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从被逐出桃花岛开始 第305节

  她嘴上本来是骂骂咧咧:“你居然敢伤我夫君,你可知道他的脸多么宝贵,我每天看都看不够,可现在居然被你打得都要破相……”

  紧接着这女人突然换了一种语气:“你,你这小哥长得倒是俊俏,简直如人间尤物一般,单论五官居然比我夫君更胜一筹,我夫君更文气一些,你倒是多了几分英气。

  真好,我夫君已经年过四十,我正担心再过几年他这张脸就不能看了,谁想到今天让我遇到一个更好看的。

  爹爹,干脆不要杀他了,把他擒住就是,留给仙儿发落,长成这样的男子,还是留下为好。”

  一番话说的武成玉汗毛倒竖,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别人当做尤物,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这个女人既是疯子,又是花痴,疯不可怕,花痴也不可怕,但疯花痴就真的有些吓人了。

  白玉蟾眉头紧锁,白仙儿的话差点让他的道骨仙风都破防了,同时,更让白仙儿身后的吕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身体忍不住的颤抖,青筋暴起,牙关都要咬碎了,却又强自忍耐下来。

  白玉蟾开口道:“仙儿,带着你夫君退下吧,不要在这里碍眼,你那爱郎的脸敷上些药就好了。”

  父亲开口,白仙儿不敢忤逆,只是撇了撇嘴,但眼睛一直盯着武成玉不放,直到吕推着她的轮椅慢慢转身而去。

  倒是武成玉开口讥讽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一个读书人到了这个份上,真是枉称男儿。”

  那吕身形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推着轮椅的手用力到发白,最后还是一言不发,消失在后院之中。

  白玉蟾默默摇头,武成玉倒是有些不解:“你这女儿当年只是任性,却不至于如此疯癫,她练邪功吸取少女精血,别告诉我这邪功是你给她的。”

  白玉蟾长叹道:“仙儿练功急功近利,几年前突然间走火入魔,人如枯木,用不了多久就要毙命了。

  当时她到处寻找治疗之法,却在我书房中寻到一样邪功,最后才不得不走上现在这条不归之路。

  我身为她的父亲,一来无法治疗她的伤患,二来无法阻止她练那邪功,实在是枉为人父。”

  武成玉却突然插嘴道:“我怎么觉得那邪功应该是你故意给她的,吸人精血的邪功哪里会这么容易被她得到,也只有传承千年的道门之中说不得有些收藏。

  而这么巧能治疗她的走火入魔,又这么巧就在你的书房之内被她发现。

  老白,当年她到处惹祸,你一路尾随天天给她擦屁股,现在她不人不鬼,你还是一味地溺爱,让她沦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俗话说惯子如杀子,你可倒好,硬生生把女儿宠溺成一个疯子,喝人血的魔鬼,你不但枉为人父,甚至白修了这么多年的道行。”

  白玉蟾哑口无言,也不想再跟武成玉说这些,让话题又回到了最初:“还是说说你的刺杀吧,所以第二次看似儿戏的刺杀,实则是为了今日刺杀做的准备。

  贫道确实让小友迷惑住了,你现在就在我面前,知州府内再无一个外人,府外暂时也不见有任何援兵,你到底哪来的把握。”

  武成玉有些得意:“先天号称活神仙,可终究是人,锁魂辨别真伪之能,可以看穿我的易容术,可以分辨我说的话是真是假,可我心里在想什么,只要不说出口,你终究无法探知。

  事实上,我已经出手了,但你却一无所知,只不过,我比较头大的是,一旦得手,老白你必然会杀我,我该如何逃跑,真是伤脑筋。”

  武成玉的话刚出口,就听见后院正堂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正是那白仙儿。

第578章 成仁取义

  武成玉与白玉蟾在凉亭下勾心斗角,相互试探,又时不时拿起象牙筷子吃上几口小菜,喝一杯黄酒,若是不知道他们谈话内容,单单看这场景,确实赏心悦目。

  春意盎然,姹紫嫣红的后花园,一个道骨仙风,一个芝兰玉树,两人看似相谈甚欢,直如一幅春意论道图。

  至少白仙儿此刻有些陶醉了,她被吕推着轮椅慢慢离开,却不忘一直回头,眼神迷离,又媚意十足,虽然没有直接流出口水,却做出了吞咽状。

  白仙儿完全不顾自己的丈夫就在身后推着自己,吕将她的神态看得一清二楚,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没走多久,就是后院的厢房,这里是官员内眷平日里赏花看景,又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厢房的窗户正对着花园,也恰恰可以看到凉亭。

  花园不小,这里距离凉亭足足有一百多米远,虽然听不见那边在说什么,但练武之人的眼力却足以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原本对自己丈夫保持花痴状态的白仙儿就再也没有撇吕一眼,毕竟现在吕脸上青青紫紫,腮帮子肿胀,整张脸有些变形,实在看不出往日风采。

  白仙儿平时有多迷恋这张脸,现在就有多嫌弃,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尤其是见到了武成玉之后。

  白仙儿的心和眼睛就直接留在了武成玉身上,片刻都不想分开,她就这样趴在窗台上,歪着脑袋仔细的打量着武成玉,哪怕只是背影,都是那般动人,全然不顾身后的吕。

  “夫君啊,怎么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好看的男人,腹有诗书气自华,你更温文尔雅一些,可这个年轻人更挺拔英气,跟我爹爹对坐,气势却不输半分。

  哪像你一样,每次看到爹爹就唯唯诺诺,搞得爹爹现在都不待见你,看都懒得看你,更别说跟你说话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少年郎比你年轻的多啊,你已经年过四十,也不知道这张脸还能看多久,可他却是正当年,至少比你年轻十几岁,你说说你,这怎么比得了。”

  白仙儿一边发着花痴,一边口中喃喃自语,看似是在跟吕说话,实则根本没有在意吕的感受。

  全然不知吕现在已经混身暴起青筋,双臂颤抖又强行压制,看向白仙儿背影的眼神中,只有怒火,可以燃尽一切的怒火,他甚至有将白仙儿生吞活剥的冲动。

  往日里受的压迫、轻视,被白仙儿当做宠物或花瓶般把玩的羞辱,以及被白玉蟾彻底无视,从不跟他说一句话的憋屈,更有多年苦读、金榜题名却不得不屈身侍奉白仙儿以换得官场前程的忧愤。

  他又看到白仙儿枯槁的双臂,立刻想起眼前这女人用活人练邪功,自己的小妾和侍女已经被白仙儿捕杀殆尽,甚至白家的道兵不时从外面掳劫少女回来,又化做干枯的尸体被抬出府去。

  在吕眼中,这与吃人又有何异,白仙儿的性情变得越发暴戾和古怪,上一秒柔情蜜意,下一秒如妖魔般可怕,这些早已让吕被恐惧彻底占据了心神。

  现在白仙儿的话,又何尝不是在告诉吕,她有了新的目标,而自己这张脸随着岁月流逝终究难以再吸引白仙儿,用不了几年,就会弃如敝履,又或者跟那些少女一般被白仙儿虐杀。

  白仙儿看着武成玉背影的喃喃自语,仿佛像是掀开了吕心灵上的盖子,羞辱、憋屈、忧愤、恐惧,逐渐化作难以遏制的冲动。

  同时,他又想起了在知州官衙,当自己跟着马诚和那六品团练使进入书房后,自己瞬间被制住,体内种下生死符,接着被百般折磨。

  但痛苦并不是最紧要的,真正侵蚀吕心灵的则是那个团练使跟自己说的每一句话,这些话都像是恶魔的低语,是深渊的蛊惑,又或者是自己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最后,他脑子里回响起刚才武成玉说过的话,‘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成仁……,取义……’

  谁都知道这句话刚才是说给吕听的,可谁都不知道,这句话其实就是说给吕听的。

  就仿佛是一个导火索,在吕心中瞬间点燃,他原本痛苦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坚定,甚至残忍。

  白仙儿此刻还在痴迷的看着武成玉,就像是遇到一个最心爱的新玩具,原本的玩具还有得玩,但奈何保质期不长了,可这个新玩具貌似可以玩很久。

  她的爹爹一定会把这个新玩具送给她,爹爹向来是最疼自己这个女儿的,从她出生以来,无论想要什么,爹爹都会给她,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吕的声音:“夫人,春日看着暖和,实则还有几分寒意,你身子不好,喝一杯热茶暖一暖吧。”

  白仙儿突然被打扰,有些不耐烦,现在吕肿胀的脸她看一眼都嫌烦,可想到这个玩具还能用几年,又将心中烦躁忍了下来。

  她不想看吕,没有回头,只是顺手接过吕递来的茶杯,一饮而尽,茶水温度刚刚好,喝下之后,胸口立刻有了一阵暖意。

  白仙儿顺手将茶杯递回去,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武成玉,可渐渐的,她发觉有些不对,似乎自己变得更加无力了。

  原本扒在窗台的双手好像有些抬不起来,就连一直挺着的脖子,现在也有些无力抬起了。

  白仙儿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但色迷心窍的她一时间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也就在这时,她的后心一凉,紧接着就是剧烈的疼痛,直接将她从花痴中唤了回来。

  白仙儿艰难地扭过头,发现爱郎手中拿着一把匕首,直直地捅进了自己的后心,那张原本自己迷恋的脸上,此刻只有怨毒、狠辣,狞笑,以及释放一切的快感。

  吕到底是个读书人,鸡都没有杀过,这一刀下去,并没有直接刺中白仙儿的后心,白仙儿并没有立刻死去。

  她修炼邪功,自小修炼的也都是神功绝技,哪怕受了重伤,随手一击也足以拧断吕的脖子。

  可白仙儿下意识地运转内力,想要保命反击的时候,却发现内力仿佛陷入沉睡,根本无法调动,她自己更是全身无力,连手臂都无法抬起。

  而吕在刺出这一刀时,心中一直紧绷着的弦立刻断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瞬间迸发,看到白仙儿未死,甚至回头看向自己,眼神中的恐惧和不敢置信。

  吕好像很多年都没有如此畅快了,他发自内心地想笑,却又发现笑不出来,可手中的匕首却没有停下。

  他奋力将匕首拔出,再次使出全身力气捅了下去,此刻白仙儿终于发出凄厉的惨叫,听到惨叫的吕好像全身充满力量,再次拔出匕首,连捅数次,直到白仙儿彻底没有了声息。

  随着白仙儿那声惨叫传来,白玉蟾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武成玉,刚才武成玉说自己准备出手,今日白仙儿必死,然后始终坐在自己对面,可仙儿真的就死了?

  武成玉的脸上笑得越发灿烂,白仙儿所在的厢房,离他一百多米,恰好在三维立体动态图的范围之内,吕刚才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之内,他也清清楚楚的听到白仙儿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武成玉没有动,只是一个劲儿的笑,白玉蟾是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只有那在一旁添酒的道装老者脸色大变,一个闪身激射而去。

  几个呼吸后,道装老者一手抱着白仙儿的尸体,一手抓着吕回到凉亭。

  “老爷,小姐她……”话未说完,就被白玉蟾抬手拦住,白玉蟾默默站起,走到老者身边,接过白仙儿的尸体,看着自己女儿死后仍然惊恐的表情,白玉蟾久久不语。

  老者将吕一把扔在地上,吕被摔得一声惨叫,紧接着就直直的躺在地上,也不起身,只是哧哧的笑着,笑得很是狂放,仿佛千般委屈恐惧都已经从他身上散去。

  白玉蟾抱着白仙儿站在原地不动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道装老者一脸悲愤,却不敢动,吕已经笑的开始在地上打滚了,只有武成玉又拿起象牙筷子,夹起那碧螺虾仁放入口中,慢慢品味,摇头晃脑。

  白玉蟾终于回过神来,他将白仙儿的尸体放到道装老者怀中:“带小姐下去,找人整理遗容,换身干净漂亮的衣服,仙儿不喜欢自己这般狼狈。”

  待道装老者离去,白玉蟾又坐回凉亭的石凳上,面色沉静,看上去无悲无喜,死死的盯着武成玉,自始至终,他仿佛都没有看过吕一眼。

  “我却始终都没有想过,你这第三次刺杀居然不是自己出手,而是用了这个废物,更没想到,这个废物居然真的敢对仙儿动手,这一次是我输了。”

  武成玉摇头道:“你知道自己输了,可却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

  他的手指向已经笑得没力气的吕:“在你眼里他是废物,不值一哂,提都懒得提。

  可他真的是废物吗?寒门子弟,无权无势,靠着自己多年寒窗苦读,最后金榜题名,堂堂一甲榜眼,论才学,天底下比他强的总共也没几个吧,你凭什么说他是废物。

  你白玉蟾修道,我武成玉练武,而他吕则是文章策论,都是各自领域最顶尖的存在之一,各有各的本领,谁都不比谁更高明,你又凭什么瞧不起他。”

  武成玉确实从来都没有轻视过吕,在封建时代,撇除那些有家世出猫腻的,真正能金榜题名的哪个不是人才。

  尤其是科举前三甲,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更夸张,每年能考上清北的学子不少,可科举夺魁的人只有这么几个。

  论难度,古代科举比后世高考要大得多,这些人用学霸来形容都委屈了,至少也是学神级别。

  单以武成玉而言,若是穿越的并非武侠世界,而是正常的封建社会,除非有直接灌输知识的金手指,否则武成玉顶多靠着自身见识去搞些小买卖。

  科举他是由头至尾不会去考虑的,自家知自家事,他根本没这个本事,也没有这份悟性,前世考上一个985他都谢天谢地了。

  寒窗苦读,这四个字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刚才畅快的笑,笑到浑身无力,也知道自己必死,无心挣扎的吕此时听到了武成玉的话,却坐起身来,目光灼灼的看向武成玉。

  武成玉瞄了他一眼,又重新看向白玉蟾:“吕确实因为贪恋仕途,不甘怀才不遇,最终走了捷径,成了你白玉蟾的乘龙快婿,也有了今日的地位。

  但这也不是因为你白玉蟾本身修为如何高深,道德如何高尚,不过是因为你的权势和你掌握的那些武力。

  你受皇帝重视,受信徒仰慕,堂堂国师待遇,朝野上下,谁都要给你几分面子,这一切带来的权势又被你拿来压制控制别人的命运,渐渐地看不起所有人。

  吕自从跟白仙儿成亲,他的才华你视而不见,遭受的羞辱和轻视,你也认为是理所应当,永远高高在上。

  说到底,你越来越不把自己当人,自以为是神仙,眼中一切都是蝼蚁草木,完全忘了人性,看不懂人心了。

  但你可知道在我眼中的吕又是何许人也?

  他是科举榜眼,才华就不必说了,来姑苏城接任知州,与前任知州交接时,询问的都是姑苏城的国计民生,是平江府的各项政策实施,是百姓的生活是否安康。

  前任知州是个老官僚,深知官场上的狗苟蝇营,连他都感叹这位新知州是有一番抱负的,至少有为民做主的心思。

  一个有抱负的人,一个寒窗苦读才学横溢的人,自然也始终有一份傲骨的。

  所以我才用了些手段引他出手,你们带给他的屈辱和轻视,见到白仙儿杀人练功后的恐惧和不忿,以及他自己都忘了的傲骨,当这些东西都被放大之后,事情就简单了。

  至于我第二次刺杀,你疑惑的是我为何明知锁魂仍然出手,如同儿戏一般。

  一方面固然是被我家祖师爷坑了,不知道锁魂能辨别真伪,只想着跟你斗斗心机,看看能否多摸清一点你的底细。

  另一方面,则是亲自想看一看,这吕在你心中到底是何地位,你若对他多有关注,我反而不好利用他出手。

  而结果正如我所预料,你甚至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由始至终都没有理会过他,自然也就不会加以防范。

  最后要做的就简单了,不过是一把匕首,以及一袋可以暂时让人散功的药粉而已,剩下的就是陪着你,给他一个出手的机会,最后的结果恰如我所料。

  所以,我这第三次刺杀,何须自己出手,我利用的是人心,而你又恰恰不懂这点,如是而已。”

  当日在知州官衙的书房里,武成玉根本不是用生死符控制吕,而是用嘴遁术的心理暗示,逐渐影响吕。

  吕心中的悲愤屈辱,人生的抱负,多年苦读的不甘都被嘴遁术的超声波发掘出来,在强大的心理暗示下,吕逐渐生出与白仙儿同归于尽的决然,最后在武成玉一句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下彻底爆发出来。

  白玉蟾闭着眼睛,听了武成玉的一番话,脸色却由最初的难看变得无悲无喜:“说得好,白某受教了。”

  话音刚落,武成玉就感觉一层层的无形绳索将自己捆住,无法动弹,同时还有刚刚杀妻的吕,整个人从地上被拉扯起来,飘在半空之中。

  武成玉在这一招下吃了两次亏了,早有防备,但此刻却无余力救助吕,从吕杀死白仙儿起,吕就是必死,谁也救不了他。

  而吕此刻却夷然不惧,就这样被拉扯起来,身上的筋骨在不断收紧的无形绳索下被勒得咯吱作响,他脸色逐渐发紫,可眉头却是舒展的,身形也不自觉的挺拔,仿佛武成玉所说的傲骨又回来了。

  “我吕当年贪恋权势,之后被羞辱轻视全是自找,报应不爽,怨不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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