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第1159节

  “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尸身……任何人不得沾染!触碰!查看!”

  “晚些时候……”

  他枯涩的声音如同幽冥传来的判词:

  “咱家自会……亲临!前来处理此物!”

  赵保猛地磕头:

  “属下!谨遵督公钧命!!!”

  额头重重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姿态……恭顺!忠诚!

  无可挑剔!一如既往!

  “嗯。”

  王瑾不再回头!

  他提着那颗仍在缓慢滴落着暗红血滴的头颅,身形微晃!

  如同裹挟着一缕阴寒的旋风!

  迅速消失在荒野尽头那更加阴沉的风沙之中!

  死寂……

  重新笼罩了这片染血的冻土。

  赵保……

  极其缓慢地从冰冷的土地上……爬起!

  如同被抽掉了脊椎的残兵!

  他的动作不再挺拔!

  只是无声地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具……

  冰冷!残破!无头!

  却依旧是他心底最后依恋的……

  手足残躯。

  就在他弯下腰,准备将那失去头颅的半截躯壳沉重地背负起来的瞬间!

  他的肩头!

  极其突兀地冒出一个灰白色的、布满了深深皱纹、仿佛从千年墓穴里扒出来的……

  狰狞老者面孔!

  干瘪的头皮紧紧贴着赵保的皮肉!仿佛一体!

  皱缩的五官挤成一团!深陷的眼窝里跳动着一小点幽绿如磷火的……邪恶光芒!

  一阵令人牙根发酸、如同刮擦朽骨的声音,从那张干瘪得只剩皮膜的嘴唇里挤了出来:

  “恨啊……怨气冲霄!恨意入骨!老夫都尝到了!!”

  那枯老的脸上挤出一个狰狞到极致的嘲弄笑容!如同厉鬼在模仿人间表情:

  “赵保!”

  “你的这个‘进哥’,他就是被赵无极那个老不死的狗皇帝杀死的!”

  “残存在这具破烂尸体里的那股死亡气息,老子隔着老远就能闻出来!绝对错不了!就是赵无极那条老狗的手段!”

  几乎同时!

  他的右边肩头,同样位置的袍服下,也钻出了另一个面目怨毒扭曲的……老妇头颅!

  这老妇的面目更加怨毒凶戾!一双倒三角眼中翻滚着熔岩般的赤色怒火!

  她甫一出现!尖利刺耳、如同万千厉鬼厉声嘶鸣的声音便直接刺入赵保脑海:

  “赵保!!醒醒吧!!”

  “看看你眼下的这点微末狗屎能耐!!给那老阉狗舔鞋底都嫌你口臭!!”

  “还想凭你现在的三脚猫功夫找赵无极那个怪物报仇?!!”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她干瘪的嘴巴如同深渊裂缝般张开,露出里面漆黑的、无牙的空洞:

  “答应我们!!!接受我们!!!重返夔渊!!!”

  “让我们……”

  “合而为一!!!!”

  声音带着尖锐的魔力蛊惑和绝对的急迫!充满了不惜一切的疯狂意志!

  “只有这样……”

  老妇的声音叠加着老者的嘲弄低语,层层递进!如同地狱最底层的耳语,缠绕着赵保最后一点清醒的意志:

  “你才能……”

  “获得碾碎赵无极那个狗皇帝的……”

  “无上力量!!!”

  “否则!……”

  老者的声音如同毒液:

  “等赵无极成功重生,重临人间!”

  “你将永远!失去……报仇的”

  两双代表着无尽绝望与怨憎的眼眸,死死锁定了赵保木然侧转的脸庞,异口同声而出:

  “机会!!!!”

  赵保……

  僵立在那片浸透至亲手足热血的土地上。

  背负着的那失去头颅的半截残躯……

  如同泰山压顶!压垮了他的灵魂!

  寒风如刀!

  刮过他布满血污、冰冷如石的脸颊。

  他的目光穿透了眼前这片凄凉的枯木昏云,仿佛凝固在了太祖皇陵的方向。

  也是王瑾带着人头回去邀功的方向。

  他的拳头,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无声滑落。

  他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一个早已被命运和仇恨,逼到绝境的……决定。

第671章 定要报仇!

  京城,仍沉浸在为先帝举哀的国丧期内,满城素缟,白幡飘摇。

  原本的朱墙金瓦尽失颜色,仿佛连天空都是灰蒙蒙的。

  然而,旧丧未毕,新丧又至。

  先帝大行棺椁尚停在奉天殿内殿,举国悲恸还未散尽,裹着冰寒的北风又送来了更沉重的丧讯:国本陨落!

  新任侍卫统领梁进突然叛变,竟悍然刺杀了新皇唯一的皇子赵弘毅!

  消息传来,举城骇然。

  天子震怒!

  一纸诏书如同九天垂落的寒冰锁链,勒紧了这座都城乃至整个大乾的咽喉!

  国丧,延长三年!

  禁止嫁娶!禁止宴乐!禁止一切……稍带鲜活色彩的生息!

  举国上下,无论官民,皆需为皇子赵弘毅披麻戴孝,日日悲戚痛哭!

  白。

  无穷无尽的白幡在寒风中无力地翻卷、扑打着街巷。

  粗麻和白葛制成的粗糙丧服,如同瘟疫般覆盖了每一个被强行推上街头的身体。

  无论官吏走卒,还是妇孺老幼,人人面上都罩着一张名为“哀戚”的冰冷假面。

  起初,这份强加的哀伤并未被彻底接纳。

  许多百姓并未将这严苛到不近人情的禁令太当回事,毕竟日子总还得过。

  巷子深处,偶尔还会传来几声压抑难辨的欢声笑语或是一两桌私聚饮宴的微光。

  然而很快……

  他们就意识到了这道圣旨背后冰冷的铁血意味。

  “哗啦哗啦”

  官差的锁链在地上拖拽的声音,终日不绝于耳,如同死神贴地爬行的尾迹!

  身着皂衣、面目凶悍的顺天府衙役犹如饿狼出闸!

  更令人胆寒的,则是那些混迹于麻木人群中的“眼睛”。

  他们身穿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衫,脸上堆砌着同款麻木哀伤的面具。

  眼神却如同藏在污垢缝隙里的毒针,带着一种贪婪残忍的兴奋,无声地扫过每一张面孔、每一个角落。

  他们是缉事厂的番子!

  天子豢养的……嗅血恶犬!

  不穿丧服?锁链瞬间勒住脖颈!

  露齿大笑?皮鞭迎头便抽!哀嚎求饶是更大的罪过!

  酒气熏天?酒铺被封!酒客如同死猪般被架起扔进囚车!

  琴瑟之声?戏班子、书场、青楼……顷刻间便只剩破幡哀响与棍棒捣砸桌台的巨响!

  议论时局有不敬语气?立刻捂住口鼻扭送!

  家有红事?破门而入!新郎新娘同披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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