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第三重“阴阳逆冲”、第四重“心魔噬魂”接连爆发!
更多的大乘修士被卷入其中,或被体内冲突的阴阳二气炸碎,或沉沦于心魔幻境自毁而亡。
而窦恶清却如有了免疫办,每道道劫都能安然抵抗。
正魔修士的修为和死亡产生的海量功德,尽数成了窦恶清的资粮和天源液!
战场彻底混乱了!
原本的正魔大战,变成了三方混战,而窦恶清和他的九阳道劫,成了绝对的主角和灾难源头!
“小辈!找死!”
终于,渡劫境的老怪被惊动了!
一声怒喝如同九天惊雷,一只覆盖着青色鳞片的巨爪撕裂虚空,带着渡劫初期的恐怖威压,狠狠抓向窦恶清!
这是一位隐藏已久的妖族大能!来魔道九阶势力养魔道宗。
窦恶清不惊反喜,猛地朝那巨爪冲去!
“来的好!”
他竟主动将第五重“业火灼魂”之劫引向那巨爪!
妖族大能猝不及防,巨爪瞬间被红莲业火缠绕,痛得他嘶吼一声,慌忙缩回虚空,再不敢轻易出手。
窦恶清如法炮制,又接连利用道劫惊退了两位试图出手的渡劫境修士。
然而,九阳道劫一重比一恐怖!
第六重“时光回溯”降临,时空裂隙在窦恶清头顶裂开时,青石板地面正泛起鱼鳞状的波纹。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睁睁看着脚下每块石板都映出不同年份的自己垂髫童子抱着染血的断剑,少年修士跪在雪地里挖冻僵的灵草。
这些碎片正在互相啃食,每一次光影交错都在撕扯他的神魂。
黏稠的雨突然横向扫来,冰冷水珠拍碎了他掐诀的右手指节。
窦恶清的神魂险些被拉回最初弱小的时刻碾碎;
第七重“万法寂灭”,劫云里漏下的暗紫魔光已近眉睫,而他经脉里翻涌千年的真元像被抽干的河流,裸露的河床上尽是龟裂的痕迹。
左手残留的护体法则之罩堪堪擦过那道扭曲的雷光,皮肤瞬间腾起焦肉与血腥混合的浊烟。
他踉跄后退时踢碎了半块回溯中的青石,八岁那年被妖犬咬穿的脚踝突然传来幻痛。
无数记忆尘埃在时空漩涡里凝成实体,有尖齿形状的黑砂剐蹭着元神,更多童年片段正从毛孔渗入五脏当年那个蜷缩在柴房咳嗽的瘦弱躯体,此刻正从内部撑裂他渡劫八百年的金刚道体。
劫云深处传来骨骼错位的闷响,最后三寸护心镜应声炸成铜渣。
窦恶清在时空乱流里勉强翻身,耳垂擦过某块映着师父殒命场景的碎片,暗红血珠在空中连成断续的命线。
当灭法魔光再次破云坠落时,他忽然对着天地间亿万道乱窜的劫雷扯开染血的嘴角,用凡人搏命的姿态朝九霄轰出森白拳骨。
第七重“万法寂灭”让他神通暂时失效,差点被一道魔光劈中!
他毫不犹豫地吞下那滴八阶天源液!
磅礴的造化之力瞬间涌遍全身,修复一切损伤,补充一切消耗,甚至让他对阳之大道有了瞬间的清晰感悟,勉强扛过了这两劫!
但第八重“虚空放逐”紧随而至!
他的意识被剥离,抛入无尽冰冷的混沌虚无,永恒的孤寂几乎要磨灭他的真灵!
虚空禁术降临的瞬间,十方雷霆化作九条燃烧的金乌俯冲而下,将窦恶清困锁在紫电交织的囚笼中央。
窦恶清双瞳裂出赤金色本源之火,八条虬结魔龙虚影自脊骨炸开,竟硬生生撕开雷牢桎梏。
“镇!“
暴喝声掀起血海倒卷,他的骨节发出苍古祭音,右掌拍碎虚空显化青铜巨碑。
碑文流转着太古初年屠灭星辰的印记,万千陨石残骸裹挟其中轰然坠落。
窦恶清额间竖眼豁开第三道裂痕,血珠迸射化为赤霞麒麟踏空奔涌。
两股灭世之力相撞处炸开阴阳双鱼图,三十三重剑气自虚无裂隙里绞杀而出。
他的魔袍被割开二十七道血口,却在血肉翻卷时从创口喷涌金色龙息。
天地间回荡的竟是他骨骼相撞的铿锵声,每寸断裂都爆出炽白祖雷。
窦恶清眉心赤印终于彻底崩解,喷出的本命精血在空中凝成九丈佛陀虚影。
佛掌下压时十万恶鬼怨魂缠绕而上,却在触及他天灵盖的刹那,被他七窍里迸发的混沌之气浸染成黑金莲花。
当那记足以焚尽诸天的神焰即将吞噬全场时,他的左瞳突然转为玄冰般的通透。
被斩断的右臂碎骨在虚空组成残缺道图,古老巫纹在周身皮肤迅速生长。
浩荡龙吟自虚无深处裂空而来,原本溃散的雷霆竟凝成实体化的上古应龙。
窦恶清坠落时全身七百二十窍穴同时喷发血雾,尚未落地便在半空化作劫灰。
天穹浮现的混沌漩涡骤然收缩成针尖,将残存的神魂碎片尽数吸入太初深渊。
就在他意识即将消散的刹那“吞天魔功?!!”
一道带着无比震惊、激动、甚至是一丝颤抖的女声,穿透了无尽虚空,直接在他即将沉沦的真灵中响起!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温和却浩瀚无边的力量强行撕开了虚无,将他的意识拉回现实,并形成一个黑色的水泡护罩,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第九重“道影争锋”所化的至阳道影狠狠撞在水泡上,竟只是激起层层涟漪,无法破开!
窦恶清茫然抬头,只见一位身着玄色宫装、风华绝代、气息却深如渊海的女子,正站在他不远处,美眸死死盯着他周身运转《吞魔天功》时流露出的特有气息波动,眼中情绪复杂万分,有追忆,有悲伤,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激动。
战场不知何时已暂时静止,所有幸存的修士,无论是正是魔,都敬畏地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女子海魔教当代教主,渡劫巅峰大能,央漾!
“宽海的吞天魔功”
央漾教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一步步走向窦恶清,完全无视了周围虎视眈眈的正道修士和天上仍在咆哮却无法落下道劫,“孩子.你.你是他的传人?”
窦恶清愣住了,瞬间明白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救星,竟是因他修炼的功法与宽海的因果!
央漾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玉手一挥,一股柔力卷起他和远处观望的合宗仅剩的高层,冷眼扫过全场:
“此人,我海魔教保了!谁敢动他,便是与我海魔教为敌!”
话音未落,空间扭曲,几人已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死伤惨重的正魔双方、以及天空中因失去目标而缓缓消散的九阳道劫余威
窦恶清,竟以这种方式,险死还生地度过了九阳道劫,并被一位渡劫巅峰的魔道教主当成“亲人”救走了。
而他真正的劫难与机缘,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295章 群敌环伺,圣体疗伤
正魔战场边缘,一片被临时开辟出的幽静山谷。
这里已被海魔教布下重重禁制,魔气森森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宁静。
山谷核心的一座黑玉宫殿内,窦恶清盘坐在一座聚灵魔阵中央,面色依旧苍白,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时而磅礴如海,时而微弱如丝。
九阳道劫留下的创伤远非寻常,那是大道法则的反噬之力,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圣体本源,阻止着伤势的愈合。
央漾教主一袭玄色宫装,站在他身前,纤细如玉的手指轻点在他眉心,精纯浩瀚的渡劫巅峰魔元如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疏导着他体内狂暴紊乱的六阳之力,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心疼。
“咳咳.”
窦恶清咳出几口带着金色光点的淤血,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多谢教主相助。”
央漾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美眸复杂地看着他:
“你修炼的,是《吞天魔功》无疑。此功乃我先夫宽海独有,从不外传。你究竟从何处得来?”
她的声音里没有质问,只有深深的追忆和一丝期盼。
窦恶清心中念头急转,深知此刻绝不能暴露无量功德珠的秘密,更不能瞎说是偶然所得,只能杜撰一个七分真三分假的故事。
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虚弱,苦笑道:
“回教主,晚辈也不知。此功法是晚辈早年受到一枚奇异珠子所引,于一处古遗迹中偶然所得,只是一部残缺功法,晚辈也是摸索修炼至今”
他刻意点出类似无量功德珠的珠子和“残缺”,既解释了与宽海可能存在的关联,以及为何威力可能与原版有异,也避免了对方追问具体细节。
央漾凝视他片刻,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真假。
最终,她眼中的凌厉化为一丝柔和与惋惜:“看来是宽海当年留下的某些后手.或是冥冥中的缘分。你既能得此功法,便是与海魔教有缘,与我有缘。”
她似乎自动为窦恶清找到了理由,爱屋及乌之情更甚。
当然,央漾有她的私情在。
据她所知,【吞魔天功】非常特殊,除非前一个修炼此功法的人神魂俱灭,否则他人无法真正修炼【吞魔天功】,更不可能像窦恶清这样把修为提升到大乘境。
央漾确实对宽海情深,一方面两人互相陪伴了无尽的岁月;另外就是她与宽海签订了【情契】,令她受到“契约”的影响。
如今确定宽海已死,她受到的情契影响已经解除。
但她忘了,一旦有人为她解除情契,无形中会对那人产生“一见钟情”。
除非她刻意压制,再想办法解除【情契】的后遗症影响。
一定程度上相当于情契转移了。
央漾现在的对窦恶清的情感受到了“一见钟情”的影响。
在她自己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潜意识地想要收窦恶清作为自己的“面首”。
这也与她作为一教之主的心理有关,几万年来一个人高处不胜寒,孤寂无伴。
当然,“面首”的目的就是为了霸占窦恶清的九阳圣体,希望通过与他双修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从而突破渡劫境的最后一道瓶颈。
“你身上的道伤极其麻烦,”央漾语气凝重起来,“非药石能医,乃大道之创。寻常丹药甚至仙丹,也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强行疗伤,反而可能激起道劫残余之力反噬。”
窦恶清心头一沉:“难道别无他法?”
“有。”
央漾肯定道,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伤因你强行引动、又未渡完的九阳道劫而起,至阳圣体本源受损。
唯有让圣体本身变得更加强大,直至圆满,方能自行吞噬、炼化这些道伤残余,甚至因祸得福,根基更胜往昔!”
她顿了顿,说出了关键:
“你需要提升修为,至少要将圣体推动至大乘巅峰层次,乃至触摸渡劫门槛!届时圣体自成循环,万法不侵,这点道伤自然不足为虑。”
大乘巅峰!
窦恶清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他的修为从炼气期到大乘期,几乎每一小步都是巧借外力,导致往后修为提升变得更难,简直是难如登天,需要海量的积累和机缘。
比如他在炼气期,筑基和紫府,这三个打基础的阶段,他修炼的时间非常短暂。
他后面修为的提升与境界突破,都不是走的正途,导致对现在的修炼带来极大的拖累。
更何况他现在身负重伤,修炼速度必定会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