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第1017节

  “杀尽!一来可以确定将泄密者也杀死,同时也惩治了其余人失职之罪。”

  “二则可树厂公威严于霄汉!通过杀鸡儆猴使后来者心生寒栗、股栗腿颤!自相监督……胜过钢刀加颈!永绝此类后患!”

  王瑾听完陡然爆发出一阵嘶哑、如同夜枭啼鸣般的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雅阁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赵保面上只能尴尬赔笑,心中却忐忑无比,不知晓自己的回答是否能够令王瑾满意。

  笑声戛然而止!

  王瑾猛地转过身,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死死刺着赵保,仿佛要将他灵魂刺穿!

  半晌。

  他枯枝般的手轻轻抬起,极其罕有地、带着某种难辨真伪的亲昵,拍了拍赵保紧绷的肩膀。

  “外面都传你赵保年少气盛、难堪重器……”

  王瑾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玩味:

  “可在咱家看来……”

  他微微颔首,嘴角竟勾出一抹极淡、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你这股子狠劲儿,倒让咱家……想起当年的自个儿!”

  赵保心中一松,巨大的“殊荣”让他激动得声音发颤:

  “是厂公……栽培!下官万死难报!”

  王瑾没有再多言,那张清癯的脸上重归淡漠。

  他只是朝着窗外那片修罗场,随意地抬了一下手。

  手臂划落的瞬间!

  窗外

  嗡!

  一片让人牙酸的劲风呼啸而起!

  数百柄雪亮的钢刀齐刷刷出鞘!

  冷酷无情的寒光在午后骄阳下爆发出刺目的、充满死亡意味的光晕!

  噗嗤噗嗤噗嗤!

  快刀斩肉!

  颈骨碎裂!

  血箭冲天!

  整齐!干脆!毫无拖泥带水!

  三百多个头颅,如同割落的南瓜,滚满了宽阔的场地!

  三百余具无头尸身横七竖八地倒卧在粘稠的血泊里,断颈处汩汩涌出的鲜血汇聚成小溪,蜿蜒流淌,染红了青砖。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泥土和死亡的气息,即使隔着高高的楼阁,也仿佛能钻入鼻腔,令人作呕。

  番役们如同冷漠的屠夫,正有条不紊地将一颗颗表情凝固在惊恐与绝望中的头颅踢拢到一起,准备用箩筐运走。

  宫女、太监和禁军们临死前的哀嚎似乎还在空气中隐隐回荡。

  滚落的头颅上,表情各异:凝固的恐惧、猝不及防的震惊、扭曲的怨毒、空白的绝望……

  简直构成了一幅地狱的组图!

  赵保的眼睛猛地睁大!

  胃中一阵剧烈翻搅!

  虽然他极力控制,但吸进肺里的那股浓烈的血腥,依然让他眼前微微一黑。

  那些太监、宫女和禁军们滚落的头颅……那流淌的鲜血……在这一刻仿佛幻化成了……小莲纯真带泪的脸庞!梁进沉默坚毅的身影!和自己惊恐扭曲的脸!

  弱!

  这便是原罪!

  弱者,只能如草芥般无声碾碎!

  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赵保指甲都快刺入肉里!

  一股前所未有的狠戾,如同毒藤蔓般从心底深处攀爬滋长!

  唯有变强!

  唯有向上爬!

  爬到无人敢欺、无人敢视!

  爬到能随意决定别人生死的顶端!

  才能挣脱这任人鱼肉的枷锁!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不适,目光缓缓扫过那片地狱。

  幸好,现在的赵保,已经不用跟这种弱者站在一起了。

  他已经跟这个王朝最有权势之人站在一起。

  这样的大人物,仅仅挥挥手,便可以砍下几百颗脑袋。

  赵保,渴望成为这样的强者!

  “风波既起,自不会消停。”

  王瑾背对着那片屠杀场,仿佛只是欣赏着远处的宫阙飞檐,声音平淡得像在拉家常:

  “皇上龙体欠安的消息传出去之后,那些个蛰伏的虫豸,嗅到了腥气,就蠢蠢欲动了。”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映着窗棂透入的光,显得越发阴沉:

  “建安王赵休,最近闹腾得最是欢实!”

  “他暗藏死士于私邸,招揽江湖亡命,结纳宵小,怕是要趁着这风雨……捅破天去!”

  王瑾微微侧首,余光似利刃,再次扫向赵保:

  “这等祸胎,留着岂不是给陛下添堵?”

  赵保闻言,心中猛地一惊。

  建安王赵休!

  这个人,他当然知晓。

  去年皇上曾设下鸿门宴,一举抓了三名实力最强的亲王,侮辱性地册封他们为“猪王”、“杀王”、“贼王”。

  甚至梁进还和其中的“猪王”赵御牵扯上了关系。

  而其中的“杀王”,便是赵休。

  赵休的遭遇,可比赵御凄惨多了。

  他不仅遭受皇上的诸多羞辱,甚至其母杨太妃也被牵连,被皇上下令侍卫在赵休面前将其轮番玷污。

  可赵休此人擅长隐忍又舌绽莲花,皇上数次想要杀他,但他总能凭着自己的机智,每每都能阿谀取悦皇上,使得皇上暂时放下杀机。

  甚至他还取得皇上信任,得到暂时释放,得以在京城之中居住,只是不能离京。

  如今这赵休竟然想要谋反?

  莫非……他已经得到了重要人物的支持?

  赵保若有所思。

  赵休在朝廷之中名声一直不错,他的遭遇也得到众多大臣的同情,甚至不少大臣也暗暗帮助他。

  甚至缉事厂也一度怀疑,六扇门秘密给赵休提供过一些帮助。

  若是他真的趁皇上重病之时谋反,那恐怕……成功概率很大!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那赵休,他跟厂公王瑾可不是一路人!

  赵保心中狂念电转!

  蓦地!

  一道冰冷如实质的目光将他惊醒!

  王瑾,正直直地看着他!

  赵保吓得心脏几乎停跳,慌忙垂首躬身:

  “厂公……”

  王瑾的嘴角却勾了回来,重新挂上那副疲惫漠然的神情:

  “乏了。咱家去歇了。”

  他轻轻拂了拂衣袖,仿佛掸掉一丝虚无的尘埃:

  “你自己待会,该走就走吧。”

  说完,再不理会赵保,转身离开楼阁。

  王瑾既然说过让他待一会,那他就不敢微抗命令。

  可他的心中,却一直想着王瑾跟他说的话。

  那建安王赵休的事情……

  “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我懂了,他是在……暗示我!”

  “没有正式命令,全要我自己主动!”

  赵保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阵愤怒。

  他当然明白王瑾的意思!

  如今皇上病重,若是哪天驾崩了,那赵休上位的可能性极大。

  若是赵休上位,王瑾的处境可就糟糕了。

  所以……

  王瑾想要赵休死!

  但是王瑾又不愿公然和所有大臣彻底撕破脸皮。

  所以他不会给赵保正式的命令,而只是给了一个暗示,让赵保去替他做好这件事。

  领导怕担责,希望下属主动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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