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第1107节

  他冷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绝对的威慑:

  “赵公公,娘娘凤驾亲探,乃合情合理之事。”

  “现在,谁若是再敢胆上前阻挠半步……无论他是何身份,有何理由,皆以谋逆罪论处!”

  “届时,休怪本统领的剑……不讲情面!”

  说到这里,第一守正那冰冷的目光不仅扫过赵保,也特意在梁进身上停留了一瞬。

  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花弄影看到他们内部刚刚因共同敌人而达成的短暂团结,转眼间又因猜忌和利益而濒临破裂,不由得再次发出了“呜呜”的闷笑声。

  尽管狼狈不堪,却充满了嘲讽。

  只有梁进,自始至终面色平静如常。

  仿佛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对龙辇内的真相毫不在意,或者说……早已了然于胸。

  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牧从霜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粗布衣裙,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辆华丽却死寂的龙辇。

  她伸出手,缓缓拉开了那扇沉重精美的车门。

  龙辇内部空间极大,犹如一间移动的精舍,设有前厅与卧室,以精美的屏风和珠帘隔断。

  牧从霜的身影进入前厅,随后关闭车门,最终从众人的视野里彻底消失。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过得异常缓慢而沉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车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午门广场上,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吱呀”

  一声轻响。

  车门,终于被从里面推开了。

  牧从霜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的脸色似乎比进去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眼神深处残留着一丝未能完全掩饰的惊悸。

  但她的嘴角,却努力挂起一个看似欣慰、安心的笑容。

  她站在车辕上,面向下方所有翘首以盼、心思各异的众人,清了清嗓子,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朗声说道:

  “陛下虽龙体欠安,卧榻静养,但神志清醒,并无大碍,也绝无任何人胁迫陛下!”

  “陛下亲口对吾言:赵保、梁进今夜护驾有功,皆是忠臣!”

  “现在,陛下龙体需要回寝宫静养,尔等还不速速清理道路,恭送圣驾?!”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神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赵保一直紧绷的心弦猛地一松,差点虚脱得站立不稳,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心中狂喜之余,也不由得对牧从霜临机应变的能力感到一丝佩服。

  第一守正面色依旧沉静,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他抱拳沉声道:

  “臣,遵旨!”

  而被堵着嘴的花弄影,脸上的嘲讽和期待瞬间僵住,转而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彻底失控的慌乱!

  她猛地挣扎起来,发出“呜呜”的激烈嘶鸣,最后甚至拼命将口中布团给吐出,尖叫道: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皇帝怎么可能还清醒?!”

  “牧从霜你在撒谎!你一定在撒谎!!”

  一旁的徐龙早已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仿佛认命般瘫软下去。

  第一守正冷冷地扫了状若疯狂的花弄影一眼,不再有任何犹豫,厉声下令:

  “将这两个逆贼押入天牢最深处的黑水死狱!加派重兵,严加看管!”

  “没有本统领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待今夜动荡平息,再行严刑拷问,揪出同党!”

  如狼似虎的禁军士兵立刻上前,将挣扎不休的花弄影和瘫软的徐龙粗暴地拖拽起来。

  花弄影任由禁军拖拽,她那双妖媚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的恨意和一种诡异的、有恃无恐的嘲讽。

  她看着所有人,讥讽道:

  “等着吧!要不了多久,你们就得乖乖把我请出来!不管最后是谁坐上那个位置,都离不开我们!”

  “到时候,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你们……都得跪在我脚下!哈哈哈哈哈!”

  她即便在被拖走的路上,那扭曲的表情和无声的狂笑,依然让人感到一种不寒而栗的疯狂。

  不过,她这输不起的癫狂姿态,在众人眼中,也只不过是徒增笑柄罢了。

  随后,第一守正转过身,面向宫道,声如洪钟:

  “所有人听令!清理道路,肃静回避!”

  “恭迎圣驾回宫!!”

  禁军士兵们纷纷跪倒在宫道两侧,垂下头颅。

  龙辇再次缓缓行驶起来,在一众缉事厂番子的严密护卫下,朝着深邃的皇宫内部行去。

  梁进也亲自扛起那个装着赵御的巨大铁笼,默不作声地加入了护送的队伍。

  既然“皇帝”已经亲口认证他是“忠臣”,第一守正自然也没有理由再阻拦。

  令人稍感意外的是,牧从霜也表示需要随行照料陛下起居,一同登上了龙辇侧后方的一辆备用马车,加入了队伍。

  第一守正并未跟随,他只是如同山岳般伫立在午门的残破大门前,目光深沉地注视着这支诡异的车队消失在皇宫深处的黑暗之中。

  他眼神变幻不定,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队伍在寂静的宫道上行进,畅通无阻,最终顺利抵达了皇帝的寝宫。

  即便到了殿门前,龙辇之中的“皇帝”依然没有现身。

  赵保以“陛下畏风,需直接抬入内殿”为由,指挥着缉事厂的番子们,小心翼翼地将整个巨大的龙辇车厢,从车架上卸下,然后直接抬入了养心殿的内殿之中!

  随后,番子们迅速接管了养心殿周围所有的防务,设置了森严的警戒线,严禁任何禁军、侍卫乃至太监宫女靠近,完全将这座帝王寝宫隔绝开来。

  最终,能够进入这片绝对禁区的,只有四个人:梁进、赵保、牧从霜,以及从铁笼中放出、却依然惊魂未定的赵御。

  养心殿内殿。

  烛火通明,昂贵的龙涎香在鎏金香炉中静静燃烧,散发着宁静祥和的气息,与殿外紧张肃杀的氛围格格不入。

  四人站在那张宽大无比、雕刻着九龙戏珠图案的龙床前,目光都聚焦在龙床之上

  那具早已冰冷、僵硬,并且呈现出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恐怖形态的皇帝尸体!

  皇帝的尸体……

  下半身已然异化,成为一条布满黯淡鳞片的蛇尾,扭曲地盘踞在明黄色的锦被之下。

  而上半身虽然还勉强保持着人形,但皮肤也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指甲变得尖长乌黑,面部表情凝固在一种极度痛苦和狰狞之中。

  半人半蛇,邪异无比!

  “他……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牧从霜忍不住颤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一种生理性的不适。

  她之前进入龙辇时,乍一看到皇帝如此恐怖的模样,差点吓得惊叫出声。

  此刻即便已有心理准备,再看一眼,依然觉得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赵保虽然早已猜到皇帝恐怕早已殡天。

  但当他亲眼看到皇帝尸体这远超想象的诡异形态时,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因为不知为何,他竟隐隐觉得,眼前这具邪异尸体的状态,与他肩膀上那两颗头颅所透露的、关于他自身功法的某些隐秘,有着某种可怕的、令人不安的联系!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

  他左边的肩膀上,那颗苍老的男性头颅猛地探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极度亢奋、幸灾乐祸的狰狞笑容,发出沙哑的怪笑:

  “嘿嘿嘿嘿!赵无极这个狗皇帝!终究还是抵挡不住重生的诱惑!我早该料到的!他最终还是走了这条路!”

  “强行使用玉琮的力量,修炼《阴符龙蜕经》,结果就是他的后人会变成这种不人不妖的怪物!”

  “赵无极果然还是那个老样子,太过于贪婪!得到了武功,就想要得到高官厚禄。等他当上皇帝得到了天下,却竟然还想要得到重生。贪心不足蛇吞象!活该!真是活该啊!!”

  右边的老妇头颅也猛地钻出,眼中闪烁着怨毒至极的光芒,尖声附和:

  “报应!这就是报应!为了他一己私欲,害死了多少人?造了多少孽?!如今连自己的子孙后代都跟着遭殃!”

  “赵无极,你真是古今第一狠毒自私之人!”

  “赵保,记住他的下场!我们一定要将他挫骨扬灰,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赵保听着左右肩膀上这两个“老怪物”你一言我一语,心中那股寒意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烈,几乎要将他冻结。

  他现在的最大目的,是借助这两个老怪物的帮助,重新成为一个正常的男人。

  可一旦他成功之后呢?

  他自然也渴望能够娶妻生子,繁衍后代,传递香火。

  可如果他继续沿着这条邪路走下去,不断汲取那些诡异的力量,会不会有一天,也害了自己的后人,导致他的子嗣也变得和床上这具尸体一样?

  成为……不人不妖的怪物?

  赵保不敢再想下去。

  他认为自己想的太远了。

  可是,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寒意,却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一旁的赵御看着龙床上那具既熟悉又陌生、既尊贵又邪异的尸体,肥胖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他身为宗室亲王,自然听过一些皇室秘闻。

  可当他真的亲眼目睹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时,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和惊骇,几乎要将他吞噬。

  可眼下,他却很清楚,现在不是为一具死尸而不安的时候。

  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去担忧。

  最终,他求助地看向众人: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梁进,你有什么想法吗?”

  “赵大人,厂公是怎么安排的?”

  “皇后娘娘,牧家的态度是怎样的?”

  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赵保和牧从霜都无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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