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谁都不能分一杯羹,谁敢碰你,谁就要死,来人啊,去查一查今天晚上到底是哪个女人接近了姑爷,我要让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刚刚咆哮完,她的表情再度变化,变得一脸心疼的样子,翻脸比翻书还快,:“夫君,疼了吧,妾身也不想打你的,只会让我更心疼,快过来让我看看。”
吕无奈下再度小心翼翼地靠近,还是把脸凑过去,那女人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吕的脸,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
“都怪我,只要有女人碰你,我就想杀人,你看看,夫君的脸都肿了,肿了就没那么好看了,都是妾身的错。
来,这是爹爹给我的药膏,最擅长消肿止疼,你敷在脸上,明天就好了,妾身的夫君必须永远那么好看才是。
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这张脸,这是属于我的,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变得不好看,妾身真的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吕唯唯诺诺,心中却一片冰寒,这女人越发的喜怒无常,谁也摸不清她何时会发作,而最让他恐惧的是,正如对方所言,自己若真的有一天老了,没那么俊俏了,这疯女人恐怕不知道会如何折磨自己。
此时此刻,在正堂外藏身,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武成玉,也替这吕心寒,这是完全找了个精神病啊,还是个修炼邪功,偏执变态,喜好杀人,关键还有背景的精神病。
这个吕也是够惨的,有才学,有容貌,时运不济,好不容易找了个有背景的女人,借助老丈人家的势力在官场上有所突破,偏偏在家里像条狗一般,还是被当做花瓶随意把玩的狗。
俗话说,有得到就必须有所付出,可吕付出的东西未免也太大了,做狗不要紧,做舔狗的人更多,可这家伙是舔狗遇到了疯狗,随时丧命的节奏。
只不过这个女人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武成玉脑海中思索了一下,越发有点熟悉,可怎么也没想起到底在哪里见过。
他摇了摇头,放弃回想,看到这里已经够了,那女人且不论多么疯癫,又修炼了什么邪功,单单打黄蓉和曲韵的主意,就已经有取死之道。
还有这个吕,绝不是文天祥那般的忠臣,除了卖相不错,性格的缺陷太多,好色也就罢了,为了前途这般作践自己,这样的人面对生死符绝不会有反抗的念头。
等下给这家伙种下生死符,以后在平江府继续当知州,听命行事,再将这疯批女人物理毁灭,说不定吕还会发自内心的感谢自己。
可就在武成玉决定动手的一刹那,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夜露深重,没想到还有贵客上门,老夫有失远迎了。
只不过阁下突然间哪里来的如此大的杀意,在他人府邸动了杀心,未免有些失礼。”
武成玉悚然一惊,居然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自己身后,若非对方先开口,武成玉恐怕还是不能发觉这人的存在。
但,这又怎么可能发生呢?这知州府武功最高的是那个道装老者,顶尖身手遇到武成玉已经不是三合之敌,更何况白日时分已经被郭靖的降龙十八掌所伤。
而武成玉已经是绝顶境界的巅峰,入微出神入化,距离先天只有一步之遥,外加轻功绝顶,此刻三维立体图都还开着,世间怎么会有人能突然出现在武成玉的身后。
上一个瞒过他感知,察觉他存在的还是那个老太监,葵花宝典的创始人,但那时武成玉还没到入微境界,老怪物却是绝顶身手,轻功不在当时的武成玉之下,倒也说得过去。
可现在的武成玉,即便是黄药师洪七公等人,想要躲开他的注意,有心算无心,也至少要在百米开外。
最让他一身冷汗,背心发凉的是,即便此时此刻,他的三维立体图中依然没有此人的身影,就像一道幽灵,无形无质,不在此方天地之中。
若非穿越数年,心中笃定这是个低武的封建社会,并无怪力乱神,武成玉甚至以为自己撞鬼了。
他强自收摄心神,多年历练就算再惊骇,也立刻镇定下来,自然而然的转过身来,看向身后之人。
眼前赫然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头戴高冠的老道士,身形清瘦,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五缕长髯,须发皆白,年纪已然不小了,可脸上连一丝皱纹都没有,实在是一个气质出尘的有道真修,恍如神仙下凡。
看到此人的同时,武成玉的瞳孔微缩,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身上汗毛倒竖,他已经认出来人是谁了。
白玉蟾,当年离开固山遇到刁蛮女人找麻烦,后来是他出面了结此事,这可是南派道门的祖师,传说中得道成仙的人物。
后世看到的民间传说中成仙的人不少,可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也就那么几个,白玉蟾正是其中之一。
当然,这种传说大多是穿凿附会,又或者是道门抬高自家身份的手段,佛道两门惯会使用的伎俩,就像佛门时不时弄出几个肉身菩萨是一个道理。
可白玉蟾确实是道家历史上少有的祖师级人物,对于道门,特别是南方道教发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在这一世,一个低武封建社会,所谓的道门仙人,很可能就是先天级别的人物,就如同武成玉的便宜祖师爷真翔一般。
只不过真翔出身全性道派,全性千年来屡遭打压,真翔的名气远不如眼前这位活神仙。
当年在终南山,武成玉也向真翔打探过先天境界的秘密,其中就提到了白玉蟾,真相老道士对此人所言不多,但也确认了白玉蟾就是先天,世间少有的仙人。
真翔、白玉蟾,外加那个靠北冥神功谋害亲夫强行提升的伪先天老怪物梦姑,这是武成玉遇到的第三个先天。
恐怕也只有先天境界,才能够瞒过武成玉的三维立体动态图和入微境界,神出鬼没,难以捉摸。
想到这里,武成玉也突然明白为何对那个疯批女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不就是当年那个刁蛮任性,做事丝毫不考虑后果,小小误会报复起人来更是没轻没重的白仙儿。
多年过去,武成玉与她总共也没见几面,记忆已然模糊,而白仙儿的容貌比当年更美,气质上却千差万别,也难怪武成玉没有认出来。
这白仙儿是白玉蟾的女儿,当年她所做之事,武成玉也动了杀心,奈何白玉蟾来头太大,武功太高,当年对岳家军有过恩惠。
那时的武成玉面对白玉蟾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借坡下驴,白玉蟾替白仙儿出面,武成玉也只能作罢。
之后他与这白仙儿生活再无交集,慢慢的也将之放在脑后,谁能想到多年之后,这个女人已经由任性变得疯癫狠毒,却又偏偏在这姑苏城重遇。
唯一不变的是,白仙儿身后始终还有白玉蟾撑腰,甚至今夜就在知州府,今夜武成玉刚刚动了杀意,就惊动了白玉蟾。
这下破案了,难怪那女人身边有道兵不惧生死,也难怪有顶尖高手为奴为仆,白玉蟾这个道门真仙,培养出绝顶不容易,但搞出几个顶尖级别的高手却并不难。
南宋皇庭笃信道教,白玉蟾的地位极高,屡被皇帝册封,以他在官场的影响力,给自己的女婿铺路也是轻而易举。
但这下难办了,武成玉虽然离先天只差一步之遥,这些年龟孙法和寒蝉凄切同用,外加全性炼神之法,已经将精神力培养到巅峰,可面对先天始终不得其门而入,终究是差了机缘。
可越是如此,武成玉越知道先天代表着什么,在低武世界,先天已经可以称为人仙了,武成玉再强也仍然是人,两者之间差距极大,武成玉根本不可能是白玉蟾的对手。
除了当年刺杀史弥远,靠禁药强行突破,迎战等几大高手,之后多年他再也没有遇到过如眼前这般危机。
即便是老怪物梦姑,打不过,却也被武成玉多番布置找到弱点针对,最后活生生的冤死对方。
此外,无论对谁,哪怕是明教教主方宇,还是黄药师,又或者西毒欧阳锋,同为绝顶,武成玉都稳操胜券,但现在骤然遇到白玉蟾,毫无准备,武成玉心里没有丝毫胜算。
但武成玉毕竟经历过不少生死危机,两世为人,事到临头,心中虽然有所戒备,却并无胆怯之意,他施施然拱手道。
“原来是紫青明道真人当面,不胜荣幸,晚辈有礼了。”
白玉蟾脸色倒甚是和煦,微微点头笑道:“刚才转身见我那一刻,以小友这般修为也难免略有失神,如今看来,你果然认识我,却不知你我何时见过。
小友了不起啊,这一身筋骨如虎,气血如龙,精气神充盈至极,实在是贫道生平仅见,天下间恐再无第二人有小友这般资质。
更难得的是,小友这一身纯正的道家修为,看你骨相应该不到四十岁,却已经是绝顶境界,莫说贫道,就是当年的王重阳在你这般年纪,恐怕也有所不如。”
一边说着,白玉蟾多打量了武成玉一眼,摇头失笑道:“难怪贫道想不起何时见过小友,你这张脸易容之术倒也神妙,原来竟然不是真容,险些连我都瞒了过去。
贫道越发好奇了,敢问小友尊姓大名,又或者让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这下武成玉再度骇然,看得出自家的筋骨气血,看得出这一身绝顶境界的道家修为,对白玉蟾来说并不难。
可自己这张脸并不是普通易容之术,而是运功改变五官所致,多年来他靠着这个手段到处搞事,可以说无往而不利,从来没有被人看穿过,谁想到今日居然只瞒过了白玉蟾几个呼吸而已。
“晚辈的名字倒也不足挂齿,原本的长相更是不值一提,真人既然看出破绽,换一张便是。”
慕容休的脸是见龙卸甲中华仔版赵子龙,武成玉话一说完,五官开始变化,这一回成了靓昆版的吴镇宇,自带三分邪气,睥睨之间,隐隐有与白玉蟾对抗之意。
从遇到白玉蟾那一刻起,从一开始的失神,震惊,再到现在的镇定和敌意,武成玉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今时今日的他,就算遇到强敌也不会不战而逃,此时若是被白玉蟾震慑心神,以后想要突破先天就千难万难,大道之上容不得他退避。
白玉蟾哑然失笑:“小友倒是顽皮,这易容之术虽然奇妙,也不过是小道而已,不过小友的心志让人佩服。
事到如今,白某不求别的,我这女儿虽然倒行逆施,可为人父者,却不得不护着她。”
武成玉摇了摇头:“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第573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此时形势已然明了,白仙儿是武成玉一定要杀的,敢对黄蓉出手,外加当年旧怨,武成玉就没有留下她的道理。
退一步讲,即便与白仙儿没有仇怨,单凭此女吸人精血练功,草菅人命,早已是恶贯满盈,武成玉遇到了,就自然是白仙儿的报应。
而白玉蟾,顶着有道真仙之名,却助纣为虐,任凭女儿做下这些恶事,仍然要将白仙儿护下,他与武成玉之间就不可能和平收场。
白玉蟾略一沉吟,摇头叹息:“仙儿这些年来确实有些不像话,不知小友可曾听过,天下间没有不忠不孝的神仙,神仙都讲亲情,我这个当父亲的又怎能眼看着你对她出手。”
武成玉嗤笑一声:“前辈德高望重,修为冠绝当世,又何必偷换概念,晚辈虽然年轻,却也不是好愚弄的。
神仙固然也要讲求忠孝,却是对自身道德的坚守,王重阳也好,现今道门也罢,都将儒家理念融入道家思想,求得是一个善字,礼记中说止于至善,老子也曾言上善若水。
至善则要求大公无私,并践行忠孝心、慈悲心、忍耐心等十种善德,是故神仙也讲求忠孝,方能道德圆满。
白仙儿所做之事已然违背了为人之道,乃大奸大恶,其罪罄竹难书,可这等罪孽在前辈口中却仅仅是不像话三个字而已,不但从不制止,反而时时维护,让白仙儿愈发无法无天。
前辈如此作为,却只是用老父亲的舐犊情深来掩盖那一己之私,用自身彰显的道德和地位权势去掩埋白仙儿的罪孽深重,如此行径,根本是丧德败行之举。
你的女儿是女儿,那些被她害死的女子又有哪个不是人生父母养的,现在看来,恐怕在你眼中早已没有了贫苦百姓,也不把他们当人看待。
世人称你为活神仙,此刻在晚辈眼中,对前辈再无一丝尊敬,又或者,你早已入了魔道而不自知。
前辈若是直接说当爹的无论女儿做下何等错事都不忍心撒手不管,晚辈倒还能觉得前辈洒脱,现在嘛,晚辈只想说一句,前辈知道什么是配钥匙吗?活神仙,你配几把。”
但任凭武成玉如何讥讽,白玉蟾的脸色都没有任何改变,至少在修养方面确实高人一等。
“小友倒是直接,说得好,我的女儿就算是天怒人怨,当爹的自然要救她,有我白玉蟾在,试问世间又有谁能伤她。
只可惜小友的资质虽然惊才绝艳,却仍未到先天境界,殊不知这一道门坎未过,你与我就是人仙之别,恐怕小友是过不了我这一关的。
也罢,老夫已年近百岁,也不想以老欺少,倚强凌弱,我给小友三次出手机会,若是三次之后,小友未能得手,就是天不绝白仙儿之命,还请小友就此收手。
可若小友竟真的得手了,也算是小女的命数到了,老天借小友之手来惩处她的罪孽,贫道也自然顺从天意,从此归隐山林,不再过问红尘中事,不知道小友以为如何?”
武成玉此刻故意露出邪魅狷狂的笑容,配合靓昆的脸,极具讽刺意味。
“我得手之后,你归隐山林之前,是不是会先出手杀了我替女儿报仇,如此才能真的了无牵挂。”
白玉蟾眼神微眯:“这是当然,杀了我的女儿自然要付出代价。”
武成玉拍手道:“你给出的条件根本不公平,我出手三次,不成就要老老实实低头,我若是得手,你就会杀我,我称呼你为前辈,你却玩这种小心机实在没意思。
事实就是,我既然出手,那就是不死不休,无论是白仙儿死,还是我亡,说到底拳头大的制定规则,前辈以为然否?”
白玉蟾面露欣赏之色:“你年纪虽轻,心机却不简单,更难得的是活得很是真实,不虚伪,不矫情,我倒是小看了你,真不知道是我道家哪个道派培养出了你这样的传人。”
此时已是图穷匕见,武成玉也无须再用那一张假脸,靓昆的面容既是隐去,他恢复了真容,以道家稽首礼说道。
“全性道派武成玉,见过白真人。”
白玉蟾连连点头:“原来是全性,奇哉,幸哉,我知全性千年来隐姓埋名,早已势弱,不见起色。
这世间固然还有全性传人,却个个隐于尘埃,却不料千年之后,居然有你这般传人现世,实在是全性的福分。”
话一说完,白玉蟾也稽首一礼,以他在道教的辈分、声望和地位,原本无须还礼,这一礼是敬武成玉这全性的身份。
“金丹派南宗,白玉蟾,见过道友。”
武成玉缓缓将手收回,全身内力鼓荡,面对先天境界的白玉蟾,实在是他穿越以来遇到的最强之人,他怎敢不全力以赴:“白真人错了,我武成玉敢小看天下英雄,轻王侯,藐富贵,却从来不敢看不起劳苦大众。
你白真人高高在上,眼中生灵与草木蝼蚁无异,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哪里能称得起这声道友。”
道友二字刚刚脱口而出,武成玉就悍然出手,白玉蟾口中既然说出三次机会,哪怕藏了心机,却也不会食言,真的会任由武成玉出手三次。
武成玉首先选择的是直接出手,不做任何准备,直面这个先天高手,只有如此,他才能知道自己与先天之间到底多大差距,是否真如天堑一般。
冥冥之中,他意识到,自己突破先天的机缘或许就在眼前,敢于出手才是最重要的,退让则人生止步于前,大道在前,怎敢不勇猛精进。
他的身形骤然加速,短短两丈距离却快的如同瞬移一般,仿佛直接将跨越了空间。
猫步、牛马桩、鳝功、鹤影流光、螺旋九影、蛇行狸翻、凌波微步在这一刻彻底融合,达到人体速度的极致。
饶是白玉蟾也没有想到这世上有人能真的做到快若奔雷,心中也不由得称赞有加,但白玉蟾却如孤松矗立,丝毫不慌。
眨眼间,武成玉的身形距离白玉蟾只有两尺不到,他也深知,仅仅靠速度对白玉蟾毫无意义,在这一刻,他使出了最擅长的分身化影之术。
这套身法是武成玉一直以来无往而不利的关键,他早已能够一次化出九道分身,但分身太多,对白玉蟾这个级别的高手来说反而显得冗余。
这一回只有四道化身,将速度和力量维持到最大程度,分前后左右,同时夹击。
这四道分身的攻击轨迹也极为玄奥,实则是一套阵法,当年武成玉从马钰手中拿到了王重阳用之创出天罡北斗阵的阵法纲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