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云收雨歇，红娘子混身是汗，软弱无力的缩在武成玉怀中，闭目享受着余韵。
她这个一人掌管整个义军的大统领，平日里运筹帷幄，杀伐果断，永远那么刚强，永远那么坚毅，也只有在武成玉身边，才能有片刻的温存和柔弱。
武成玉怜惜的抚摸着红娘子，这样一个女人承担整个义军的抗金重任，哪怕是个男人恐怕也早已压得喘不上气来，武成玉又怎能不小心呵护。
半晌过后，红娘子睁开眼睛，妩媚又有些嗔怪的白了武成玉一眼：“看来是要让夫君给我多找几个姐妹了，那个阿苦妹妹现在已经成年了，夫君还是要早日把她接回来。”
这就是古代女人的贤良淑德，红娘子早就从武成玉这里知道了阿苦的存在，却从来不曾有过嫉妒之念，她反而觉得自己把全部精力放在义军上，对武成玉不公平，所以从来不介意武成玉不止是只有自己一个女人。
武成玉也只能对这封建社会默默点了个赞，但他知道现在跟红娘子谈论另一个女人，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看了看红娘子的面容，虽然刚刚得到了极大的滋润，但她常年劳心劳力，看得出眉眼之间的憔悴，红娘子本就比武成玉年长，长此以往恐怕老的更快。
“这次来给你带了一个礼物，我在西夏得到了一种内功心法，适合女人修炼，威力不俗，算得上是当世神功，最重要的是修炼有成后，可以常保青春，曾经有个老怪物，年近百岁，却仍如二八娇娃。”
他说的是小无相功，在那西夏老怪物残梦宫石壁上所得，一开始就想好要传给自己的女人们。
逍遥派的武功其实与金系其他武功格格不入，老金写天龙时有点放飞自我，北冥神功，小无相功，不但强，还能让人容颜不老，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甚至可以返老还童，实在是有些犯规了。
不过用来教给红娘子却是最好，常保青春，威力强横，只要红娘子修炼有成，普通的一流高手根本无法威胁到她。
听到武成玉的话，红娘子也是眼前一亮。
是个女人都难免有容貌焦虑，红娘子素来知道自己的夫君修炼道家神功，可以延年益寿，武成玉成年后容貌再无变化，尤其是那皮肤，嫩的都能掐出水来，红娘子也是一个美人，在武成玉身边居然毫无自信。
红娘子怀疑用不了几年，自己站在武成玉身边，估计都有人能怀疑是他的妈妈，这一点她实在接受不了。
之前武成玉也曾经想把九阴真经里的北斗大法传授给红娘子，但北斗大法也可以延年益寿，却没有长保青春的效果。
看看射雕里，郭靖和黄蓉也都修炼北斗大法，可是容颜还是随着年龄自然老去，顶多比同龄人看上去年轻个几岁。
但当时红娘子的注意力在统兵打仗上，对于修炼武功并不上心，武成玉也就没有强求，现在小无相功有了这一特殊效果，红娘子也不得不下定决心好好修炼。
“多谢夫君，夫君费心了。”
“不用谢，你刚才已经用自己谢过了。”
两人温存一会儿，武成玉情话绵绵，前世混迹夜店那点甜言蜜语都用在了红娘子身上，让这位义军统帅娇羞不已，又更加你侬我侬。
半晌过后，红娘子还是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来。
“当初听夫君提到蒙古，我就派鹤乡叔叔前往蒙古一探究竟，之后他传来的消息也让我心惊不已。
那铁木真称得上雄才伟略，这蒙古一旦统一，必然如当年的辽国、金国一般，成为我汉人的生死大敌。
一个多月前鹤乡叔叔又传来信息，说在蒙古见到了夫君，而夫君着实果决，对这铁木真下了杀手。
根据鹤乡叔叔信中所说，那铁木真果然在夫君出手后一个月后，忽然心口剧痛，口中流血而死，当时正赶上他率军大破王罕桑昆与花刺子模的联军，眼看就要彻底剿灭他们。
谁知铁木真骤然死去，蒙古大军大乱，他的儿子瞬间分裂，都想争夺大汗之位，他手下的四杰，四獒要么分别拥护铁木真的儿子，要么拥兵自重，。
不仅如此，就连那王罕、桑昆也趁机收拢势力，不但逃出生天，还趁机击溃了蒙古一部，又杀了回来，蒙古草原再也不复统一之象，也不再是我等心头大患。”
武成玉当时是在铁木真心口隐脉输入了自己的真气，一开始铁木真毫无异样，半个月后顶多感觉胸口发闷，浑身无力。
可是一旦到了日子，那内力爆开，铁木真的心脏立刻梗死。
除非是白玉蟾或者真翔老道士在这内力引爆前发现端倪，主动出手救下铁木真。
又或者是铁木真发病之时，身边正好有现代医学最顶尖的心脏专家团队和最好的医疗设施，当场做手术。
否则铁木真的死已经是必然的，他死后蒙古的动乱也早在武成玉意料之中。
“娘子，你错了，就算铁木真死了，蒙古也不过是多动乱几年，他们崛起之势不可避免。
铁木真的死也不过是是削弱他们部分力量，同时给我们赢得一些时间而已，我们将来的大敌依然是蒙古人。”
“夫君向来高瞻远瞩，妾身自然信服，所以接下来我们仍然要蛰伏？”
“没错，蒙古人给我们的时间必须完全利用起来，这段时间内，我们只能继续发展军队，让我们的军队更加精锐，至少要做到以一敌十。
同时，不要跟金国对抗，蒙古人强大以后，首当其冲受害的就是金国，他们与金国的大战不可避免。
金国的腐朽早已无力回天，他们面对蒙古人还是会败，只不过没有铁木真，他们会败的慢一些而已。
我们现在多杀一些金兵，到时候金国面对蒙古就会少一些力量，现在还不到我们上桌的时候。”
红娘子眉头微蹙：“但是现在我们义军在金国境内的发展已经到了瓶颈，我尽可能的提升军队战斗力。
但是军队的规模如果太大，很难完全避过金国的追查，可规模一直受限的话，就永远没办法正面与金兵抗衡。”
“对此我也早有了些想法，将来对抗金国，甚至对抗蒙古，收复我汉人江山，仅仅靠金国境内的汉人和义军是不够的，宋国的汉人才是我们真正的依靠。”
“可是宋国朝廷软弱不堪，对金国称臣，哪里有对抗金国的勇气，更别说是蒙古人了。”
“那就想办法架空它，甚至推翻它，宋国就像是腐朽的枯木，却也可以成为我们发展壮大的养分。
我下一步会长居江南，发展出我们自己的势力，借助宋国的军队，孕育出一支军队来。
还记得我在潜龙窟训练的那一批孩子吗？他们的武功现在已经不容小觑，我会将他们分成三部分。
一部分派到西夏去，下一招闲棋，是否有效暂时未知。
一部分派到你的身边，充当你的亲卫，你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剩下一部分跟我回江南，成为我在江南发展势力的根基。
你在金国这边的义军，那些年纪太老，已经无法上阵杀敌的老军士，到时候都给我派到江南来，他们会是最好的教官。
这样你们义军的规模可以暂时削减，但战斗力无损，且更加容易指挥。
我在宋国训练军队有成，也会派一些到你的麾下，作为补充兵源。
将来一旦蒙古与金国开战，你至少能一下子拉出几万精兵来，趁金国顾此失彼打下一块根据地。
我到时候会影响宋国朝政，那些软骨头看不见蒙古人的厉害，说不定会想到与蒙古人合力覆灭金国，到时候没了金国，蒙古人南下，绝对无法抵抗。
我要的是宋国大军与金国合力对抗蒙古，等到金国实力耗尽，蒙古也必然实力大损，到时候我们合兵一处，定能将蒙古人彻底赶回草原，再也不敢南下。”
红娘子知道武成玉说的简单，实际操作必然千难万阻，不过这也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的战略。
武成玉摸着红娘子的头发：“昔年汉昭烈帝三顾茅庐定下隆中对，今日你我夫妻二人这算是榻上对，也不知最后是如诸葛孔明那般功败垂成，还是彻底恢复汉人江山，你我夫妻任重道远。”
之后的日子，武成玉将小无相功和凌波微步传授给了红娘子，然后就飘然远离，先一步返回潜龙窟。
“小鹿，还记得你的身世吗？”
潜龙窟里那些孩子的大姐头小鹿回答道：“主人，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是当年夏国王子之女，当时我父亲与当今夏国皇帝争位，被宫中高手暗杀，我被家中仆人带着逃出来。
当时以讹传讹，都说逃出来的是我弟弟，其实我弟弟已经遇害了，现在夏国那边恐怕也早已忘了我这个郡主。”
“你带一百兄弟潜回夏国，现在一品堂重开，以你们的武功足以引起一品堂的重视，夏国宫中的高手已经被我除掉了，你现在的武功，夏国能胜过你的已经不多。
你带部分兄弟加入一品堂，其余人加入军队，慢慢发展，不必着急，总有一天，我会用到你们。”
“疙瘩，你这小狼崽子，现在论暗杀确实是好手，你带一百弟兄去找红娘子，以后你们就是红娘子的亲卫，记住，除非你们都死光了，否则我不准红娘子受到一点伤害。”
“宋木，你最喜欢军伍，剩下三百弟兄由你率领，跟我回宋国，咱们要在江南打出一片天来。”
本卷终
第435章 故乡姑苏
初冬时节，姑苏城里多了几分萧瑟，黄鹂巷口，乌鹊桥旁，没了绚丽的春色，却多了一层薄薄的雪。
武家的五味楼比起武成玉当年看似破旧了些，但五味楼的冬天总是格外热闹。
当年武成玉在五味楼创下的武氏火锅早已成了整个姑苏城冬日一景，寒风萧萧，白雪漂零，到五味楼点上一个火锅，邀三五好友赏雪涮肉品酒，何其妙哉。
此时五味楼正是客似云来的好时候，称得上是高朋满座。
武成玉正坐在五味楼二楼靠窗的位置，这里曾经是他当年的专座。
犹记得那年他才刚满16，被四伯安排来五味楼管事，就曾经天天安坐在此假装诵读道经。
他长得齿白唇红，俊秀倜傥，不站起来时，乌鹊桥上经过的大姑娘小媳妇总是会拿出手帕佯装擦汗，实则是在偷看这个如玉少年。
当然，那时候的武成玉只要站起身来，这些还在娇羞的姑娘们都会吓一跳，赶忙低头离开，没办法，脸再好看，那双开门冰箱一般的魁梧身材，绝对能吓跑不少人。
还有阿苦，躲在厨房不是炖猪头就是煮肘子，周围的乞丐不少吃得满面油光，武成玉的分红因此可被扣去不少。
物是人非，武成玉离开姑苏已经六七年了，当年的专座已然撤销，今天只是赶巧儿，又让他坐到了原来的位置。
稍稍扭头，看向窗外的景色，如同裹着一层糖霜的乌鹊桥，东西南北水，三百九十桥，白茫茫一片，好生干净。
没有了春天的旖旎，多了几分苍凉，或者说，是武成玉眼中的离愁别绪，说到底，姑苏是他此生的故乡。
渐渐地，桥下经过的人多了，以大姑娘小媳妇为主，还是如当年那样掏出手帕，掩面抬头。
武成玉在看乌鹊桥，乌鹊桥上的人在看他，一如当年，恰如当年。
只不过现在武成玉的身材高挑清瘦，挺拔匀称，就怕这些姑娘们看久了会欲罢不能，情难自已。
正在此时，小二走上前来：“这位客官，看着有些面生，想来是第一次来，你来了，就是跟我们五味楼的缘分。
不知你想吃点什么，我们五味楼冬天主营火锅，有菌菇清汤锅、茱萸麻辣锅、酸菜白肉锅和药膳老鳖锅。
只要是冬天，整个姑苏城的人都好来我们这里点个锅子，包你吃了还想来，想的不要不要的。
你若是觉得一人吃火锅孤单，我们也有别的招牌菜，不瞒您说，人间有五味，五味楼也有五味，都是酸甜苦辣咸。
酸菜鱼、咕肉、苦瓜炖鸭子、麻婆豆腐和八宝酱菜，再搭配点时令小菜，烫一壶黄酒，那也是人间至味。”
武成玉听完乐了，不愧是当小二的，小嘴挺利落，这小二年纪很轻，很是老道，却非自己当年的故人。
“点个麻辣锅，再来咕肉和炖鸭子，时令菜你看着上两个，必须有腌冬笋冻，黄酒要绍兴得胜楼的，我知道他们常年给姑苏供酒，另外我点的菜让你们金水主厨亲自做，我按规矩多给一成附加费。”
小二眼前一亮：“今天是我武平安眼拙了，知道绍兴得胜楼的黄酒，知道点金水主厨亲自出手要加一成费用，还知道我们酒楼的腌冬笋冻，这味菜可是只有初冬有，向来不卖，只送老主顾的。
客官，你肯定是我五味楼的熟客，我来这里一年多却从未见过你，想来是有些日子没来了。”
武成玉饶有兴致的看着武平安，好一个主角的名字，别的不说，小家伙起码够机灵。
“大方正成，平康常敬，你是武家平字辈的？”
店小二武平安眼神一敛，这个客官知道的有点多，当下打个哈哈，不再套近乎，吩咐立刻上菜，并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
武成玉不以为意，不多时，他点的东西也都送了上来。
无论是火锅还是五味楼的五味招牌菜当年都是武成玉弄出来的，还有其他规矩，例如点的菜有时未必是主厨做的。
可若是点名让主厨出手，必须增加附加费，为的是提高主厨的逼格，武成玉觉得很公道，他没收开瓶费就不错了。
腌冬笋冻之外，还有其他三种小吃，每个季节一味，味道独特，制作不易，且季节性强，产量低，武成玉弄出来是为了笼络熟客，只送不卖，要的就是提升熟客的情绪价值，帮他们提高逼格。
倒是这得胜楼的黄酒，小五哥已经死去多年了，他们家的黄酒还是照例供应给姑苏武家，武成玉想到这里多了几分缅怀。
看着摆在眼前的麻辣锅，武成玉亲自画图设计的铜锅，实际上是照抄老北京火锅的样式，此刻正在自己面前呼呼冒着炭烟，耳边也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都是苏州话，甚是亲切。
初时都是一些家长里短，倒是让武成玉重新熟悉了现今姑苏城的环境，接下来的话倒是让武成玉有了些新收获。
“听说武家大房的武成廉，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户部侍郎，这武家也算是水涨船高啊。”
“那是，这武成廉可是当年的探花郎，先是娶了杭州书院大儒的孙女，那位大儒可是桃李满天下，光是在朝中为官的就不在少数。
更何况他又拜了郑清之大人为师，自从那个史弥远死后，郑清之大人就得到当今官家看重，顶替了史弥远的枢密使之位，这几年更是水涨船高，刚刚成为我大宋丞相。
这武成廉有了这位丞相师尊，若不是年纪尚轻，现在就不止是一个侍郎了。
这武家现在可不得了，大房搬去了杭州，全力支持武成廉从政，二房也借助郑大人的权势，负责开拓杭州一带的商路，赚得盆满钵满，这姑苏的产业全都交给了三房负责。”
“可我怎么听说，三房近些年跟大房二房不睦，武成廉当官的好处，三房可没怎么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