门,但李敕墨此刻应该在烟波城抄家,并未置身其中。
而作为丹鼎派三把手的南宫掌门,这种场合显然没法缺席,此刻坐在前排,身着黑白相间的道袍,头竖白玉冠,配上一双不怒自威的丹凤美眸,看起来冷艳而又孤寡,气场甚至比陆无真都像丹鼎派掌教。
谢尽欢瞧见这动人心魄的模样,不免回想起了初见时高不可攀的惊艳,以及‘哦哦哦~’的温情,下意识勾起了嘴角。
不过也在他偷偷看身为集团董事的岳母开会之时,如影随形的阿飘,也出现在了跟前,跟着探头打量:
“哦哟~冰坨子这定力是真好,想不想逗她一下?”
“嗯?”
谢尽欢一愣,担心待会被冰坨子打死,本想婉拒。
但鬼媳妇可不是和他商量,话落血色长裙就发生变化,变成了淡紫色的百褶裙,头上的龙纹发箍,也化为了紫兰蝴蝶发夹。
谢尽欢瞧见鬼媳妇变成了步姐姐的模样,眼神略显茫然,尚未来得及说话,就发现阿飘环住了他的脖子,眼神越过肩头瞄向了会堂内的冰山仙子,眼神挑衅。
“诶?别别别……”
“嘘……”
……
宽大会堂气氛肃然。
身着道袍的陆无真在上首就坐,正在叮嘱各方教派巡查盯防,以免尸祖这最后的漏网之鱼重新做大,其间提起‘万恶淫为首’,也不是针对谁,纯粹是告诫众人要洁身自好,如果不好好修身,又如何治国安天下。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南宫烨在椅子上端坐,因为李敕墨不在,总感觉陆师兄是在暗戳戳点自己,虽然神色冷傲没有半分异样,但内心全被如坐针毡所充斥。
而也在她苦苦熬着,等待会议结束之时,余光忽然发现不太对。
不动声色转眼打量,却见个把月未曾正式见面的黄毛小贼,身着白袍站在过道里,而妖里妖气的妖女,还抱着男人脖子,冲着她示威,发现她看过去,就去啵男儿脸颊……
?!
南宫烨眉峰一凝,眼神顿时涌现几分杀气,但碍于当前场合不太好发作,只能偷偷瞪了这妖女一眼。
结果可好,妖女见状开始变本加厉,与她男人双唇相合可劲儿亲密,又做出“你接着忙吧,我去你家和你男人快活了”的口型,抱着谢尽欢就往外走。
谢尽欢还想回头,但这妖女当真过分,把脸颊转过去不让看,然后两人就消失在了窗口……
“……”
南宫烨道袍大袖下的双拳紧攥,胸脯都快气炸了,但此刻也没法离席,只能暗暗咬牙切齿忍着怒火……
……
素云斋是南宫烨在凤仪河畔的住处,距离钦天监不算远。
因为南宫烨搬到了丹阳侯府和女婿住,这地方倒是闲置了,起初本想给姜仙当落脚点,但最后显然没用上。
谢尽欢被鬼媳妇拉着从钦天监出来,心里难免有点慌,无奈道:
“媳妇,你这可把我害苦了,待会冰坨子出来,还不得把我掐死?而且步姐姐莫名其妙被报复一通,肯定又得打回去……”
夜红殇挽着胳膊落在临河露台,微微耸肩:
“打打闹闹家里才热闹,都相敬如宾的还有个什么意思?来,趁着冰坨子杀回来前,姐姐好生奖励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