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胄鬼物点了点头:“是的,地府似乎是被拆分了。”
“我去的那处地方不大,没多久我就在里面走了一圈。”
“自此以后,我就怀疑地府可能是被拆分了,有一部分留在了原地,就是鬼魂所指向的地方,有些应该隐匿在了某处。”
听到这里,李侦忽然产生了一种猜想。
难道任务世界中的地府就是现实地府的一部分?
这个猜测的前提是,任务世界其实是某种意义上的真实世界,而不是单为他创造的虚幻世界。
能从任务世界把东西和鬼物带回来,能够证明任务世界是真实的吗?
李侦认为是不能。
化假为真对于他是很神奇的事情,但是对于某些存在却可能是弹指之间就能做到的事情。
消化了一会儿自己听到的东西,李侦问道:“你确定吗?”
甲胄鬼物发出了一阵苦笑:“自然是不能确定,不过我已经找了一些其它的鬼物,准备结合大家掌握的东西,一起探求一下地府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有确切的消息,可以来告知阁下。”
“有心了。”李侦随手抛出了一道符,“要是有所发现,可以撕破这张符,我就能感受到。”
一只鬼脸蛾咬住了那张符,将其送到了那个甲胄鬼物的身前。
甲胄鬼物接住了符,又对李侦说道:“这世间与以往具有很大的不同,以前要是有鬼物在世间滞留,必然会有各大阴差前来追捕,但是现在却没有,所以在世间残留了不少老鬼,就像我一样。”
“不过,这世间不仅限制了修行者的修行,大大地限制了他们的破坏力,而且也压制住了那些老鬼。”
“不管他们藏多久,都无法成为那种毁天灭地的鬼物,又与现在的修行者构成了一种平衡。”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定然是一件好事。”
“有时候我就在想,这是不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
李侦陷入了沉思。
这倒是与他的某些想法不谋而合。
如果现世的变化真是被某些存在刻意引导成这样的,那么任务世界又是怎么回事?
随着自身不断地变强,李侦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接近这答案了。
沉默片刻后,李侦对甲胄鬼物说道:“阁下要是获得什么消息,希望阁下能够不要隐瞒。”
“那是自然。”甲胄鬼物欣然说道,“以往我独自一人,有些地方也不敢去,现在有了阁下的支持,那些地方也敢大胆地去了。要是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与阁下分享,只是我若是遇到麻烦,也希望阁下能够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出手相助一次。”
他看向了东阳市的某处:“我一直藏身在那边的泥沼中,几十年前曾经和长山的一个道人有过约定,要是没有人主动找我麻烦,我也不会出泥沼,进入东阳市,故而这些年都很少出来活动。”
“见到阁下,知道有阁下这等存在,是我这些年遇到的最令我欣喜的事情。兴起而来,当兴尽而归,就此告辞。阁下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泥沼中找我。”
甲胄鬼物转身,抓住了那个打着油纸伞的女鬼的肩膀,背对着李侦说了最后一句话:“以后泥沼中的鬼物都不会再踏足东阳市,不会在东阳市造成任何恐慌。”
说完这句话,它一挥衣袖掀起了一阵鬼雾。
在鬼雾消失时,甲胄鬼物与它身后的众多鬼物便消失不见。
它走得太过匆忙,看起来就像是逃走似的。
停了片刻,李侦继续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前面应该还有不少被吸引来的围观者。
不知道还有没有和这甲胄鬼物一样有趣的老鬼存在?
和这甲胄鬼物谈了那么片刻时间,李侦感觉自己收获良多。
他能够判断出,这甲胄鬼物没有骗他,所以他才让对方继续去调查与地府有关的事情。
……
鬼雾消散。
甲胄鬼物带着众多恶鬼出现在了泥沼旁边。
吁了口气,它后怕道:“差点没能回来……”
身后的女鬼晃动了一下油纸伞。
甲胄鬼物无奈道:“还不是为了你,要不是我用他感兴趣的话题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你说不定已经被杀了,你没感受到他的杀意?”
女鬼又晃动了一下油纸伞。
甲胄鬼物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只对你有杀意,要说你最近做了什么的话,那只有那件事了,不管你怎么想的,近期都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
“我已经向他保证,我们都不会出现在东阳市,也不会去找任何人的麻烦,你最好遵守这个约定。”
女鬼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油纸伞,显然是有些不满。
甲胄鬼物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帮过我,否则我也不会想办法护住你。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向他说那么多隐秘,还要把后续的事情都和他分享?那就是让你活下来的筹码。”
“你说,我对你是不是已经仁至义尽了。”
那女鬼失望地垂下了油纸伞。
“事已至此,希望你能对得起我的好意。”甲胄鬼物回头看了一眼,“我原以为这人可能和我一样,是个活到现在的老鬼,没想到居然是个活人,可是一个活人真的能够修到这个层次?真是让人吃惊。”
“我也没想到,他能完好无损地从雾山顶部下来,那天雷的架势你也看到了。”
“你应该知道他有多可怕,应该知道他要是想要杀你的话,你是活不了的。”
“东阳附近以后都是他的地界,既然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生存,那就该有相应的态度。”
“这位还是讲规矩的,没有直接杀了你,威逼我告知他那些隐秘,否则我只能尝试断尾求生了……和他合作应该不是错误的选择。”
“这也不一定是坏事,有了这张虎皮,有些事我也可以做了。”
它走进了泥沼中,身形缓缓消失不见,声音却在女鬼的耳边响起:“我要去做事,你老实呆在泥沼中。”
女鬼转身看了一眼东阳市,发出了一阵幽幽的叹息,转身消失在了泥沼中。
第291章 婺女的震惊与受伤的窥伺者
若有所思的李侦缓缓地走在路上。
魔胎的两条腿从远处跑来,蹦到了李侦的肩上。
它刚才被天雷击中,原本已经恢复到了腰部,这时刚生出的躯体焦黑一片,散发着难闻的糊味。
那天雷虽然对它有伤害,但是伤害不大。
这魔胎对于李侦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东西的命就是硬。
不愧是神秘的白莲教中的一支创造出来的邪物。
左右跳了一阵,魔胎的声音在李侦的耳边响起:“那个用雷劈我的家伙被你打死了没有?我没有闻到血腥味,你把那家伙都喂给僵尸吃了,没有给这些飞蛾吃?蝙蝠好像也没有吃……”
李真摇了摇头:“那人只是出手试探,我为什么要杀他?他的身份非同一般,我以后肯定还要和他们打交道。你在眼里,我是那么凶残的一个人?”
魔胎说道:“那家伙莫名其妙地用电来电我,不很过分?你至少要帮我出口气吧?”
李侦笑道:“他应该是把你当做和雾气里面的鬼影一样的存在,认为你是从雾气中跑出来的,或者是被吸引到这边来的,所以才用电劈你。和我一战后,他受伤比你还重。”
“这样就好,那胖子被天雷吓得不轻,说自己遭了天谴,差点被吓晕过去。我告诉他是有人施法在害我们,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说什么我们成了大反派,后面嘀咕了几句就跑回家了。”
“可能是被天雷吓到了。”
“我看也是,那小子胆子特小,被天雷劈的我都不害怕,没有被劈的他反而被吓得不成样子。”
“你身上的伤势还要多久才能彻底恢复?”
“按照原来的速度,一两天就能恢复,现在的话……可能要三四天。有点奇怪,以前原来的意识一直在蛊惑我,现在它一句话都不对我说了,不知道是没了,还是怎么了。”
李侦提醒魔胎要小心一些。
之前的时候,他其实就知道原来的魔胎一直有意识在这个躯体中。
现在没了,可能是放弃了,也可能是隐藏得更深了,说不定在关键时刻就会出来影响魔胎。
他忽然看向右侧的方向。
画着精致妆容的婺女带着一群侍女出现在了那个方向。
她不敢过于接近李侦,而是站在远处远远地观望。
李侦对婺女没有兴趣,丝毫没有停留,留给了婺女一个背影。
站在原地的婺女一直看着李侦消失不见,脸色越来越沉重。
她身后的那些侍女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均变得战战兢兢起来,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我们走。”许久之后,婺女转身向来路走去。
有侍女小声说道:“这位太没有礼貌了,见到了娘娘居然也不停留,好歹娘娘也是……”
婺女瞥了那侍女一眼。
侍女猛然发出一声惊叫。
她手上的灯笼冒出了红色的火焰,瞬间就把她吞了进去。
眨眼间,原地就只剩下一个燃烧着的灯笼。
其他侍女见到这一幕,顿时哆嗦起来。
婺女冷冷道:“以后不要随便谈论这一位。我们回婺水,关闭大门,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允许出大门,也不接待任何访客。”
众多侍女齐齐应了一声。
婺女回头看了一眼李侦消失的方向,情绪更加沉重。
是他吗?
……
“哇,这气势……果然不是正道中人!这世间居然有那么邪异的存在?”
楼顶上,迟利晖一边用望远镜看着远处被鬼脸蛾围绕的李侦,一边心惊胆战地感叹道。
站在他旁边的黄姓老者更加不安。
“站在这种位置去看那位,太没有礼貌了,万一惹起了别人的不快,我们俩跑都没地方跑。”老者无奈地提醒道。
迟利晖说道:“我们隔了那么远,也能被发现?唉,要我说,被发现了也值得,这种存在能够远远地见一面,就不枉出来一次了!”
“这次出门真长见识了,比我前几次出门见得东西都多!我说,这人影怎么有那么一点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在望远镜中,他只能依稀地看到被一团邪异至极的黑雾笼罩的朦胧人影。
刚才在雾山顶上雷霆闪烁,亮如白昼的时候,他借助这个特殊的望远镜可以看到不少东西。
在雾山顶上的闪电停止闪烁后,他虽然捕捉到了邪异气息的方向,借助这个望远镜远远地找到了气息的源头,但能够看到的东西却没有之前清晰。
尽管距离尚远,在看到那人影的时候他依然是感觉到浑身不舒服。
“这东西在晚上真不好用。”迟利晖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抱怨道,“那边的光线挺亮的,气息那么阴森,这东西还是看不清楚。回去我就提出反馈意见,让他们改进一下。”
再度把望远镜放到眼前,他又忍不住说道:“黄叔,你要看看吗?这种场面可不多见。”
听到他的话,黄姓老者更加不安:“你还是少说两句,我还想多活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