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将口中鸡骨头吐出,对武成玉说道:“天底下敢跟老叫花抢吃的人,你小子是第一个,欧阳锋那个老毒物都知道在我吃东西时不要跟我交手,否则降龙十八掌都能重上几分。
你那鸡屁股别浪费,你也说了,这好东西留给我。”
武成玉可不吃鸡屁股,他左手食指一弹,手上的鸡屁股就射向洪七公,洪七公也不躲不闪张嘴接住,然后就是满口油,再也顾不上说话了。
好不容易吃完鸡,阿苦用一个陶盆装满清水,还弄了一些皂角来,然后在洪七公满是不爽的眼神中,首先放到了武成玉面前,让他洗手。
“唉,老话都是至理名言,女大不中留啊。”
“老洪头,搞清楚,阿苦是我妹妹,我家的。”
“那又如何,你姓武,她姓莫,本就不是一家人。”
“以后还不是要跟我姓,武莫氏,你个老光棍羡慕不来。”
两人嘴上唇枪舌战,谁也不肯吃亏,听到洪七公调侃的阿苦也一点不害羞,反而眉开眼笑,在她看来以后冠上武家姓氏是天经地义的,心中只有甜蜜,笑得就更加甜美。
待两人总算斗完嘴,一败涂地的洪七公总算是想起了刚才武成玉说的话:“你刚才说有个对丐帮很重要的事?”
“你们不是一直搞不清楚,那个突然冒出来跟丐帮作对的势力到底是谁吗?我今天出门闲逛,好巧不巧就碰上了,我还因为你们莫名其妙的跟他们打了一架。”
“你怎么知道就是那伙势力的人跟你动手?”
“那个在你们丐帮做卧底的,杭州分舵舵主周全,就是他认出了我,立刻招呼人想抓我。
对了,这家伙真名叫做周宣城,在你这里只是个分舵舵主,在那边地位可不低哦,而且武功达到超一流,修炼的是一种金属性内功,绝非凡品。”
洪七公现在脸色很是凝重,净衣派投敌,已经让丐帮不止是元气大伤那么简单了。
紧接着突然发现还有奸细,而这奸细背后的势力也绝对不容小觑,却始终不知根底,别看他吃吃喝喝,却也知道丐帮现在遇到的是近百年来最大的危机。
他沉声问道:“看来你知道是何方神圣了。”
“你们丐帮历史悠久,应该听说过方腊和明教吧。”
此言一出,洪七公陡然站起,脸色大变:“明教,百多年前扯旗造反被朝廷剿灭的明教?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还找我们丐帮的麻烦。”
“具体我也不知,不过那个周全在你们丐帮已经多年了,我估计是看到丐帮出了乱子,想要趁虚而入。
明教向来不跟江湖人打交道,玩得都是造反大业,估计是你们丐帮现在的境况让他们看到了什么希望。”
洪七公作为丐帮帮主,知道很多秘辛,对于明教他也不敢等闲视之。
“我说从哪里突然冒出这么多高手,偏偏连我丐帮都摸不清来历,原来竟是明教的人,不过想要鲸吞我丐帮,他们还在真是想瞎了心。
看你的样子,对明教也颇为了解,我也不知道你小子到底得了什么传承,好像对武林旧事都知道不少,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跟老叫花说说。”
“那明教教主叫做方宇,算起来应该是方腊后人,武功也是绝顶,不过他身上有病,不利久战。
若我估计的不错,他应该是修炼明教镇教神功乾坤大挪移出了岔子,恐怕活不了几年了。
这门武功非同小可,修炼要求极高,而且有很大缺陷,明教历代教主都没有能修炼成功的,往往走火入魔,不得善终,这家伙肯定也是。
但他的大九天手也是顶尖绝学,绝不在你的降龙十八掌之下,还有影响他人精神的效果,你已经入微了,这一点对你影响不大,可若是丐帮其他人遇到他很难发挥战力。
此外,明教还有左右光明使者,就是你之前遇到的那两个顶尖高手。
再往下还有四大法王,那个周宣城就是四大法王之一,好像叫做金面狐王,四大法王应该就是超一流的。
光是这几个人,你们丐帮除了你之外,比拼高端战力恐怕还不及他们。”
洪七公又打量了武成玉一眼,心中暗自揣测,却还是没有问出口。
武成玉结果张口就说出了明教的组织架构,有多少高手,还有教主状况和修炼的武功,这哪里是跟明教的人打一架就能知道的。
不过从当年在固山遇到武成玉开始,他就知道这小子心中藏着很多秘密,有点高深莫测,行事也极为狠辣,所以他若是不想说,问也是白问。
好在有阿苦这层关系,洪七公当年也帮过武成玉,所以丐帮跟武成玉绝对不是敌人。
可若是有人与武成玉为敌,以这小子的手段,绝对会给对方一个永生难忘的记忆。
看到洪七公皱起的眉头,武成玉开口道:“放心吧,有阿苦在,我会帮你丐帮出手,不白吃你的鸡。
再说了,这些家伙已经先一步找我的麻烦了,若是不把他们打疼了,我武成玉以后吃肉都不香。
只不过,你丐帮对待明教到底是何态度,老洪你还是要先跟我说好,若是知道对方势大,想握手言和,那别怪我不尊老,骂你这老叫花个狗血淋头。”
洪七公大油手一挥:“这你放心,我丐帮从来不是被打不还手的窝囊废,只不过明教势大,还是要小心一些。
你把这些人的形貌讲述一下,我派手下的小叫花子搜遍全城,定能找到他们的踪迹。”
第470章 佳人有约
武昌地区不大,突然出现一堆外地人,人数不少,口音偏西北,个个带着兵器,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好惹。
这些特征放在一起,以丐帮打探消息的能力,很快就查到这些人现在聚集在武昌南城一个大宅子里。
宅子里的人很神秘,不与外人接触,就连购买物资都只能送到门口。
乞丐中也有江湖经验丰富之人,虽然不能靠近,却也很快从这些物资中计算出宅子里大致的人数。
大概有四五十人,每天消耗的粮食不少,买的羊肉较多,若是从宅子附近经过很容易闻到羊膻味儿,该说不说,西北人都爱吃羊肉。
此外,还从武昌城的几个药铺分别买了不少药材,香附、丹参、黄芪、生地、茯苓等等,虽然不知道具体药方搭配,但一眼就能认出是治疗内伤和经脉的。
此外还有杏仁、川贝、紫苏、枇杷叶、半夏和天南星,这些都是治疗咳嗽的。
很显然,这些药材都是给那位内伤严重,不停咳血的明教教主准备。
除此之外,他们购买的都是最基本的生活物资,惟一有些反常的是,这些人居然从胭脂铺购买了大量的香粉。
这香粉一般是女人使用,武成玉所见之人中只有方宇的女儿方雅宁一人,但武成玉的嗅觉很好,之前交手时,那方雅宁身上是有点香,但并不浓烈,只是淡淡的体香而已,有点像是兰花。
而这些香粉属于一般的大路货,香气很浓烈,分不出是哪种香味儿,甚至有点刺鼻,价格便宜,量大管饱,稍微有点追求的女孩都不会使用,更不会是方雅宁,好歹是教主的女儿。
而且他们购买的分量不小,一次购买的量足够那方雅宁使用好几个月了,当饭吃都能吃上几天。
武成玉看着名单中的香粉,与洪七公大眼瞪小眼,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教买这些东西何用?
“老叫花,是不是人家有洁癖,觉得你们这些叫花子身上太臭,准备打架前先给你们去去味儿。
阿苦,你说当乞丐有什么好,这都形成刻板印象了,听哥哥的话,赶紧脱离丐帮吧,否则你这干干净净的小姑娘总有一天会被熏臭的。”
“你这臭小子,凭空污人清白,老叫花子干净着呢,上个月刚在河边洗的澡,你看,我胳膊多白,想搓点泥都要使劲儿才行。
苦丫头可是我的衣钵传人,她本就是乞丐出身,丐帮的老叫花、大叫花、小叫花都喜欢她,将来她就是统领天下丐帮的帮主,别想给我拐走了。”
“当初你可是答应我,只收徒传艺,不让阿苦进丐帮的。”
“我答应了吗?我怎么不记得,再说了,苦丫头自己答应的,我只是没有反对而已。”
两人从讨论香粉用途逐渐歪楼,又对阿苦的归属产生争执,这已经是他们之间交谈的常态,阿苦倒是很喜欢这种氛围,倒是谁也不帮,笑而不语。
还没等他们争执完,外面突然有个乞丐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帖子。
“启禀帮主,外面有人传来拜帖。”
“哪里的朋友?”
“拜帖上写着的是明教,来的人却是一个姑娘。”
洪七公摸了摸脑袋:“奇怪了,我们才刚发现他们的据点,他们怎么就知道我们在这里。”
武成玉当即开言嘲讽:“一大堆乞丐聚集在这码头的仓库,进进出出,时不时的偷只狗炖香肉锅,又或者挖坑埋火做叫花鸡,是个人都能猜到是你们丐帮的人。”
洪七公懒得理他:“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将这位姑娘请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熟人出现在武成玉眼前,正是那方雅宁,现在终于不是自欺欺人的女扮男装了,没有在脸上涂什么东西,这姑娘是真白啊,冷白皮,晶莹发亮那种。
比起阿苦倒是白了两个色号,没办法,阿苦毕竟是丐帮的,脸上没抹点灰就算是美白了,只不过阿苦对这些东西从不在意,倒是对方雅宁有些好奇。
一个是明教教主的女儿,一个是丐帮帮主的徒弟,从身份上来说,这两个姑娘可谓旗鼓相当。
方雅宁一走进来,眼睛就死死的盯住武成玉,还暗暗的翻了一个白眼,这才转头看向洪七公。
而武成玉却眉头一挑,上次见面交手一招,两人距离不远,武成玉的嗅觉何等灵敏,可以确定方雅宁当时的体香。
可这一回,他从方雅宁身上闻到了刚才名单中提到的香粉味道,虽然只有一点点,却瞒不过武成玉的鼻子。
可以确定的是,这香粉不是方雅宁自身用的,应该是别人抹在身上,方雅宁与那人相隔不远,难免沾染了一点,不多,但还是让武成玉辨认了出来。
“明教方雅宁,见过丐帮洪帮主,久闻天下五绝北丐威名,如雷贯耳。”
洪七公嘿嘿一笑:“不过是个乞丐头子而已,哪里有什么威名,当乞丐的容易被人欺负,最近不就吃亏了。”
方雅宁恍若未闻:“我今日前来,是奉我教方教主之命,来送名帖,希望与丐帮解决之前的误会,贵我两方若是能化干戈为玉帛,携手共创大业,才是武林一段佳话。”
“是吗?就只是误会?我本以为你是来跟我们丐帮下战书的,毕竟明教可是接连挑了我们几个分舵,招呼都不打,双方之前也从无仇怨。
这可就完全不合武林规矩了,现在占了便宜就想求和更是有些不地道。”
“是战书还是求和,都在洪帮主一念之间,洪帮主想战,我明教从不怯战。”
“说的好,虽然是个女儿家,倒也没有弱了明教的名头,你们教主是什么章程,我丐帮接了。”
“洪帮主果然豪气,我家教主约丐帮于三日后,正午时分,武昌城外凤凰山见面,共商大计。”
“好,明教确实够资格与我丐帮争个高下,替我回你家教主,洪七公接下这战书了。”
战书二字一出口,方雅宁就知道丐帮是绝对不会与明教善罢甘休了,她当即向洪七公行礼,转身欲走,走时又忍不住回头看向武成玉,撂下一句话来。
“姓武的,今夜戌时,可敢与我在这汉口码头一见。”,嘴上说的是可敢一见,却根本没有留给武成玉回话的机会,施展轻功当即离开。
武成玉原本是要拒绝的,这可不是现代社会,夜生活丰富,古代社会的晚上没事儿乱跑啥,可‘老子不去’这四个字尚未出口,这方雅宁已然不见了。
武成玉有点头疼了,就烦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以为长得漂亮,就颐指气使,好像谁都得听她的?
可还没等内心吐槽完,洪七公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武成玉的槽点一般。
“你看,我就说你这张脸长得太标致了不好,小时候长得只能说俊秀,谁知道长大以后这张脸就彻底不能看了,看了就让人生气,一上街就招蜂引蝶。
人家大姑娘长得多漂亮,白的都晃眼睛,论身份是明教教主的女儿,可还是忍不住要约你见面。
不过,你可不能做对不起阿苦的事,这明教的丫头长得不错,可我家苦丫头也不差。”
武成玉向洪七公送去两个大大的白眼:“总共见了两面好不好,我没那么滥情,更对这女人没兴趣。
再说了,她要见我我就要去啊,老叫花子,你记住,长成我这张脸之后,面对女人一定要矜持,因为女人往往是最不矜持的,我必须保护好自己。
不过跟你说也是白说,长成你这样子,有点老,有点丑,关键还有点臭,你一辈子都无法明白我的境界。”
洪七公被武成玉的话恶心到了,但旁边的阿苦深以为然,两只弯弯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待到夜深人静,武成玉在仓库之中弄了个吊床,躺在上面晃晃悠悠,洪七公手里是荷叶包好的肉包子,两口一个,一边吃,一边说,满嘴是油。
“你小子还真不去啊?”
“我去干嘛啊,再说了,汉口码头那么大,没有具体位置,戌时又是一整个时辰,不知道具体时间,哪有这么约人的,就让那傻白姑娘在码头吹吹风,说不定脑子能清醒一点。”
“别怪老叫花没提醒你,你不去,苦丫头刚才可是偷摸的去了。”
“嗯,阿苦这是在玩啥?”,武成玉一惊,立刻从吊床上坐了起来。
“我哪知道,苦丫头本来多懂事听话,帮里很多事我都交给她,你一来,这一天天的就知道玩儿了。
女人的心思我老叫花一辈子都不懂,估计是看有姑娘约你见面,忍不住跑去看看她耍什么花样。
现在是多事之秋,你要是不放心就去看看,反正老叫花子不插手这男女之事。”
这下武成玉想不去都不行了,阿苦的武功是不错,小小年纪达到超一流身手,降龙十八掌深得个中精要。
明教那四大法王与她都在伯仲之间,只有教主和左右光明使能胜过她,按理说,这三个人自恃身份不会对她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