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第1079节

  有人认出了那人的身份,失声惊呼。

  白天飞!白云谷在江湖上也算名门正派,他身为谷主,一手“流云剑法”颇负盛名,是实打实的高手!

  这样的人物,在江湖上跺跺脚也能震三震,此刻竟被人像丢垃圾一样打飞出来,重伤垂死?

  一股寒意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无数道惊骇、恐惧、探究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那洞开的、如同巨兽之口的议事厅大门。

  “哼!”

  一个冰冷、倨傲、带着浓浓不屑的声音,如同寒冰凝结的利刃,从议事厅的黑暗中刺出,清晰地传遍整个死寂的演武场:

  “白天飞,你这等欺世盗名、浪得虚名之辈,也配与我轩源派相提并论?简直贻笑大方!”

  “趁早滚回你的白云谷,再练个十年八载,省得在此丢人现眼!”

  话音未落,一道清瘦却挺拔如青松的身影,缓缓踱步至门口的光影交界处。

  他鬓角微霜,面容冷峻,一袭深青色长袍纤尘不染,负手而立,眼神睥睨地扫视着下方如同鹌鹑般噤声的众人。

  “是轩源派长老……喻卓群!”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带着颤抖。

  “嘶……难怪!原来是轩源派的人!那可是真正的武林巨擘!”

  “白天飞真是倒了血霉,惹上这等庞然大物……”

  “嘘!噤声!你想找死吗?”

  ……

  就在众人议论之时。

  只见站在议事厅门口的喻卓群双目冰冷,扫视向演武场众人。

  一刹那,再无人敢乱嚼舌头。

  在喻卓群那冰冷如实质般的目光扫视下,偌大的演武场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

  喻卓群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冷哼一声,袍袖一拂。

  “砰!”

  那扇破碎的大门,竟被一股无形的劲气牵引,猛地重新闭合!

  将议事厅内的一切,再次隔绝于众人视线之外。

  喻卓群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回议事厅深处。

  厅内光线略显昏暗,气氛却比外面凝重百倍。

  堂下两排紫檀木太师椅上,端坐着十几位同样在武林中声名赫赫的人物。

  有成名已久的大侠,有雄踞一方的帮主,有隐世门派的代表。

  然而此刻,这些平日跺跺脚江湖也要抖三抖的人物,脸色都异常难看。

  他们看向喻卓群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怒、羞耻、忌惮,以及深深的不甘。

  方才喻卓群那番地图炮般的羞辱,几乎将在座所有人都骂了进去。

  白天飞不过是第一个忍不住跳出来,结果被一掌拍飞的出头鸟罢了。

  喻卓群对这些或愤恨或畏惧的目光视若无睹,他脸上那份面对外界的倨傲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恭敬。

  他快步走到左侧首位一张空椅旁,束手恭立。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喻卓群,都带着敬畏,聚焦在那张椅子上的主人身上。

  那是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身材异常魁梧,即使端坐着,也如渊岳峙。

  他身着朴素的灰色布袍,双目紧闭,面容古井无波,仿佛老僧入定,对刚才门外那场风波、对厅内压抑的气氛浑然不觉。

  然而,一股无形的、如同山岳般的沉重压力,却以他为中心,无声地弥漫在整个议事厅。

  他便是轩源派二号人物,副掌门严听枫!

  喻卓群方才的跋扈,不过是他默许下的试探与立威!

  他,才是轩源派今日真正的主事者!

  立在主座下方的赵保,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位传说中的二品宗师。

  他试图感知对方的气息,却发现严听枫的存在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气,浑然一体,无迹可寻。

  这种返璞归真、深不可测的境界,让赵保心中警铃大作。

  “我……不是他的对手……”

  赵保的心中,已经有了结论。

  而在赵保身后,那议事厅的最深处,一张铺设着华丽锦缎的软榻上,半躺着一人。

  他身形干瘦,面白无须,两颊深陷,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似睁非睁,带着一种慵懒到骨子里的倦怠。

  他身着宽大的暗紫色便袍,两名容貌清丽的侍女,正手持巨大的孔雀翎掌扇,动作轻柔地为他扇着风。

  此人,便是权倾朝野的缉事厂厂公王瑾!

  王瑾身侧,侍立着两人。

  右侧一人,自然就是赵保。

  左侧一人,则是个微微佝偻的黑瘦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脸上总是挂着一丝和蔼可亲的笑容,仿佛邻家老翁。

  然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笑容下藏着的是何等狠辣的心肠。

  他便是缉事厂大档头笑面阎罗万上楼。

  此刻,无论是赵保还是万上楼,他们看向轩源派的目光之中都充满了不悦。

  毕竟当着厂公的面动手,这已经是一种冒犯!

  喻卓群对赵保和万上楼投来的不善目光恍若未见。

  他微微躬身,对着软榻上的王瑾,声音恢复了表面的恭敬,话语却绵里藏针:

  “厂公诚意相邀,我轩源派深感荣幸,自当为厂公效力分忧。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刻意的为难:

  “近来想请我轩源派‘叙旧’的贵人,可着实不少啊。”

  “六扇门捕神沈无咎大人,镇国公牧老国公,还有京城里好几位龙子龙孙……”

  “唉,这可真是让我等,好生为难啊!”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

  赵保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万上楼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眼中寒光更盛。

  这喻卓群,竟敢当着厂公的面,公然抬价,甚至隐隐有威胁之意!

  然而。

  软榻上的王瑾,依旧半阖着眼,仿佛没听见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甚至还惬意地调整了一下靠姿,任由侍女的香风拂过面颊。

  那份养气功夫,深不可测。

  赵保敏锐地捕捉到,王瑾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咳。

  信号!

  赵保心领神会。

  喻卓群不过是严听枫推出来的传声筒,以王瑾的身份,自然不屑于直接与一个长老争辩。

  而他赵保,便是厂公此刻的喉舌与利刃!

  赵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向前踏出一步,脸上挂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浓浓嘲讽的笑意,目光直视喻卓群:

  “喻长老此言差矣!”

  “轩源派声威赫赫,赵某自是佩服。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在座的武林名宿,最后落回喻卓群身上:

  “这声望,也得靠实打实的本事和门风来维系。”

  “远的不提,就说近的。宁州六扇门统领李维,贵派高足吧?”

  “他构陷忠良,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弄得宁州天怒人怨!声名狼藉至此,最后还不是被……咳!”

  赵保故意停顿,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严听枫对面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

  “被路过的正义之士,替天行道了?”

  他话锋再转,语气更加尖刻:

  “还有,听说前些日子在雍州城外官道上,喻长老似乎也与人起了些‘误会’,甚至还牵扯进了一场大战?”

  “据王千户所说,当时场面……啧啧,喻长老您,可是第一个‘抽身而退’,也是撤得最‘干净利落’的一个啊!这份‘审时度势’的本事,赵保自愧不如。”

  赵保这番话,夹枪带棒,极尽挖苦之能事。

  他一边揭轩源派李维案的疮疤,一边戳喻卓群临阵脱逃的痛处。

  更阴险的是,他两次刻意将矛头,隐晦地引向了严听枫对面,那个坐在右侧首位、一直沉默寡言、仿佛毫无存在感的男人身上。

  那人容貌极其平凡,属于丢进人堆里瞬间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灰布衣衫,安静地坐在那里,如同一个误入此地的路人。

  然而,整个议事厅,没有任何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他便是来自西漠,凶名能止小儿夜啼的青衣楼楼主孟星魂!

  当赵保的目光真正聚焦在孟星魂身上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那是一种被洪荒猛兽盯上的感觉!

  孟星魂身上没有严听枫那种渊岳峙的宗师气度,只有一种沉淀到骨髓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死寂!

  仿佛他坐在那里,就是一片尸山血海的投影!

  根据缉事厂的情报显示,孟星魂在西漠之上凶名赫赫,曾掀起一场场腥风血雨,杀得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赵保信!

  此人绝对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

  可奇怪的是……

  当赵保试图去感知孟星魂的内力深浅时,却发现对方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甚至显得有些……平常?

  远不如严听枫那般深不可测、令人绝望。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赵保心中惊疑不定。

  是对方修炼了某种神异的敛息秘术?

  还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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