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第1057节

  “下官自认,不怵任何人!”

  他再次尝试沟通,语气放缓:

  “你我之间,本非不死不休的死仇。”

  “我们也可以有共同利益,也可以坐下来谈的。”

  然而。

  回应梁进的,是王瑾身上再度暴涨、如同海啸般升腾的恐怖气息!

  方才的碰撞,于王瑾而言,竟真的只是试探!

  如同巨兽慵懒地挥了挥爪子。

  此刻,这位深不可测的厂公,才真正展露獠牙!

  他周身缭绕的气息仿佛凝聚成为黑气缭绕。

  他缓缓抬起那双鬼爪,十指箕张,指尖萦绕着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芒。

  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性能量在他爪间疯狂汇聚、压缩。

  爪子周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空间都仿佛在微微扭曲。

  那一点凝聚到极致的力量,散发着足以让任何三品高手魂飞魄散的死亡气息!

  更可怕的是他的双眼!

  那双平日里隐藏着无尽城府与算计的眸子,此刻竟泛起一种诡异光芒!

  那是入幽境武者的强大武意!

  这股“意”锁定了梁进,让他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血液流速似乎都为之凝滞。

  “这就动真格了吗?”

  梁进眉头紧蹙。

  王瑾的杀心已炽,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眼见王瑾杀招将成,那凝聚着毁灭力量的一爪即将撕裂空间而来。

  梁进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凶狠与决绝!

  ‘好好好!听不懂人话是吧?’

  一股戾气冲上心头。

  “敬酒不吃吃罚酒!”

  梁进一声断喝,不再废话,身形猛地一动!

  “呼!!!”

  一股狂风毫无征兆地在寝宫内凭空卷起!

  这风并非自然之风,而是梁进施展《步风足影》的效果!

  而梁进本人,则彻底融入了这狂乱的飓风之中!

  他的速度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目标明确无比。

  直扑龙床之上那昏睡不醒、命悬一线的皇帝!

  他的策略简单、粗暴,却致命有效攻敌之必救!

  “小畜生!尔敢!!!”

  王瑾的尖利嘶吼如同夜枭啼血,充满了惊怒交加!

  他酝酿到极致的恐怖杀招,那足以将梁进撕成碎片的一爪,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凝聚的力量在他爪间剧烈波动,发出刺耳的尖啸,却终究没有挥出去。

  因为……晚了!

  梁进施展《步风足影》之后的速度,远超他的预估!

  那融入风中的身影,快得超出了他“入幽境”武意的捕捉!

  几乎在王瑾发出怒吼的同时。

  梁进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稳稳地扣住了龙床上那位九五之尊脆弱的脖颈!

  罡风骤歇。

  寝宫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瓦砾偶尔落下的“簌簌”声,以及王瑾因极度愤怒而发出的、如同拉风箱般粗重的喘息。

  梁进周身狂暴的气息瞬间收敛,如同从未出现。

  他静静地站在龙床边,一只手如同拎小鸡般提着当今天子。

  那只手稳定得可怕,并未用力,只是虚扣着。

  而被他提在手中的皇帝因之前被王瑾点了睡穴,对外界这惊天动地的变故浑然不觉,依旧在昏睡中发出微弱而艰难的呼吸。

  仿佛一具披着龙袍的活尸。

  梁进的目光从手中这象征着至高权力的“人质”身上移开,平静地投向几丈外,那个因极度愤怒和忌惮而浑身微微颤抖的掌印太监。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寝宫中,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漠然:

  “收拾不了你,还收拾不了他?”

  这句话,如同最恶毒的嘲讽,狠狠抽在王瑾的脸上。

  他武功再高,权势再大,此刻也被梁进这近乎无赖却又精准致命的拿捏,逼入了绝境!

  皇帝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莫说梁进动武,就是稍微用力摇晃一下,都可能立刻毙命。

  这才是王瑾之前出手一直束手束脚的根本原因!

  而现在,这最大的软肋,被梁进牢牢攥在了手心。

  王瑾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梁进那只扣在皇帝咽喉上的手,仿佛要用目光将其灼穿。

  他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狂暴杀意,从牙缝里挤出阴森刻骨的厉斥:

  “梁!进!”

  “你竟敢劫持圣驾,行此大逆不道之举!”

  “速速将皇上放下!”

  “否则,咱家定叫你尝遍缉事厂三百六十道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肝胆俱裂的威胁,梁进反而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讥诮和光脚不怕穿鞋的决绝:

  “公公,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他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却更显讽刺,他晃了晃手中的人质:

  “我们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了,对吗?”

  王瑾怒极反笑:

  “谈?”

  他的声音如同夜枭啼鸣:

  “你敢伤圣上一根汗毛,便是万死难赎!”

  “弑君之罪,天地不容!届时你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九族尽诛亦难赎其辜!”

  “你所有亲人家人族人,都将因你这狂悖之举,坠入万劫不复之深渊!”

  梁进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坦然:

  “是吗?”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皇帝:

  “用我这小小从七品旗总的卑贱性命,换一位九五之尊的帝王陪葬?这笔买卖,听起来倒也不亏。”

  “青史之上,无论忠奸善恶,总归会留下‘梁进弑君’这么一笔,也算名传后世了。”

  他抬起头,迎着王瑾那择人而噬的目光,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至于九族?公公怕是白费心了。”

  “梁某孑然一身,早成了孤儿。公公想诛我九族,怕是要劳烦您手下的番子们,好好去阴曹地府里翻翻生死簿,替我寻亲认祖才行。”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森冷:

  “更何况……公公觉得,陪葬的真的只有皇帝一人吗?”

  他目光如刀,直刺王瑾心底:

  “若皇帝今夜驾崩于此,即便公公你手段通天,能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我这个‘狂徒’身上。”

  “试问,天下悠悠众口,朝堂衮衮诸公,又有几人会信?”

  梁进的声音在死寂的寝宫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锥子,凿向王瑾最深的恐惧:

  “一个小小旗总,如何能‘莫名其妙’地被安排进入守卫森严的帝王寝宫?又如何能‘突然失心疯’,在厂公您这位大内第一高手眼皮底下,成功刺杀皇帝?”

  他发出一声嗤笑:

  “天下人不是傻子!”

  “他们只会猜测,这背后必然有一只翻云覆雨的‘幕后黑手’!”

  “谁能在新宅之内,将禁军尽数驱离?谁有权力下令让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深夜入宫?又是谁,撤走了寝宫周围所有的明哨暗桩,让此地变成了一座不设防的空城?”

  梁进的目光紧紧锁住王瑾那张变幻不定的脸,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这一切,怎么看,都指向您啊,王公公!”

  “当天下人都认定,是您这位掌印太监、缉事厂厂公,背主忘恩,不忠不义,行那谋朝篡位、弑君亡国的滔天罪行时。”

  “公公,那些早就视您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的人,那些被您压得喘不过气的朝臣,那些与您争权夺利的勋贵,那些被您抄家灭门的仇敌……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至!”

  “到那时,想要您死的人,恐怕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你这大内第一高手,真的能应付过来吗?”

  王瑾的身体猛地一震!

  梁进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精准地捅开了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魔盒。

  他死死地盯着梁进,又看向梁进手中的皇帝,他那张阴鸷的老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青白交替,如同打翻了染缸。

  他周身那汹涌澎湃、几乎要毁灭一切的杀意,如同退潮般剧烈地起伏、涌动,却始终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毫无顾忌地爆发出来。

  理智与愤怒在他脑中激烈交锋,梁进描绘的那个身败名裂、被天下共讨的可怕未来,像一座无形的冰山,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

  梁进却不再言语。

  他好整以暇地,提着皇帝,慢悠悠地在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床上坐了下来。

  动作随意得如同坐在自家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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