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前急忙撤步回防,却不料对方这招竟是虚晃。
窦恶清左腿倏地扫出,正踢在他膝盖弯处。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邱前痛呼着单膝跪地,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邱前虽然突破到了炼虚境,但论肉身修为比窦恶清还不如。
付任盈在一旁看得优哉游哉,没想到窦恶清竟能越阶战斗,还如此轻松。
于是,她不急于差插手,免得吓跑了邱前任。
最好是等周雨彤赶来,三人围歼邱前于此。
邱前强忍剧痛,突然暴起发难。
他右手成爪,直掏窦恶清心窝,这招“黑虎掏心“使得阴毒无比。
窦恶清却不闪不避,反而欺身上前,左肩一沉,竟是用“驼峰肩“的硬功夫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两人身形交错间,窦恶清突然变招。
但见他五指如钩,在邱前腕脉上轻轻一拂。
邱前顿觉整条手臂酸麻难当,招式顿时散乱。
“好俊的擒拿手!“
邱前心头一凛,面上却强自镇定。
他身形陡然一矮,使了个“懒驴打滚“的招式,堪堪避过迎面而来的杀招。
就势从靴中掣出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匕,那刀刃在日头下泛着幽幽蓝芒,分明是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而且,这把匕首非常不凡,是六阶中品的珍宝。
付任盈瞥见这情景,不禁失声叫道:“小心!“话音未落,人已如飞燕般掠出,竟是要替窦恶清挡下这记暗算。
她深知窦恶清的才化神大圆满修为,面对如此凶猛的暗算,他很难独自应对。
付任盈心中暗自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窦恶清受伤,都怪自己一直袖手旁观。
她迅速调整身形,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轻功和灵活身法,将敌人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然而,邱前显然早有准备,攻势更加凌厉,付任盈不得不全力以赴,只能以身为盾,替窦恶清挡下攻击。
窦恶清虽未察觉邱前袖里藏刀,但听得付任盈这声惊呼,心下已然警觉,本欲抽身退避。
忽见付任盈不顾性命扑来,眼看就要遭那毒刃所伤,不由暗骂:“真蠢!“却又不能辜负她这片赤诚,一时竟想不出两全之策。
第273章 杀人夺妻女?
若是窦恶清施展游龙步中的玉环飞踏本是可以躲过邱前的爆发式偷袭。
但他之前一直没有展现玉环飞踏的绝技,导致付任盈判断失误,做出以身为窦恶清挡匕首的举动。
邱前这有预谋的偷袭,隐藏极深。
一方面之前就对自己战力就藏拙了,此时爆发,无论是攻击力还是速度都直接提升一个层次;
另外就是他获得这柄六阶中品匕首的时候,还有一套为这匕首量身而创的穿刺武技,极大提升了匕首的杀伤力。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场景:
刹那间寒芒暴起!
邱前这蓄谋已久的杀招简直阴毒至极那柄六阶中品的噬魂匕首竟在空中划出七道血色残影,正是配套武技「七煞透骨刺」的绝杀之势!
窦恶清脚下游龙步灵力已涌至足尖,玉环飞踏的绝技眼看就要发动。
可偏偏此前从未显露这保命底牌,付任盈哪能料到?
只见她娇叱一声,竟以血肉之躯迎着漫天匕影撞了上去!“小心!“
窦恶清头皮发麻,却见邱前嘴角勾起狞笑。
这厮先前交手竟隐藏了三成功力,此刻爆发之下速度暴涨,匕首尖端更是泛起诡异黑芒原来那套失传的「幽冥穿刺诀」早被他练至大成!
窦恶清一咬牙,全部灵力催动玄魔圣甲,玉环飞踏本欲带他远离,此时却以飞扑过来的付任盈为原点旋转了半圈,由他来抵挡邱前的「七煞透骨刺」。
在她们三人的关注点都聚焦在彼此时,却没发现付少韵的到来。
付任盈乍见自己娘亲舍身为窦恶清挡刀,心头猛地一颤,先前那点猜疑此刻已化作铁证母亲对窦郎分明已生情愫。
付少韵隐在邱前左后方百步之遥,以她炼虚境的修为,本比付任盈更易施救。
她可以用一招攻敌必救之法来化解窦恶清被偷袭的局面。
偏生她此刻心绪翻涌,略一迟疑间,便见付任盈已如飞蛾扑火般冲上前去。
原来她心中早有计较:那突施暗算之人,正是她新近相认的生父。
虽对窦恶清暗生情愫,终究相识日浅。
此刻见至亲,自己的亲娘遇险,哪还顾得许多?
“娘亲”
付少韵心中焦急万分,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
当即纤腰一拧,剑光如匹练般激射而出,直指敌人要害。
剑气凌厉,仿佛要将一切阻挡者撕裂。
她的眼神坚定而决绝,毫不手软,只为救出母亲。
此刻,即将伤到自己娘亲的人好似不是自己的生父,而是自己的仇敌一般。
邱前与付任盈相比,付少韵心中真正在意的还是与自己相伴了大半生的娘亲最重要。
因此,她没有顾及差距有可能伤到邱前。
付少韵的加入,顿即让局势大变。
邱前虽然发现了她的来袭,但他眼中寒光骤闪,袖中匕首如毒蛇吐信,不管不顾地直刺而出!
电光石火间,付任盈纵身跃至,青丝飞扬如瀑,双掌挟风雷之势横挡在前。
窦恶清冷笑一声,足尖点地凌空倒翻,玉环飞踏功法催动,腿影如皎月连环,原本刺中付任盈的匕首直刺窦恶清好心。
就在此刻,付少韵自邱前右侧暴起,剑锋直指邱前咽喉,逼其回防。
她剑势如虹,每一刺皆含玉石俱焚之决绝。
眼见她的剑尖就要刺中脖子,邱前被迫撤招,匕首与长剑相撞,火花迸溅如星雨。
窦恶清趁机反扑,掌风裹挟血煞之力,地面岩石寸寸龟裂。
付任盈既然已经加入了战斗就不打算继续袖手旁观了。
她旋身欺近,指间气劲凝成晶莹玉梭,直贯邱前肋下空门五人身影交错,气浪轰然炸开,附近一株株千年灵柏应声断折!
“韵儿,你怎么帮外人攻击父亲?”
邱前眼见自己被围攻,怒喝质问付少韵。
“你不能伤害娘亲!”
付少韵驳斥道。
“我并非有意要伤她,我这是教训她,做女人要洁身自爱,她是我的女人,怎么能在外勾动小白脸呢?”
剑影交错,付少韵的宝剑与邱前擦身而过,险些击中他右肩。
邱前额角青筋暴起,五指扣住刚从储物戒取出的精巧剑匣,掌心灵力源源不断地往里注入:“韵儿!竟为外人与父兵戎相见?“
前些天痛快答应付任盈赌战,其信心就是来源他手中的剑匣。
且看这方剑匣,通体泛着幽蓝寒光,乃是六阶宝器中难得的珍品,有一个独特的名字暗剑。
暗剑匣中暗藏三十六柄无柄短剑,每柄皆有五寸来长,薄如蝉翼却锋锐无匹,细看那刃口处隐隐有青芒流转竟是以上古玄冥精金千锤百炼而成。
这短剑形制奇特,状若柳叶飞刀,匣底暗刻着蝌蚪般的古老铭文,正是失传已久的炼器秘法。
修士只需心念一动,剑匣便似活物般震颤,三十六道银光鱼贯而出,恰似银河倾泻。
近可化作绕指柔的贴身刃网,远可成追魂夺命的飞星流光。
最妙的是那剑身虽轻若鸿毛,穿透山岩却如刺腐木。
曾有敌手举盾相迎,但见银芒闪过,盾牌上已透出三十六点寒星,当真应了“匣中日月短,剑下鬼神惊“的偈语。
此外,还有一套名为《三十六横纵》的剑诀,能让飞剑形成剑阵对抗敌人。
当剑阵修炼到一定程度时,修士可以将其转化为盾牌,甚至变成全方位的移动护甲。
可惜,邱前剑道天赋太烂,剑阵尚未入门。
不过,单仅凭剑匣御剑,就能提升他至少三成的战斗力。
邱前以言语扰乱女儿的注意力,也是为了隐藏剑匣的存在。
付少韵确实被分散了注意力,剑匣没有引起她的重视。
只见她足尖点碎脚下青石,剑穗在夜风中猎猎如血。
她反手挽出七朵剑花护住身后付任盈,杏眸含泪却字字铿锵:“爹爹若伤娘亲分毫,今夜便踏着女儿尸首过去!“
“荒唐!“
邱前突然仰天狂笑,笑声震得林中鸟兽惊散。
他猛然双眼一瞪,指尖灵力化作流萤直指付扔盈:“这贱人欺骗我公平一战,若我取胜,咱们往后就和睦过日子。否则让我不能与女儿相认,更不能呆在宗门修行。
却不想,她原来早有预谋,早已与小白脸通奸,这次更是想联合这个小白脸要谋划于我。为父不过略施惩戒“
话音未落,飞剑出匣,付少韵剑锋已挑飞三柄飞剑。
她凌空翻转时罗带当风,指尖剑气吞吐竟凝成半轮冷月:“胡说,此人我认识,乃是骆门主的弟子,她们在这里不过是偶遇。我亲眼看到你不问青红皂白,偷袭在先。“
付少韵的辩解底气不足,说话的声音有些低。
好在大家都是修士,不然在这混乱的战斗中不一定能听清。
“怎么可能,如果她们之间只是存在普通同门的关系,你母亲怎么会为他挡下攻击?不管你信不信,他毕竟是外人吧?你把你母亲拉走一边去,等我抓住他审问,看他是不是对你的母亲有不轨之心。”
邱前见女儿执意要护着付任盈,只好采取迂回策略,先拿下窦恶清再说。
起初,他打算利用付任盈保护窦恶清的心理,通过窦恶清拖累付任盈,从而设法重创她。
在他做散修的日子里,邱前任获得一本名叫【控奴术】的秘法。
只要镇压了付任盈,再通过【控奴术】,付任盈将来就相当于他手中的一个傀儡。
当时与付任盈约赌战的时候,他也没有在意付任盈是否会履行赌约。
付少韵被父亲的话说得有些心动,心头一热,拽着付任盈便撤出战圈父亲的话不无道理!眼下邱前既已知晓窦恶清身份,有骆魁做靠山,料邱前也不会下死手。
若邱前真要下死手,她和付任盈一起再杀个回马枪也不迟!
此刻战场中央,两道身影已战至癫狂!
邱前指间暗剑如毒龙出渊,剑光吞吐间竟似有灵性般缠绕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