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缭绕着阴冷的死气,若是抓实了,便是铁打的头颅也要被洞穿!
梁进眉头猛地一拧,却并未慌乱,反而冷声道:
“能如此悄无声息靠近我,你的轻功身法,确实厉害!”
“可惜,你不知道,天心劫之下,距离我越近,心脏所受的影响和痛苦……就越强!”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王瑾的身形猛地一滞!
那只探出的利爪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手狠狠攥住,然后疯狂揉捏!
一股从未有过的、撕心裂肺般的剧痛猛地传来!
“呃啊!”
强如王瑾,在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心悸面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体内奔腾的内力瞬间紊乱!
就在他这稍一停滞的瞬间
梁进猛地回身,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神龙臂,带着狂暴的劲风,一拳狠狠轰向王瑾的胸膛!
王瑾惊骇之下,再也顾不得攻击,急忙将探出的利爪收回,交叉护在身前,全力格挡!
“嘭!!!”
一声结结实实的沉重撞击声爆开!
王瑾整个人竟被梁进这蓄力一击轰得离地倒飞出去。
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一连飞退出十余丈远,才略显踉跄地落在地上,又“蹬蹬蹬”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望向梁进的目光中,第一次充满了真正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好小子……好诡异的邪功!”
这一刻,仅存的三大高手心中同时升起一股寒意。
天心劫不破,他们实力大打折扣,连近身都困难,根本奈何不了梁进!
就在这时,被打飞到场边的第一守正,突然挣扎着爬了起来。他抹去嘴角的血沫,急促地喘息着,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高声喊道:
“是距离!”
“这邪功的效果和距离有关!”
“离他越远,心脏受到的影响就越弱!”
“我现在离得最远,已经感觉心跳平稳了许多!”
他被梁进一拳轰飞,因祸得福,反而第一个发现了天心劫的弱点!
王瑾和严听枫闻言,毫不迟疑,立刻强提一口气,身形急速向后暴退!
当他们退到广场边缘时,果然感觉那疯狂躁动、几乎要炸开的心脏,逐渐变得平缓了一些!
再退出十余丈,越过某个无形的界限后,那诡异的心跳共鸣竟几乎完全消失。
虽然心脉因刚才的冲击还有些隐痛,但内力运转已不再受到严重干扰!
“果然如此!!”
两人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只要脱离那个范围,他们就能恢复大部分战力!
梁进冷冷地看着他们退却,并未追击,只是淡漠地说道: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们找到了破绽。”
对于“天心劫”,他也只是初窥门径而已。
入门级的天心劫,威力范围有限,大约只能覆盖太和殿前这片广场。
它能极大削弱范围内敌人的实力并使其承受痛苦,但想要凭此直接击杀王瑾这个级别的绝顶高手,还力有未逮。
“既然如此,那就不陪你们玩了!”
梁进从一开始,就无比清醒。
他从未幻想过能以一己之力,能正面击杀三名配合默契的二品顶级高手!
双方境界差距是客观存在的。
梁进杀屠邪王之时,曾被屠邪王的两枚紫色魂玉重创受伤。
杀悲欢之时尽管他早有提防,利用战傀铁狂屠抵挡了悲欢的濒死杀招,却也差点损失了战傀铁狂屠,最终消耗了一个【战傀修理箱】才将战傀铁狂屠修理好。
如今在场之人,可不比悲欢弱。
他们的手中,必然都还有着各自的底牌。
尤其那王瑾,杀招必然更强。
梁进即便有能力将他们逼到绝路,却也无法抵挡他们的杀招。
所以。
他今日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击退三人,冲破封锁!
他真正要杀之人,只有一个!
赵弘毅!
如今,三大高手已被天心劫逼退至范围之外,战术目的已然达到。
没有这三名顶级高手的围攻,剩下的禁军早已不足为虑,他终于可以……突围了!
“呼!!!”
一阵猛烈的狂风毫无征兆地在梁进周身凭空卷起,吹得地面飞沙走石。
依然是施展出了《步风足影》。
下一刻,梁进的身影竟随风而动,变得轻灵无比,仿佛融入了风中一般。
他双脚微微离地,就要朝着皇宫外围御风飞去!
速度之快,远超寻常轻功!
“想跑?!”
王瑾见状,岂能甘心让他离去?
他当即厉喝一声,身形一动,就欲腾空追赶!
然而,就在他刚要靠近天心劫影响范围的边缘时,那股熟悉的心脏抽搐剧痛感再次隐隐传来,让他身形不由得一滞,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就是这短短一刹那的犹豫和迟疑
梁进已然御风冲出老远,身影在宫殿楼宇之间几个起落,便快要消失在视野尽头!
再想追赶,已是难上加难!
“好……好惊人的御风之术!好厉害的轻功!”
饶是王瑾见多识广,自负轻功独步天下,看到梁进这近乎遁术般的诡异身法,也不由得骇然失色。
真正明白了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追!!”
王瑾终究是枭雄心性,瞬间压下惊骇,怒火中烧,厉声下令。
他自持内力远比梁进深厚悠长,自信比拼耐力绝对能耗死对方!
他率先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沿着梁进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
第一守正和严听枫对视一眼,也只能压下伤势,强提内力,紧随其后。
而梁进,根本无视身后的追兵。
他的意识早已锁定了【千里追踪】面板上那个疯狂逃窜的光点赵弘毅!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宫墙,望向远方,冰冷而坚定。
此行,必杀之!
第667章 皇陵惊变!
京城,六扇门部。
那深灰色、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建筑群,今日显得格外沉寂肃杀。
高墙之内,压抑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每一个进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压低声音,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哒!哒!哒!哒!”
一阵远比之前更加急促、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慌乱的脚步声,猛然打破了大殿的死寂!
去而复返的,竟是刚刚领命而去的四大名捕之首镇雷!
他去得快,回来得更快。
那高大的身躯此刻竟微微紧绷,即便隔着狰狞的兽首银面具,也能感受到他气息的紊乱和眼中的惊涛骇浪。
沈无咎的目光依然胶着在沙盘上,并未回头看镇雷一眼,只是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还有何事?”
他以为是镇雷对刚才的命令有所疑虑。
镇雷停在沈无咎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呼吸略显粗重,他抱拳躬身,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颤:
“启禀大人!”
“那梁进他……”
说到这里,镇雷的话语不由得微微一顿。
仿佛喉咙被什么堵住,又仿佛他接下来要禀报的事情,连他自己都感到荒谬和难以置信,需要深吸一口气才能继续说下去。
沈无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依然平静地问道:
“他死了吗?”
“莫非……是他的尸体出了什么异变?”
对于梁进的尸体,沈无咎并未抱有太大期待,他深知真正的关键或许仍藏在葬龙岭的迷雾之中。
因此,即便最终无法得到梁进尸体,他也不会太过在意。
然而,镇雷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道惊雷,猛地劈入了这片沉寂的大殿,也狠狠劈中了沈无咎那古井无波的心境!
“那梁进……他、他不仅没死!他竟然……击溃了上千禁军结成的军阵!”
“并且……先后击退了第一守正统领和严听枫掌门!最后……甚至连王瑾王公公,也被他逼退击伤!”
“他如今已经……已经冲出了皇宫重围!正朝着京城之外的北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