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第1063节

  “皇上龙体……究竟如何?!”

  梁进嘴唇微动,只吐出两个字:

  “不佳。”

  第一守正握着圣旨的手猛地一紧!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最后死死盯着梁进的眼睛,传音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旨意……当真是圣上所下?!”

  梁进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

  第一守正沉默了。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沉重的忧虑,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梁进,投向那深邃如渊、充满了未知与凶险的新宅深处。

  他多么想立刻冲进去,亲眼确认皇帝安危!

  可是……圣旨如山!

  更何况,新宅之内,还有那位深不可测的“九千岁”王瑾坐镇!

  没有王瑾的允许,他这禁军统领,也休想踏足内宅半步!

  时间在沉重的寂静中流逝。

  广场上跪着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第一守正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终于。

  第一守正缓缓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断和深深的疲惫。

  他沉声下令,声音响彻广场:

  “适才挑选之禁军,即刻入新宅布防!”

  他目光如刀,扫过那些士兵:

  “谨记圣谕!守护外宅,不得靠近内宅半步!违令者,军法从事!”

  被挑选出的禁军齐声应诺,迅速起身,列成整齐的队伍,在军官带领下,沉默而警惕地鱼贯进入新宅大门。

  这一次,缉事厂的番子们无人再敢阻拦。

  第一守正最后深深地、仿佛要将新宅看穿一般,望了一眼那幽深的门洞。

  然后,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其余人等,随本统领回宫!”

  第一守正不再多言,翻身跃上洪威牵来的另一匹战马。

  马蹄声如雷。

  禁军大队如同黑色的洪流,在第一守正的带领下,迅速而沉默地撤离了这片弥漫着不安与秘密的新宅。

第639章 让你主子道歉

  皇宫。

  梁进随着第一守正率领的禁军大队,沉默地返回了宫中。

  统领第一守正面沉如水,策马走在队伍最前,周身弥漫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显得心情很不好。

  尤其他先前对梁进许下的升官承诺,此刻早已被抛诸脑后,甚至连一句解释或安抚都没有。

  倒是细柳营营将刘书勋,在队伍解散时,特意走到梁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压低了声音:

  “梁旗总,昨夜……统领大人忧心圣体,难免心绪不宁。”

  “你的事,大人心里定然有数,待他缓过劲来,提拔之事定会兑现。”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和圆滑。

  梁进只是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

  营佐?

  他心中哂笑。

  他今夜的收获,又岂是一个小小营佐所能比拟的。

  区区一个的虚衔,在他如今眼中已经轻如尘埃。

  他回到值守岗位时,天色已近破晓,正是一夜中的至暗时刻。

  巨大的铁笼静静卧在宫墙一角。

  借着微弱的灯笼光芒,可以看到笼中的淮阳王赵御蜷缩在简陋的铺盖上,正发出粗重的鼾声,浑然不觉今夜他的命运发生了怎样的扭转剧变。

  梁进刚在铁笼旁站定不久。

  “沙……”

  一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从宫墙根最浓重的阴影里滑了出来。

  绯红的蟒袍在熹微的晨光中显出一抹刺目的颜色。

  是赵保。

  看到他的瞬间,梁进心中豁然明朗,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呵,那老狐狸,终究是没亲自下场,把你推出来了。”

  王瑾在新宅寝宫中说要亲自“见见”赵御,如今却只派了心腹前来。

  这姿态摆得明白,他王瑾要留足余地,不到最后尘埃落定,绝不轻易在明面上站队。

  赵保望着梁进,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异与探究:

  “进哥!”

  他快步走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

  “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竟能让厂公他老人家对赵御另眼相看,甚至……”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

  “派我来传达支持之意?”

  赵保接到这个命令时,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意味着梁进与王瑾之间,必然达成了某种他无法想象的、分量极重的协议!

  可这怎么可能?

  一个六品旗总,如何能与执掌帝国阴玺、号令万千鹰犬的九千岁平等对话?

  这完全颠覆了赵保对权力层级的认知。

  梁进迎上赵保灼灼的目光,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赵保,有些事,王瑾没告诉你,自然有他的道理。”

  “而我……也不打算告诉你。”

  他顿了顿,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沉重:

  “知道得太多,对你……未必是好事。”

  弑君!

  这两个血淋淋的字眼在他脑海中翻腾。

  无论前世今生,行此举者,几乎都背负着不祥的诅咒,难有善终。

  他梁进被时势所迫,无奈成为了弑君者,可做了便不悔,后果亦自担。

  但这滔天的秘密与随之而来的无尽凶险,他不想,也不能将赵保彻底拖入进来。

  赵保闻言,眉头紧紧蹙起,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与不甘。

  他看着梁进那平静中带着决绝的眼神,最终将所有的疑问咽了回去,只是沉沉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厂公吩咐,有些话,需单独与淮阳王分说。”

  赵保调整了情绪,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口吻。

  梁进颔首,走到铁笼旁,毫不客气地用刀鞘敲了敲冰冷的铁栏:

  “王爷,醒醒!”

  赵御从沉睡中惊醒,睡眼惺忪,带着被惊扰的不满。

  梁进一指身旁的赵保:

  “这位是缉事厂三档头,赵保赵大人。奉厂公之命,特来与王爷叙话。”

  他的介绍简洁有力,却如同惊雷在赵御耳边炸响!

  “厂公?!”

  赵御瞬间睡意全无,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灰败的脸上瞬间涌起病态的潮红,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王瑾!九千岁!权倾朝野的厂公竟然派人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机会!

  他梦寐以求的翻身机会,终于来了!

  巨大的惊喜让他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梁进对赵保递了个眼神,便转身大步走开,将空间留给二人。

  赵保在铁笼前缓缓蹲下,隔着冰冷的铁栏,与笼中的落魄王爷开始了低声而漫长的密谈。

  晨光熹微,渐渐驱散黑暗,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

  低语声在寂静的宫墙下断断续续,充满了试探、承诺与权力的交换。

  这一谈,便直谈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绚烂的早霞如同泼洒的胭脂,染红了半边天空。

  赵保终于起身,对着远处的梁进微微点头示意。

  随后他身形一晃,便如一滴墨汁融入水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刚刚亮起的晨光与宫墙的阴影交错处。

  梁进走回铁笼旁。

  赵御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

  他虽然依旧身处囚笼,但那股颓丧绝望之气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亢奋的、充满希望的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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