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第1000节

  劫掠的贪婪!

  一股被压抑太久、需要发泄的狂暴!

  热血瞬间沸腾!

  “报仇!!!”

  雷震第一个振臂怒吼,声如炸雷!

  “报仇!!!”

  钟离撼紧随其后,双目赤红!

  “报仇!!!”

  “报仇!!!”

  “报仇!!!”

  ……

  整个宴山寨,彻底沸腾!

  成千上万个喉咙发出的怒吼,汇聚成一股足以撼动山岳、撕裂云霄的复仇洪流!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在宴山的上空反复激荡,久久不绝!

  宴山贼寇,将以血与火,为旧主送行,向整个长州宣战!

第616章 赵保当官

  京城。

  太液池西南岸。

  午后的阳光炙烤着大地,蝉鸣聒噪震耳。

  然而在岸边这片恢弘华丽的建筑群中,却仿佛自成一片森凉的天地。

  此地,正是当今天子耗费巨万、征召天下能工巧匠营建的新宅。

  雕梁画栋,金瓦朱墙,连绵殿宇在如洗的碧空下闪耀着刺目的流光,也投下大片沉重而压抑的阴影。

  在一处临水而筑的精美楼阁二层。

  轩窗外是波光粼粼的太液池,习习凉风裹挟着湿润的水汽穿堂而过,驱散了外界些许闷热。

  “厂公,整件事情……便是如此。”

  “奴婢等不敢有丝毫隐瞒,句句属实,还请厂公明鉴!”

  两个太监匍匐在冰凉光洁的金砖地上,额头紧贴地面,姿态卑微得如同尘埃。

  靠前的一位,头发皆白,身形干瘦如老藤,每一寸姿态都谦卑到刻骨。

  正是曹贤。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太监。

  赵保。

  他低垂着头颅,姿态亦无可挑剔。

  但偶尔从额发缝隙间泄露出的目光,却如同淬了毒的短匕,冰冷、锐利,带着狼崽子般的凶狠与算计。

  这绝不是一个专门服侍人的小太监、一个底层奴该有的眼神!

  他们从葬龙岭那座血肉磨盘中侥幸爬出,带着一身未能洗净的硝烟与血腥气,马不停蹄地逃回这座权力的漩涡中心。

  此刻,正战战兢兢地向那隐于楼阁深处、足以只手遮天的人物禀报。

  跪拜的方向,并非空无一人。

  数名身着缉事厂官袍,气息沉凝如铁的太监,如同冰冷的塑像般分立两侧,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跪地的两人。

  在他们身后,一挂由硕大珍珠串成的珠帘低垂,在微风中发出细碎而清脆的碰撞声。

  帘后,是延伸出去的阔朗露台。

  透过垂落帘幕,隐约可见帘后露台上,一个挺拔孤峭的背影。

  那人端坐于金丝楠木雕龙宝座之上,身姿如松,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雍容。

  一只戴着水头极足翡翠指套的手,正优雅地端起一盏薄胎玉瓷茶杯,动作舒缓,斯条慢理地啜饮着。

  珠帘内外,仿佛两个世界。

  曹贤与赵保的禀报,是石沉大海,还是惊涛暗涌?

  无人知晓。

  他不开口,整座楼阁便只剩下死寂。

  时间在令人心焦的沉默中流逝,窗外聒噪的蝉鸣与婉转的鸟啼,此刻都成了刺耳的噪音。

  冷汗,无声地浸湿了曹贤的额角,粘腻地贴着他的鬓发。

  他大气不敢出,只能更深地将额头抵上冰凉的地砖。

  赵保跪伏的身影,看似僵硬,唯有后背细微的肌肉在不易察觉地绷紧着。

  不知过了多久。

  珠帘后的老者,那只戴着翡翠指套的手,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地勾了一下指尖。

  如同静湖投石!

  楼阁内侍立的一名魁梧太监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冷硬如铁,冲着跪伏的二人低喝道:

  “厂公乏了,还不快滚?!”

  曹贤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就要起身。

  眼角余光却瞥见身旁的赵保那小子,竟如磐石般纹丝不动,依旧死死跪在原地!

  “赵保!”

  曹贤心头一紧,几乎是用气音低吼,同时隐秘地抬脚踢了踢赵保的小腿。

  然而。

  赵保非但未退,反而猛地挺直脊背,以一种近乎冒犯的姿态,声音清亮扬声道:

  “缉事厂丙级密探赵保,叩请厂公恩典!”

  “愿为厂公效死,肝脑涂地!”

  古金福虽曾承诺升赵保为档头,但古金福已死,那承诺不过是一张废纸。

  他赵保,此刻仍是最低贱的丙级密探。

  这话一出,曹贤吓得魂飞魄散,刚抬起的膝盖又重重砸回地面,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侍立的太监们脸色骤变,眼神如刀般剐向赵保。

  其中一人,正是先前门口守卫,他眼中凶光毕露,一步踏前,声如寒铁:

  “放肆!区区丙级密探,蝼蚁般的东西!今日厂公开恩容你面禀,已是祖坟冒了青烟!”

  “护驾不力,导致公主殿下落入贼人之手,尔等罪该万死!厂公未曾即刻将尔等剥皮揎草,已是天大的恩典!”

  “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在此痴心妄想?给我滚出去!”

  最后一个“滚”字炸响的同时,那太监已如离弦之箭,一脚裹挟着凌厉劲风,直踹赵保胸口!

  这一脚蕴含阴狠内力,足以将寻常壮汉胸骨踢碎,脏腑震裂!

  曹贤心提到了嗓子眼。

  赵保却依旧跪姿笔挺,不闪不避,甚至头颅还维持着恭敬垂向地面的角度!

  “嘭!”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颤的闷响!

  如同沉重的沙袋撞在了坚硬的山岩之上!

  骇人的景象出现了!

  赵保身形只是微微晃了一下,依旧稳如磐石!

  而那含怒踢出的太监,却脸色剧变。

  他那一脚,仿佛一脚踹在了烧红的铁砧之上,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反震力道沿着腿骨直冲五脏六腑!

  他闷哼一声,踉跄着连退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太监站定后一条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看向赵保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忌惮!

  区区一个丙级密探?!

  怎么可能有如此深厚、如此邪门的内力?!

  “大胆狂徒!!”

  “竟敢在厂公驾前逞凶?!”

  其余太监见状再无犹豫,指着怒喝连连。

  数道阴冷磅礴的气势如同实质的怒涛,轰然爆发,瞬间锁定了赵保!

  嗡!

  强大的压力让旁边的曹贤“噗通”一声彻底瘫软在地,如同被无形巨石压垮的蛤蟆,动弹不得。

  而身处气势漩涡中心的赵保,却只是身体微微绷紧,面色竟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如临大敌的太监,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穿透珠帘的间隙,再次投向那个纹丝不动的背影。

  老者饮茶的动作,依旧从容不迫。

  仿佛楼阁内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蝼蚁的喧嚣,不值一哂。

  赵保深吸一口气,重新低下头,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

  “奴婢万死,绝不敢在厂公面前有半分不敬!”

  “此番葬龙岭之行,九死一生!奴婢之所以能爬着回来,只因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便是要将奴婢在那绝地之中,用命换来的紧要情报,亲手呈于厂公驾前!以报厂公天恩之万一!”

  “这第一个情报,便是关于那《阴符龙蜕经》下卷的下落……”

  话音未落。

  突然!

  “噫!嘻嘻嘻!”

  一阵尖利、扭曲、仿佛千百只毒虫在耳蜗里同时嘶鸣的诡异笑声,骤然在赵保颅脑中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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