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八皇子夺了自家的镇国神器,结果不是自已用,而是送给了一个下属?”
青叶道士显然一时无法理解李慕生的思维,御龙神剑乃是登上天下兵器排行榜的神兵利器,江湖无数人都梦寐以求的兵器。
对方纵使武道实力强绝,但也不至于对此不屑一顾,转而送人。
闻言,中年人缓缓摇头,道:
“那位八皇子武道天赋亘古罕见,而他自身的一些想法,也是如同羚羊挂角,让人难以琢磨。”
说着,他看向青叶道士,道:
“此事对于大黎皇室来说乃是绝密,我本不该将此事告知师兄,但为了师姐,我也只能破例一次,希望师兄不要传扬出去。”
闻言,青叶道士眉头一挑,旋即似乎是明白了中年人的意思,顿时一脸狐疑道:
“你们不去找那八皇子要回御龙神剑,却告知贫道此事,难道是想让贫道去将那御龙神剑夺回?”
中年人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道:
“师兄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并没有想让师兄去夺回御龙神剑,以那位八皇子的武道实力,这样做很可能为师兄召来杀身之祸。”
说着,中年人眸光微眯,道:
“不过,强抢之事行不通,但师兄可以考虑去向那位八皇子借剑?”
“借剑?贫道跟对方素不相识,毫无交际,他会愿意将御龙神剑借给贫道?”
青叶道士一时觉得自己这个师弟在说胡话。
然而,中年人却是摆摆手,道:
“师兄去找那位八皇子借剑,自然要投其所好,如果师兄能拿出让那位八皇子心动的筹码,以对方并不怎么看重御龙神剑的心思,借剑之事也许有很大机会能成。”
闻言,青叶道士目光一动,旋即便是面露思索之色,似是在思考中年人的建议。
过了片刻,青叶道士沉吟开口道:
“这倒是不失为一种方法,只是,贫道对那位八皇子并不熟悉,该如何才能让其同意借用御龙神剑?”
中年人看了青叶道士一眼,摇头道:
“无妨,师兄不了解那位八皇子,但师弟却是查看过那位八皇子的所有情况,知晓其有一些特殊的喜好。”
“比如,他对天启秘藏的钥匙以及神兽火麒麟等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很感兴趣。”
说着,中年人话音一转,道:
“此事也不用师兄操心,恰好我知晓一样他感兴趣的东西所在,只是以我的身份无法出面,只能劳烦师兄出马,去跟那位八皇子做个交易,换取御龙神剑。”
“甚至如果有可能,师兄若能说服请动那位八皇子亲自出手相助,那更是最好不过。”
“当然,此事比较渺茫,若是不可为,切不可强求。”
第321章 天牢杀机
闻言,青叶道士面露思索之色,继而深深看了中年人一眼,道:
“贫道走一趟倒是无妨,不过,你确认你所说的东西,真的能从那位八皇子手中换来御龙神剑?”
中年人微微抬头看向青叶道士,眼中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道:
“如果那位八皇子确实如情报所言,真的对那些事物极为感兴趣,那我可以笃定,他必然会考虑师兄所提的请求。”
青叶道士仅仅是稍稍思索片刻,旋即便是随手丢掉手中的酒坛,道: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贫道这便去拜访那位八皇子一趟。”
……
大黎天牢。
李汝谙带着易容的霍仙,经过重重铁锁牢门,最终来到天牢最里边的一间牢房之前。
牢房内,昏黄的油灯照耀下,李挚一如既往地盘坐修炼,专心致志,似是完全两耳不闻牢外之事。
李汝谙在牢门前站定,望向牢房之中的李挚。
这时,李挚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牢房外的李汝谙一眼,旋即收回目光,道:
“皇姐,今日怎得有闲暇来此看望我?”
“我来找你自然是有事。”
李汝谙神色如常地开口,而眸光则是微不可察地扫视周围,暗中确认其是否有隐藏的高手守护。
而就在这时,李挚却是忽然开口道:
“皇姐该不会是来杀我的吧?”
李挚的声音并不大,但落入李汝谙的耳中,却让其眸光蓦然一怔。
但很快,她便恢复如常,神色毫无波澜地问道: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暗中,她则是依然在再三确认周围是否有高手潜藏。
闻言,李挚终于是停下修炼,不过,他并未有看向李汝谙,只是望着眼前的灯火,缓缓道:
“皇姐那位亲弟弟已然回到帝都,而且对方如今名震天下,远比我这个阶下囚有用,皇姐自然是用不上我了。”
李汝谙清冷的脸庞神色如常,看向牢房中的李挚,道:
“纵使如此,那我也不至于会杀了你。”
跟在李汝谙身边的霍仙同样在感知牢房周围,抬头看了李挚一眼。
他曾经的这位“外甥”似乎已经察觉到李汝谙的意图,不过,看起来却是对此丝毫并不意外。
也就在这时,李挚终于缓缓转头望向李汝谙,道:
“皇姐在某种程度上跟我其实是一类人,不缺谋略才智,只是缺了机会。”
“甚至,如果皇姐生下来是男儿身,那必然将是我李挚一生之敌。”
闻言,李汝谙眉头微微皱起,并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旁边的霍仙一眼。
见状,霍仙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并未在牢房周围察觉到异常。
昏黄油灯映照下的李挚将牢房外两人之间的动作全都看在眼里,忽然,他轻轻摇了摇头,道:
“皇姐,这是要准备动手了吗?”
说着,他目光直视着李汝谙,道:
“在动手之前,能不能容我多说两句?”
闻言,李汝谙目光不避不让,跟李挚双目对视,眼中满是冷意,道:
“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我也没必要再隐瞒,在你死之前,我也正好有些话要问你。”
李挚轻轻颔首,脸上自始至终没有丝毫惊讶之色。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李汝谙,道:
“没问题,不过在此之前先让我猜一猜,皇姐之所以要杀我,想必应该是为了母妃之死?”
此话一出,李汝谙面色顿时变得极为森寒,道:
“李挚,你还知道是为了母妃?母妃生平对你不薄,即使你不是她的亲儿子,也将你视如己出,从未有过任何偏待。”
“但你却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竟然丧心病狂给母妃下毒。”
“你自己扪心自问,我该不该杀你,而你又是不是该死?”
李汝谙的声音森若冰寒,整个牢房内外已然是有杀意在酝酿蔓延,似是恨不得顷刻之间便将牢房中的李挚撕成碎片。
然而这时,李挚却是轻叹口气,道:
“如果我说,母妃的死跟我无关,其实我也一直在调查……”
不过,还未等李挚的话说完,李汝谙便是拿出一只白色的瓷瓶,厉声质问道:
“这是我在你府中书房的密室找到的毒药,跟我在母妃身上发现的毒素一模一样,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闻言,李挚看了李汝谙手中的瓷瓶一眼,摇头道:
“这毒药确实是我的,但却并不是我用来毒害母妃的毒药。”
“母妃养育我这么多年,虽然我李挚自认心狠手辣,也知晓自己并非母妃的亲儿子,但我还没有到六亲不认的地步,也做不出伤害母妃的事情。”
说着,李挚眸中闪过一抹厉色,道:
“其实不只是你们怀疑母妃的死有问题,我也在暗中调查这件事,你手中的毒药,便是我让人调查寻来的。”
“而且,我发现在母妃之死这件事背后,似乎有一双无形的黑手在操纵着一切,我一直想要将其揪出来,但可惜,对方隐藏极深,始终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李汝谙冷笑一声,似是根本不相信李挚的辩解,道:
“李挚,事到临头倒是装起孝子来了,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今日纵使你有再多花言巧语、跪地求饶,我也必杀你,为母妃报仇。”
话音一落,李汝谙便是霍然出手,强大的真气瞬间在身前凝聚,化作一道金光熠熠的骇人掌印,直接朝着面前的牢房拍去。
下一刻,眼前牢门轰然崩碎,继而,那道金光掌印便是裹挟着强横的杀机,继续朝盘坐在地的李挚落下。
也就在这时,一道阴影忽然无声无息地从牢房黑暗中飘出。
旋即,那道阴影只不过是挥手轻轻一抹,李汝谙打出的掌印便是悄然消散,根本未伤到李挚分毫。
而与此同时,昏黄油灯下那道飘出的阴影,轻轻晃荡不止,隐隐显露出一位身形极为佝偻瘦小的老者身影。
老者身影看不出真实容貌,轮廓极为模糊,似是人的一个影子站立。
不过,那老者一双隐没在黑暗中的阴冷目光,倒是并未看向李汝谙,而是直直望向李汝谙身边的霍仙。
李挚对此毫不意外,似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幕,拱手道:
“劳烦前辈出手,还请不要伤害皇姐。”
闻言,那老者身影并未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是骤然自原地消失不见。
下一刻,霍仙双目一睁,浑身爆发出一股磅礴的肃杀之意,随手将李汝谙拉至身后,便是猛然朝前打出一拳。
一时间,拳影之下浮现千军万马奔腾的虚影,一往无前、无物能挡的意志,携着如同江河浩瀚的恐怖真气,直接将眼前的空间都冲撞出道道裂缝漩涡。
周遭的精铁牢门、以及以铁水浇筑的墙壁都在急速崩溃,恐怖的力量毫不停留地朝着前方席卷而去。
原本消失的老者身影又骤然显现,挡在李挚身前,无形的杀戮之意以其为中心,瞬息蔓延而出。
与此同时,老者漆黑如墨的手掌朝身前一摁,眼前的虚空便仿佛承受了难以承受的重压,刹那坍塌下去。
化作一方充满无尽杀戮的黑暗深渊,却是恰好将霍仙那威猛无匹的骇人一拳拦在身前。
冲杀的拳影与黑暗深渊乍一接触,两者不断交缠消弭,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恐怖余波冲天而起,似是要将整个地牢都给轰穿、毁于一旦。
“此人很强,很可能是来自追魂殿的杀道高手!”
霍仙神色显得极为严肃,当即带着李汝谙朝着天牢之外急速退去。
眼下这种情况,他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那位老者,更杀不了李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