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龙 第95节

  咚~

  人影眨眼落地!

  所有人望去,却见来人是个年轻公子,紧接着后方又落下一个白衣美人。

  呼~

  沿河两岸所有人齐齐瞩目,可见女子着素色白裙,身材高挑容貌冷艳,手提佩剑就像是书上走出来的女侠,甚至透着几分‘道门第一绝色’的神韵。

  而旁边的白衣公子,气质竟是更胜一筹!

  身着云纹锦袍,腰悬两把兵刃,冷峻双眸犹如寒泉,落地后无半分怯场或倨傲,只是随意打量,寻找着座位。

  河心圆台的参赛者,皆有不俗身份,瞧见这么嚣张的出场,不由嘀咕了两声:

  “这厮有点目中无人……”

  “谁呀?”

  “从世子看台飞出来,又带着剑,看起来像是紫徽山的人……”

  “男的咋看不穿根底?难不成没道行?”

  “你家没道行敢从五层楼往下跳?!”

  ……

  魏鹭作为大乾武道魁首嫡孙,见识并不差,此时略微打量,认出女子是紫徽山嫡传。

  但看似风轻云淡的男子,气场却强的有点可怕,他完全不认识,眼神不由凝重:

  “两位是?”

  令狐青墨被无数人瞩目,并未怯场,持剑行了个标准的江湖礼:

  “紫徽山,令狐青墨。”

  “谢尽欢,幸会。”

  “……”

  话音落,擂台周边明显安静了一瞬,随之便响起如雷鼓声:

  咕咚~咕咚~……

  回音鼓考验处事不惊的定力,只要情绪波动超过阈值,无论震惊恐惧,还是激动兴奋,都会产生动静。

  在场几十名参赛者,这几天多半都在聊丹阳大案、干尸案,猛然瞧见单刀破阵的正主跳出来,难免会惊一下。

  而沿河两岸的看客,也陆续传来喧哗:

  “嚯……”

  “这位就是孤身杀上贼船、把吴县令吓晕的那个丹阳神捕?”

  “他怎么这么年轻?看起来才二十岁左右吧……”

  “听说他是长宁郡主相好,这长得确实俊~……”

  “谢公子!看这看这!碗碗姨在这……”

  “啐~”

  ……

  令狐青墨本来昂首挺胸,与有荣焉。

  但听到熟悉的嗓音,她心头又是一震,迅速转头看向河岸。

  结果发现‘正房夫人’林婉仪,身着一袭艳丽动人的墨绿裙装,站在一栋酒楼窗口,遥遥望着她和谢尽欢!

  令狐青墨在这种场合,猛然瞧见林婉仪,感受不亚于小三陪着男人旅游,在街上撞见大房,瞬间紧张了!

  但想下台显然为时已晚,只能硬着头皮颔首回应,心中暗道:

  完了完了……

  待会下台,林大夫不会跑来扯我头发吧……

  她不是在丹阳吗?这么黏人的吗?

  ……

  谢尽欢倒是气态如常,对着眼镜娘笑了下,扫视一圈,发现没空位了,就带着墨墨跳到河面的船上,寻了两个空位坐下,盘膝静气等待比赛开始。

  张怀瑜始终打量着的谢尽欢,见其没说什么开场白,就主动开口:

  “谢公子乃正道标杆,为苍生能不惜性命,跑来和我等过家家,怕是过分了哦。”

  谢尽欢若不是为了攒钱升级,今天肯定不会下场,此时拱了拱手:

  “张兄过誉,我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正道都算不上,哪里当得起标杆。”

  此言情真意切,不含半分虚假!

  这从稳如老狗的回音鼓,都能听的出来。

  张怀瑜瞧见此景,心头不由感受到了压力。

  明知自己立下多大功劳、名声有多好,却硬说自己‘谈不上正道’,有点过于装腔作势了。

  如果只是嘴上自谦,心里多少会产生得意、自豪、偷偷乐等情绪,这会让回音鼓产生余波,只是不会超出阈值。

  而谢尽欢直接‘心如止水’,那说明要么是另有隐情,觉得自己确实算不得正道,在实话实说。

  要么就是真‘君子’,哪怕已经为苍生付出一切,依旧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无颜居功自傲!

  谢尽欢都嗑药冲上船和妖寇拼命了,还能有什么隐情,能让他觉得自己不是正道?

  所以这就是正儿八经的君子心态、道心无垢……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魏鹭还没开始比,就已经知道今天输定了。

  但输给谢尽欢这种为斩妖除魔不惜性命的疯批,他无话可说,输给张怀瑜这伪君子不行,为此酝酿情绪后,开口道:

  “开始吧。”

  ……

  当~

  丹王世子站在顶楼之上,亲自敲响金锣,预示着今天这场‘社死局’正式开始。

  沿河两岸也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十分规律的细微鼓声:

  咚咚~咚咚~……

  三十余人在回音鼓上就坐,安静等待着考验。

  金楼东家范广源,说了两句开场白后,便进入了主题:

  “此次考题,由丹王世子牵头、文正街诸位公子商议而出,共有三关,前两关为入围,规则是‘鼓声如雷、离开鼓面、干扰旁人’,皆判负。第一关,现在开始。”

  说罢冲着金楼招了招手,可见数名底子不俗的人手,抬着个红布遮盖的案台,来到了台子中央。

  “这第一关所用之物,为诸位公子从祖庙请来的至宝,不光历代君王都要参拜,连武祖曾经都上过香,被大儒名士誉为‘社稷之根基、百姓之根本’。希望诸位看到后,不要过于惊讶……”

  “嗡……”

  沿河两岸看客,听到这介绍,皆是好奇起来,交头接耳议论。

  所有参赛者也被牵动心绪,暗暗猜测是什么东西。

  金楼东家待台子放下后,还做出郑重之色,用毛巾擦了擦手,似乎准备取出某样价值连城的至宝。

  众人见此,心自然提到嗓子眼,甚至有几名参赛者,因为过于紧张,在这个阶段已经触发回音鼓,当场出了局。

  连谢尽欢瞧见这架势,都暗暗蹙眉思索起:

  难不成把‘龙骧付应决’原本抬出来了?鬼媳妇当场白嫖……

  还是大乾王朝秘藏神兵向王令……

  但饶是所有人都往最大胆的猜了,接下来的场面,还是让人觉得低估了这帮纨绔子的下限!

  只见金楼东家吊够了胃口,捏住红布一角,猛然掀起:

  呼啦~

  红布之下,出现了一尊栩栩如生的阳官!

  阳官源于生殖崇拜,而‘繁衍’确实是社稷根基、百姓根本。

  这一尊阳官,整体由黑玉天然形成,直径一尺高三尺,玉质饱满、纹理清晰,昂首挺胸直至天际!

  给让一种‘试问天上仙子、谁敢来此人间’的霸气感!

  因为太过庄重肃穆,只是出现瞬间,圆台上的画风就瞬间崩坏,整个金楼周边也陷入静默,继而便是:

  咚咚咚咚~

  鼓声如潮水……

第十七章 我还是太正派了……

  数千人瞩目之下,栩栩如生的大阳官,立在圆台中心,指向幽幽苍天!

  因为开场被吊的胃口过高,措不及防猛然瞧见这鬼玩意,在场三十余参赛者,当场炸了二十余个。

  其他观众也是羞嗔、啧舌声一片。

  钦天监跑来的俩小道姑,猛然瞧见此物,其中一人脸色涨红,臀儿下的回音鼓雷声大作,另一个也是睫毛微动,只是压住了心湖波澜。

  魏鹭和张怀瑜,虽然谈不上破功,但也收敛起了玩笑心思,身形坐直了几分。

  毕竟开胃菜都是如此离谱,今天这一场切磋,怕是真得有一人当场社死……

  而谢尽欢倒是稳如老狗,还微微耸肩,意思估摸是:

  就这?!

  知道啥叫十六尺绝世豪车不?

  知道啥叫比床都大的白毛大蜘蛛不?

  ……

  当然他也瞄了下身边的墨墨。

  令狐青墨确实产生了心湖波澜,但往日整天被崇明河的疯批小姐吓唬,又知道这群纨绔子出主意没下限,提前有所预料,虽然坐下回应鼓还是有波澜,但硬把心律稳在了阈值之内,面无表情,默念静心咒决。

  咚咚咚……

  鼓声逐渐停歇,随着所有人离场,原本热热闹闹的擂台,就只剩下七人,无一不是定力不俗之辈。

  张怀瑜扫视一眼,开口道:

  “只是此物的话,恐怕很难让我和魏兄分出胜负,范先生还有什么狠活儿,都亮出来吧。”

  范广源搞出前两关,就是为了刷下去闲杂人等,以免发奖金了,他抬手让人手把国宝收走,和气道:

首节上一节95/740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