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钰专治清静经,主张清静无为,天人合一,孙不二虽然性情急躁,可是专修女子内丹,讲究斩赤龙,降白虎。
全真七子都是一师之徒,但对道法的理解却各自不同,走上了不同的路。
但这可彻底为难住了武成玉,他学道法本就心思复杂,几日之间被连续灌输了各种不同的理念,一时之间竟然觉得头痛欲裂,内息也逐渐不稳,修炼的道家无名神功居然有了走火入魔的迹象。
第222章 寻道
在马钰讲完清静经,孙不二开始讲述女性内丹之道时,武成玉的大脑就已经几乎停滞了,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他的内息逐渐在体内造反,好不容易才压制住。
过去几天全真七子给他灌输的理念此刻开始翻江倒海,有些是他认同的,比如郝大通的精修道家练气之道,这种气可不仅指的是内气。
有些他体会不到,如谭处端般追寻生命本质,有些他做不到,如刘处玄般减少自身欲望。
有些他理解、佩服,如丘处机般悲天悯人,他看到不平事也会插手,而且是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可是要做到心怀天下苍生,武成玉自问达不到那么高的境界。
这些理念跟他之前所记诵,所理解的看似大致相同,可是又相互冲突,现在听完马钰的清净之道,似乎又找到了平复的方法,但他知道自己绝对做不到真正的清净。
等到他慢慢的回过神来,只看到马钰和孙不二一直微笑的看着他,时间已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武施主,诸般道家理念,你如今都已知晓,可有所得?”
“原来这几日,七位真人轮流来与我论道,是有意为之?”
“不错,最初邱师弟就跟我说过,武施主练的是我道家功法,却认不出是哪一家。
我见到武施主时也有所感,不过似乎武施主遇到了瓶颈,找不到出路。
凡我道家功法,要达到高深境界,必须找到自己的道,但我看武施主似乎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所以我们师兄弟七人,轮流与武施主论道,只是不知武施主认可哪一条。”
武成玉这才明白马钰等人的用意,应该是好意,有度武成玉成道之心意,也有报答武成玉相助之意,但这一切似乎又让武成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验。
他在刺杀史弥远时,虽然各种神功绝技都能施展,但其实早就到了瓶颈,道家无名神功始终无法推演大成,那个时候武成玉的武功真的很久都没什么进步了。
后来他武功再次迈进,也不是因为功法的突破,而是来自蚕变的脱胎换骨,他的无名神功每天都在运转,内力逐渐深厚,可是却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就像竹简提示那般,想要大成,必须理解道家真意,但他始终堪不破,理不明,这才是武成玉上全真教的真正原因。
而马钰,虽然武功不如武成玉,始终算不上顶尖高手,但此人在道法修为方面走在了所有人前面,又有来自王重阳的传承,马钰确实应该有这个本事能帮到武成玉。
但武成玉又有些疑惑,他与马钰只在重阳宫门口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而已,马钰就能看出自己问题所在?
那么马钰未免也太神了,若真是如此,马钰恐怕早就是第二个中神通了。
不过这些话武成玉并没有问出口,他总有种感觉,自己会发现这其中的奥秘。
“多谢真人美意,可我若说你们的道似乎都不是我要走的道,又该当如何?”
“这是好事,先师曾经说过,若我师兄弟七人走跟他一样的道,反而会堕入魔道。
人不同,道也不同,修道之人走的哪怕是死路,也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路,道成无悔。”
武成玉此刻好像又回到了当初那个蚕茧之中,被眼前的白色所包裹,看不见外面的天地,不同的是上一次是身体的脱胎换骨,这一回却是面临心灵的蜕变,只不过他不知道能不能冲破眼前的障碍。
但无论如何,全真七子也只能帮到这里,他们能做的本来也非常有限。
武成玉默默站起身,双手抱拳,深深一礼,马钰与孙不二也起身还礼。
马钰说道:“武施主现在既然看不清,不如就暂且放下,未来的日子不要再到藏经阁来,也无须冥思苦想,重阳宫在这终南山中,但终南山不是只有重阳宫。
山野之中有遗贤,终南山广大,深处还有不少小道观,也都是多年修道之人,武施主不妨在终南山好好逛逛,看看终南山的风景,见见这些真正出世的道人,说不定能有所得。
事已办妥,我与师妹先行告退,武施主在终南山可自行探索,无须顾虑重阳宫。”
武成玉目送这对前夫前妻修道人离开,心中不免苦笑,找到自己的道谈何容易,他最大的问题是来自前世的记忆,心思太过复杂,掌握的信息过多,与这些玄之又玄的理论起了冲突。
都说拨云雾而见青天,前世种种现在都成了他眼前的云雾。
不过马钰的话倒是提醒了武成玉,他可以在重阳宫和终南山随意走动,无人会关注他,这倒是给了武成玉便利条件。
他现在也不想去终南山深处遍访高贤,最近这几天眼前见到的全是道士,真的快看吐了。
现在他内息不稳,无法修炼,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去看看那座古墓,上终南山不去探探墓,岂不是白来了。
第二天一早,终于没有人来跟他论道了,武成玉一个人偷偷溜出客房。
古墓在重阳宫西侧,武成玉先是离开重阳宫,向东侧而行,然后从重阳宫后方再绕向西方。
一路上他一边用五感不停的观察,确实没人在关注他的行踪,除非有人达到入微之境,不过这重阳宫中貌似没有这样的存在,一边根据自己记下的地图方位,搜寻活死人墓的所在。
山行六七里,闻水声潺潺,没过多久,那座古墓就出现在武成玉眼前,古墓周围全是树木草丛,先是听到一阵嗡嗡声,接着看到无数白色蜜蜂在丛林中游荡。
外形上看确实是一个圆拱形的坟墓,但这坟墓的规模也太大了,墓门跟那些深宅大院的正门差不多大小,在墓门前有一墓碑,上写着‘活死人墓’,说是墓碑,更像是一个地标。
活死人墓虽然号称坟墓,其实是一座极为宽敞宏大的地下仓库。
当年王重阳起事抗金之前,动用数千人力,历时数年方始建成,在其中暗藏器甲粮草,作为山陕一带的根本,外形筑成坟墓之状,以瞒过金人的耳目,又恐金兵终于来攻,墓中更布下无数巧妙机关,以抗外敌。
义兵失败后,他便在此隐居,直到他跟林朝英打赌输了,这才被逼搬出这里,活死人墓从此成了古墓派的所在。
武成玉当然不会就这么闯进去,据说墓内房舍众多,通道繁复,外人入内,必然迷路,更不用说还有诸多机关。
而且最重要的是还有林朝英的侍女,这也是个隐藏Boss,能与疯癫的欧阳锋连斗三次,后来也是因为欧阳锋经脉逆转无法点穴,这才被偷袭而死,武成玉可不想轻易跟这个女人动手。
第223章 可爱莫愁
武成玉避开玉蜂群,先是悄悄来到活死人墓前,仔细打量了一下墓碑,跟藏经阁中看到的王重阳手书比较。
‘活死人墓’这四个字,确实出自王重阳之手,笔力看似苍劲,却总有一些有气无力的感觉,暗含颓唐愤懑之意。
他挖这座大墓的时候还是作为义军基地的存在,可等到后来立这块碑时,应该已经是义军起义失败,不得已跑到古墓之中隐居,以活死人自称,若非林朝英,他真的可能从此呆在墓里不出来,哪里还会有什么全真教。
之后武成又看了看墓门上的大石头,与山壁融为一体,浑然天成,哪怕明知道那里有机关,可以放下断龙石,却怎么也找不到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
武成玉略微缅怀了一下当初第一次看神雕时的自己,接着绕开古墓的正门所在,沿着大墓的范围向西边探索。
谁知刚走了没几步,就远远的从草丛中看到一个屁股,当然,不是光屁股。
而是有一个小小的家伙,正趴在草丛之中,上半身被高高的杂草遮挡,撅着屁股不知道在干什么,而且干的全神贯注,完全没有发现背后多了一个人。
小家伙的前面大概一丈距离有块空地,空地上的草明显被拔光了,然后是一个竹编的簸箕,被一个小木棍支起一边,簸箕下面洒了一些稻谷,小木棍上绑了个绳子,绳子大部分埋在土里,另一头正好在小家伙的手中。
这是最典型的农村捉麻雀的方法,武成玉小时候也没少做,关键是烤麻雀很好吃,现在再看到颇有几分亲切。
武成玉现在站在小家伙的背后,看不见脸,但也看得出是个小姑娘,头上用红绳扎了两个小辫,上身穿着红色衣服,衣服上还有小黄花,下面穿着典型的农村大绿裤子,也是非常经典的搭配。
此时此地会出现在这里的肯定是李莫愁,当初她与黄蓉争斗时,黄蓉称她为姐姐,姑且不算是客套,那么她的年纪应该比黄蓉大,比郭靖小,此时大概是七八岁的样子。
正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萝莉形象,还没有遇到武成玉那个渣男侄子陆展元,走上偏执杀戮孤苦的人生。
武成玉看得有趣,他还没有恶心到打一个小姑娘的主意,但是萝莉版的李莫愁应该会很好玩,只可惜他手里没有手机,否则拍下这张萝莉撅腚抓鸟的动图,再拿给二三十年后的赤练仙子看看,估计会得到一顿五毒神掌。
小莫愁不知道趴了多久,偶尔有几只麻雀上当,慢慢靠近簸箕,她立刻紧张起来,让身边的草有了一些抖动,立刻将麻雀吓走,慢慢的她看似有些生气了,甚至有些委屈。
武成玉可看不得小姑娘不开心,就像当初还是小萝莉没有成为熊出没的阿苦一样,他慢慢的离开,很快从山野中抓到一只山鸡,然后再悄悄潜回来,将野鸡一下子丢到了簸箕里。
小莫愁早就趴烦了,注意力也不再集中,猛的发觉手中的绳子动了,抬眼看去发现簸箕盖倒在地上,当即一阵欢呼,忙不迭的从地上爬起,三步两步窜到簸箕旁。
可是打开之后,小莫愁非常气恼,嘴里念念有词:“怎么是只山鸡啊,本女侠等了半天等的也不是你啊,再说了孙婆婆做的鸡汤可难喝了,你走,我不要你。”
说完她抓着山鸡的脖子一把扔到一边,还气鼓鼓的,非常可爱。
此时武成玉也看清了小莫愁的脸,眼睛大大的透着一点古灵精怪,长长的睫毛呼扇呼扇,皮肤略显苍白,很明显大部分时间不见阳光,缺了一点粉嫩的感觉,此时正撅着小嘴,憨态可掬。
再配上这经典的大红大绿的衣裳,略有些大,不太合身,还有两个朝天小辫,用天真烂漫,可爱呆萌来形容绝对恰如其分,就像是后世网络上那些骗你生女儿的照片一样。
武成玉脑子里只有前世电视剧里那个穿着杏黄色道袍,身材高挑丰腴,笑起来灿若桃李,可杀人时无比残酷的中年道姑形象,与眼前的小萝莉完全不一样。
陆展元这小兔崽子害人不浅啊,下回见到一定要用蘸着盐水的柳条好好抽他一顿。
他看到小莫愁自言自语,不禁轻笑了一下,立刻惊动了正在重新布置陷阱的小莫愁。
她吓得退后几步,小手拍着胸口,脸色更白了,等到看清武成玉的样子,这才娇声叫道。
“你是谁,谁让你来这里的,你是重阳宫的臭道士吗?”
接着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似乎是觉得武成玉很好看,这才略微镇定了一点,自问自答道。
“你没有穿他们那难看的道袍,师父说那些道士可不敢来我们这里,看来你肯定不是臭道士了,那就好。”
可是她又接着说道:“不对,不是臭道士就是臭男人,师父说了,男人每一个好东西,我不理你,你快走吧。”
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女孩,武成玉也有心逗她一下:“我就是来这里看看有没有可爱的小姑娘,又可爱又好看的那种,是你吗?”
小莫愁当即挺了挺胸,昂起脖子,似乎是想说就是她,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师父说了,不准跟臭男人说话,尤其是长得好看的,你这么好看,我不能理你,你快走吧。”
看来这时的小莫愁还很听话,张口闭口师父说了,碰到陆展元的时候估计是叛逆期,这个女人天生个性强烈,就算经过多年洗脑,仍然有勇气追寻爱情和自由,可惜命不好。
武成玉刚要再逗逗她,就看到小莫愁捂住耳朵说道:“师父不准我跟臭男人说话的,我不听,我不听。”,然后她突然吹起了哨子。
武成玉先是一怔,但很快反应了过来,不远处林间那些玉蜂,在小莫愁口哨的指挥下,真的是一窝蜂的朝这边飞来,嗡嗡声也带着一丝攻击性。
武成玉眼前一时间密密麻麻,全是白色的玉蜂,有种铺天盖地的感觉,他倒是有办法对付玉蜂,可是用斗转星移对付蜜蜂就有点过分了。
而且这家伙一直有点密集恐惧症,立刻萌生退意,他无奈的看了小莫愁一眼,身形微晃,离开了这里。
第224章 捉麻雀
武成玉刚刚离开了没多远,本来小莫愁也没放在心上,小萝莉嘛,逗逗就行了,李莫愁至少还需要十年的发育期。
只不过,忽然之间,武成玉发现自己心情舒畅,脑子里也不再是之前那般随时要爆炸的样子,连内息都稳点了一些。
所以小萝莉是真的具有治愈效果?武成玉发觉跟小莫愁说了几句话,自己的心境居然平和了不少。
所以这就是马钰所说的多看看终南山的风景?话说幼年李莫愁应该也算是终南山风景的一部分。
当下武成玉又不想走了,此时想想,小莫愁刚才布陷阱捉鸟,对山鸡不屑一顾,应该是专门准备捉麻雀,修炼古墓特有的兼具轻功与掌法的天罗地网势。
只不过杨过当年练这功夫,是小龙女帮他把麻雀捉来,不知为何,小莫愁是要自己捉而已。
那么不如就让我来帮帮你,武成玉当下有了主意,直接展开轻功,绕着古墓方圆几百米的范围捉起了麻雀。
以他的轻功用来捉鸟实在是比大炮打蚊子还过分,随便一晃七八道影子飞在半空中,加上九阴神爪练到高深处就有纵鹤擒龙的吸附效果。
他的身影又快又轻,瞬间来到麻雀周围两三米的距离,然后伸手轻轻一爪,那些麻雀无论怎么在半空中闪躲都无法逃出武成玉的掌控。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武成玉就一口气抓了几十只麻雀,剩下的漏网之鱼也被武成玉惊走了,古墓周围再也看不到一只麻雀的踪影。
武成玉也没有立刻去找小莫愁,而是在古墓附近随便找个水潭。
按照他原来的计划,肯定是潜入水潭看看是不是通往古墓的那条密道,但现在古墓中的九阴真经残篇早就被武成玉抛之脑后,他只是将麻雀的羽毛拔掉,清除内脏,再用水潭的水清洗一番。
没过一会儿,几十只妙龄麻雀就穿上了皇帝的新衣,他再次来到小莫愁附近,发现小家伙还是趴在草丛里等待麻雀自投罗网,可惜周围真的没有麻雀了。
武成玉找到一块空地,正好在小莫愁位置的上风口,找了一些干柴,又折了几根树枝做烧烤架,将妙龄麻雀们一一穿在树枝上,吊在篝火上,一点点的烤制。
不一会儿,一股肉香就遍布周围几十米的范围,并且顺着风吹到了小莫愁的鼻子里。
武成玉现在的手艺绝对一流,加上得到余小五真传的烤肉技巧,这香味绝对不是小莫愁能抵挡的。
她再也无法安静的趴在草丛中,被这肉香不断吸引,最后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
“你,你在干什么?”
“烤麻雀啊,香不香。”
“啊~~~~。”,小莫愁当场嚎啕大哭,小手指着武成玉不停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