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尽欢一愣,觉得小彪好生机警,微微摆手:
“怎么可能,应该是关门太久空气不好……”
“是吗?”
与此同时,姜仙背后。
气场不下五米的红衣阿飘,眼眸微眯盯着这不孝徒儿,眼神十分危险。
毕竟昨天哪怕有小美帮忙搭手,夜红殇也是阿娘仪态全无,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最后还举白旗认输,为此也得履行以前的赌约她认怂的话,就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夜红殇什么性格,从两个得意弟子就能看出来栖霞真人一身反骨,有仇当场就报;谢尽欢也是一身反骨,基本不留隔夜仇……
如今被教出来的徒弟,反手坑了一次,如果不让小栖霞明白长幼尊卑,她这老大往后还怎么在后宅混?
不过该怎么教训这丫头呢……
夜红殇双臂环胸暗暗琢磨起来,倒是有点犯愁……
不久后,洛京街道上。
公主府的马车,在赤麟卫护送下穿街过市。
谢尽欢坐在马车之中休养,翎儿和云迟在跟前陪伴,而墨墨虽然是仙子组的人,但在皇家组也挂了名,此刻坐在车厢中,偷偷询问:
“昨天太后娘娘,真照顾了你一天一夜?”
叶云迟比较含蓄,觉得光天化日聊这些不合适,但这事儿实在太有冲击力了,为此也往跟前坐了些,假意喝茶偷听。
谢尽欢也不好明说昨晚的具体情况,想了想只是道:
“也没一直那什么,我中途会清醒一会儿,郭姐姐恢复快……”
“那也很厉害了……”
……
赵翎身着华美宫裙靠在另一侧,此时也调侃道:
“是啊,昨天叶姐姐都准备换班了,结果换好战袍等了一天一夜,太后娘娘都没尽兴……”
叶云迟闻声忙把茶杯放下:
“翎儿,你别乱说,我一直在写写画画,是你一直东张西望……”
朵朵在旁边倒茶,见叶云迟调侃公主,这时候自然得帮腔,想了想来了句:
“话说太后娘娘这么厉害,往后家里的姑娘,恐怕都得叫一声大姐,若是招架不住谢公子,也得请太后娘娘帮忙挡着,久而久之下来,这大妇之位,恐怕也八九不离十了……”
“……”
赵翎和令狐青墨,其实都看出了叶云迟的小心思,此时余光都瞄向了大奶瓜。
而叶云迟听见这说法,自然坐直几分,看模样是想来句我未必逊于那北周太后……
但真让她单抗一天一夜,她怕是能死屋里……
这可咋办……
“嗤~哈哈哈……”
赵翎瞧见叶云迟的表情,忍不住嗤笑出声,拱火道:
“朵朵,你这说的什么话?叶姐姐也是巅峰武夫,单防谢尽欢一天一夜有何难?不信待会回去就把尽欢阁空出来,让叶姐姐……”
“诶呀,翎儿……”
叶云迟怕此事坐实,连忙抬手推了下。
谢尽欢看着几个恩客打闹说笑,嘴角勾到后脑子之余,又有点情不自禁了。
不过说说笑笑之间,马车尚未抵达侯府,车厢外就传来动静。
踏踏~
继而车门就被打开,身着黑白道袍的冰山女剑仙,弯身往里打量:
“谢尽欢,你情况怎么样?”
叶云迟瞧见南宫岳母连忙规规矩矩坐好。
谢尽欢也收起了杂念,含笑回应:
“还好,怎么啦?”
南宫烨示意东城方向:
“钦天监知道你回来了,让你过去商讨尸祖的事儿,你要是身体不便,我就让他们等等……”
谢尽欢全程参与书院一事,如今拿了血气,面对尸祖卷土重来,也必然是主力,陆无真开会,他是不能缺席的,虽然当前有点躁,但想想还是颔首;
“开个会没问题,我现在就过去。”
南宫烨可不想在钦天监当受辱仙子,目光严肃:
“你确定哈,别到了地方又发疯……”
“放心,我的定力你还不知道?”
“?”
南宫烨闻言更不放心了。
而叶云迟见是正事,她作为南方小剑种的掌门,自然也想旁听,为此自告奋勇扶着谢尽欢,一起下了马车……
第三十五章 一曲清音添雅趣
窗外秋阳高挂,徐徐微风吹入了会厅。
陆无真一袭道袍在主位就坐,身侧挂着丹洛平原舆图,正认真讲解:
“这些都是京兆府周边要地,尸祖当年祸乱中原,便是从湖州入关,在玄狐观与紫阳真人遭遇……”
谢尽欢坐在大厅前列,南宫烨则坐在左侧,叶云迟作为青冥剑庄的掌门,本来该坐在最后面听讲。
但陆无真知道叶云迟的身份,哪敢把叶圣嫡女冷落了,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都想把叶云迟请上来自己坐下面,此时也安排在了谢尽欢的右手边。
叶云迟和南宫烨两个成熟貌美的女掌门,听的都十分认真,而谢尽欢起初也在听着战略战术等等,但讲的这些东西,都是给中层修士用来布防的。
他作为高层战力,要做的是快速反应主动出击,不用驻守某地,这些东西用不上,听着听着就有点走神,注意其大厅人员。
无心和尚、李敕墨等主力,都在外面寻觅尸祖下落,这些安排届时会下发到手中,此时参会商议者,都是京兆府武官和留守的宗派高层。
因为高境女修,通常担任掌门夫人等职位,也有资格代替掌门出席,为此厅内几乎男女各半,其中有好些都是第一次见。
比如老陆的道侣、李敕墨的夫人,都是身着黑白道袍的熟美道姑,虽然远不及冰坨子,但也称得上风韵犹存……
“?”
谢尽欢眨了眨眼睛,感觉脑子似乎不太清醒了,为防失态,只能迅速静心凝神,把注意力全放在正气凌然的老陆身上!
结果因为目光过于决然坚毅,在上边讲话的陆无真,看的都心生感慨了,暗道:
看看,什么叫正道接班人?
这听讲态度多端正,哪像是那些个女掌门,光知道偷瞄谢尽欢美貌,也不怕人说老牛吃嫩草……
既然谢尽欢听的很认真,那陆无真自然也越讲越有劲儿,各种典故信手拈来,那叫一个没完没了……
谢尽欢起初还能听进去,但眨眼两刻钟过去,看老陆都有点眉清目秀了!
而昨天输了的鬼媳妇也不省心,此刻竟然冒出来,身着清凉纱裙侧坐在了怀里,白花花的胖头煤球凑到嘴边:
“是不是很难受?”
?
谢尽欢差点当场冒血气,连忙正襟危坐心念回应:
“别别,要死人的,待会身败名裂了咋办……”
夜红殇抬手勾过谢尽欢的脸颊,眼神满是爱意,继续温温柔柔撒娇:
“昨天是为了帮你压制体魄,姐姐都没用手段,赌约不算数哈?”
“啊?”
谢尽欢昨晚忙完就天亮了,郭姐姐在场也不方便使坏,为此还没问阿飘索要赌注,眼见阿飘想趁火打劫耍赖,他严肃道:
“愿赌服输,你不会输不起吧?”
夜红殇斜靠怀里,轻声一叹:
“姐姐怎么会输不起,你想要给你就是了,来吧……”
说着拉起裙摆,露出大白腿……
谢尽欢深深吸了口气,左右打量各派女修:
“呃……这大庭广众的……”
“不合适哈?这可是自己不要,别说姐姐没给……”
“?”
谢尽欢张了张嘴,见阿飘作势不给了,想想没再服软,而是拿出‘我今天就是身败名裂,也要拿回赌注’的决然,等着阿飘使坏。
而夜红殇显然也不可能真当众白给,见这死小子非要,也只能悻悻然作罢:
“好好好,算你厉害,回去再说。”
“呵呵~”
谢尽欢满意颔首。
而夜红殇没能逃过一劫,肯定不会再宠崽崽,不过消失前,也没忘记挑事。
比如拉着谢尽欢的手,借着茶案袖袍遮掩,偷偷放在了叶云迟腰后……
?
叶云迟正在认真听讲,忽然察觉被登徒子揩油,整个人都坐直几分,余光瞄了下谢尽欢,眼神有点嗔恼,但又不敢声张,模样就如同被坏学生在课堂调戏的女老师……
而谢尽欢本来想收回来,见奶瓜竟然不敢吭声,自然就贼心大动没收手,结果越玩越上头,半途鬼使神差又伸出左手,摸了下冰坨子。
?!
南宫烨就知道谢尽欢稳不住,察觉不妙,为防当众被欺负,连忙抓住谢尽欢的手,插话道:
“陆师兄,谢尽欢被魔刀所伤,神魂不稳,要不我送他先去调养片刻?”
陆无真并未发现谢尽欢的小动作,此时略微观察气色,是发现谢尽欢气血有点躁动,微微颔首:
“伤势要紧今日所讲我待会抄录一份,给你们送去即可。”
南宫烨颔首致谢,而后想扶着谢尽欢起身,不过发现叶云迟先搀扶了,又迅速收手,很聪明的保持了几分距离。
结果事实也不出南宫烨所料。
谢尽欢被奶瓜扶着走出会议厅,刚来到没外人的过道就反手搂了个双脚离地,往无人房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