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第1024节

  梁大哥……这话无异于掀翻了九层玉阶,砸碎了紫宸丹陛!

  这是泼天的祸事!

  她出身寒微,深知民畏官的刻骨本能,更明白招惹皇权是何等灭顶之灾。

  换作她的爹娘在此,恐怕早已魂飞魄散,跪地叩首不止。

  然而……

  此刻在这几乎要压垮脊梁的杀意风暴中心,看着梁进那挺拔如古松、寸步不退的背影,一种与恐惧截然不同、滚烫如火的情愫在她年轻悸动的心脏中疯狂翻涌!

  那是一种反抗强权、无视等级、捍卫尊严的淋漓畅快!

  梁大哥的姿态,如一把烈焰,瞬间点燃了她灵魂深处压抑已久的血性!

  梁进的目光却如冷电,刺破虚空,精准地投向那杀意涌来、却紧闭无声的院落深处。

  他的声音再度响起,沉稳如磐石落入湍流,字字清晰:

  “我来传个话,劳心奔波,在你们眼里,就成了可呼来喝去的家仆下属?”

  “看清楚想明白,不是我梁进哭着喊着来攀你们高枝,是你们淮阳王府现在得求着我才行!”

  他话语的锋芒骤然更盛,如刀锋刮骨:

  “谁在求谁都弄不明白,我看你这世子也趁早别当了。”

  “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话音落定,他再不犹豫,拉起赵以衣的手腕,转身就朝着巷口迈去。

  不再有半点流连。

  赵以衣被牵着,脚步略显踉跄间却不由自主地回头望了一眼。

  阳光下,梁进逆光的侧脸轮廓分明,眉宇间凝结着风暴后的平静与无法撼动的决绝。

  这一眼,让她心头那份因恐惧而狂跳的心绪奇异地平复下来,随之化作一股更汹涌的崇敬与信赖。

  梁大哥……不一样!

  他和那些跪拜在这朱漆大门前的人们,有着天地之别!

  而他们的离去,无异于在已然喷薄的火山口再次投入炽热的巨石!

  “轰!”

  小院内那数道强横凌厉的杀意,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凶兽!

  猛然炸裂、升腾!

  不再是隐晦的锁定,而是铺天盖地的碾压!

  那杀意之浓烈,凝聚成几乎肉眼可见的煞气涡旋,死死缠绕着梁进与赵以衣离去的背影,仿佛无数双无形的手要从虚空中探出,将他们拖入黑暗,撕成碎片!

  巷道两侧墙壁古老的青砖缝隙中,细微的尘埃簌簌而落。

  那是被强大气场所激荡的征兆!

  梁进前行的脚步倏然一顿。

  他没有回头,身形依旧背对着那座杀气四溢的小院。

  一个极其轻微的、带着毫不掩饰嘲弄的哼笑声从他喉间逸出:

  “呵……”

  伴随着这声轻哼,他才侧过半身,目光冷冽地扫过那道紧闭的朱门,似乎穿透了厚重的门板,直射那杀意的源头。

  “杀气滚滚,冲冠怒发……看着倒是挺唬人?”

  “可惜啊,嚎得最响亮的狗,未必是咬得最凶的那条。”

  “憋得慌吗?有胆子就滚出来。”

  那平静的语气陡然转为万仞冰峰般的森寒:

  “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轰!

  院内的煞气如同被投入火星的猛火油,骤然暴涨!

  空气都发出沉闷的爆鸣!

  整条小巷的光线仿佛都黯淡了几分!

  作为王府爪牙却无法履行职责的极端憋屈,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

  然而!

  纵使空气中充满了山雨欲来的沉重低吼,纵使意念中充斥着将二人千刀万剐的疯狂咆哮。

  那扇门,依旧紧闭!

  那院落深处,竟无一人敢真的破门而出!

  汤仲元,可还血淋淋地躺在冰冷的砖地上!

  那神出鬼没、一招便将汤仲元重创如同蝼蚁的诡异神秘三品武者,如同悬顶的利剑!

  谁敢赌下一个被捏碎脊骨、五脏挪位的不是自己?

  那已经是他们无法抗拒的威慑力!

  所有沸腾的杀意,在触及那道生死红线时,终究变成了不敢越雷池一步的色厉内荏!

  梁进眼中锐利的光芒一闪即逝,嘴角那抹轻蔑的弧度更深了。

  “啧。”

  一声极尽蔑视的嗤笑,仿佛抽在所有院中人的脸上。

  “梁旗总……”

  世子那压抑到极致的声音终于再度破开凝滞的空气响起,透过门窗依旧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与深入骨髓的恨意:

  “你真是……好!得!很!呐!”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寒冰利刃:

  “今日之言……本世子,记下了!”

  梁进依旧头也不回,甚至连那不屑的姿态都吝于改变。

  “不敢当。”

  他的回应平淡如水,却字字如针:

  “我一个小小的旗总,芝麻绿豆的官,可当不起世子的挂念。”

  他摆了摆手,那姿态如同挥开一只嗡嗡乱叫的蚊蝇,充满了彻底的厌烦与不耐:

  “没空陪你在这儿废话了,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以衣,走!”

  他拉起赵以衣,步履沉稳有力,再无半分阻滞,向着巷口走去。

  片刻后。

  门内终于传来压抑却焦急的呼喊。

  “快!抬进去!快救汤先生!”

  几名仆役连滚爬爬地冲出,七手八脚地将地上气息奄奄、骨头不知断了几根的汤仲元小心架起,慌乱地抬回院中。

  朱红的大门再次被“哐当”一声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目光,也封住了院内那冲天的怒火与憋闷的羞辱。

  紧接着。

  “啊啊啊啊!!!!”

  一声几乎要将房梁震塌的、充满暴戾与癫狂的咆哮猛地从院落最深处炸开!

  那属于年轻王侯的尊严被践踏的无尽羞愤,化作最原始的怒号,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喷出来!

  “蝼蚁!贱种!区区一个旗总!一个不知哪里钻出来的泥腿子!竟敢……竟敢如此欺我!!!”

  咆哮声中夹杂着器物被砸碎的刺耳响声。

  “查!给我扒出来!掘地三尺也要挖清!那个狗屁三品高手是什么路数?!给我查清他的祖宗十八代!”

  “薛!立刻!马上!让薛给本世子滚过来!立刻!!”

  …………

  穿过幽长的巷弄,重新汇入喧嚣的集市人流,赵以衣才觉得那堵在胸口的巨石稍稍松动。

  但随即,更深的不安笼罩了她。

  她下意识攥紧了梁进的手,急切地仰头望着他轮廓刚硬的侧脸,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梁大哥……那……那是世子啊!是淮王的嫡子!”

  “我们今天……算是把他得罪死了!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该怎么办?”

  皇权根深蒂固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依旧勒着她的心房。

  梁进感受到她掌心的微凉和紧绷,停下脚步,俯身迎上她写满忧虑的眸子。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洞察世事后的沉稳,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

  “聪明人不会用蠢办法。”

  他声音低沉而笃定:

  “报复我?代价远超他想象。”

  翻脸?随时奉陪!

  赵御的性命还在他梁进一念之间!

  那小世子若真不知天高地厚敢有异动,让他“意外”消失在这繁华京城,也不过是翻掌之事。

  何苦今日阴骨儡一击打废汤仲元的恐怖景象,足以威慑住他们!

  在没有十足把握对付一个行踪不定、手段诡谲的顶级高手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无异于自杀!

  这口气,他们只能咽下去。

  就在这时

  “让开!速速让开!”

  一阵嚣张的驱赶喝令声伴随着清脆的马蹄音由远及近。

  集市上的拥挤人群慌忙向街道两侧避闪。

  只见一列装饰极为华丽的车队在几名家丁开道下缓缓行来。

  当先的几名富贵公子哥儿神态倨傲地骑在高头骏马上,身着锦缎华服,马鞍镶嵌宝石,阳光下一片浮光耀金。

  紧随其后的数辆香车由健壮的骟马牵引,车帘是上好的云锦织就,金丝镶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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