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浊污之中,慧远还在跑,他亦在追逐。
心神跟着“慧远”,趋向渐远
释尊者看到。
佛光盖在了洞内一瞬,人影如遭重锤撞击。
身形一滞,继而瘫软于坑洞中。
神色昏暗,印堂隐隐发黑。
金光照在脸上,使他原本的怒目样子,逐渐变得平和。
但若是有人凑近感知,就能发现。
孟传的心灵,既是“魂”。
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走了。
脱体而出,徜徉九天,去往了.另一个维度。
是天上金佛所为?
非也
佛祖怎会如此?
而是另有“邪祟”!
释尊者之心神,不由自主的骇然失色。
佛门讲:欲界第六天他化自在天魔王波旬,其化身居于每个修行者的心灵之中。
欲望充斥,诱惑与干扰便紧随而至。
他断言,孟传此刻,便是因陷入对力量的过度追求,波旬顺着强烈愤怒情绪诞生,要给其带走.
若无法看清,轻则永世陷入贪嗔痴等烦恼之中。
重则心灵脱轨,身心浸入永世沉沦,难以获得解脱。
它本体坐落于他化自在天,化身则存于每个修行者心灵当中。
这亦是外界武道家口中,所称“身心之魔”!
心魔!
魔染并非只是针对仙佛。
人类武道家越往上攀爬,亦会面临波旬之染!
从佛门的角度来看,波旬之魔,亦是一种强大的概念类天魔。
释尊者对着天空金佛再叩首,目光紧接着撇向坑洞之中。
“阿弥陀佛.”
他摇了摇头,神色无可奈何。
佛祖显灵亦是没有救下这小子。
毕竟其心中不信,无仪轨定数加身。
只信自己,无信仰护持。
面对身心之魔侵染,也只能靠自己.
不只是武僧院,此刻少室山上除去闭关封闭五感者,尽是叩首跪拜于天。
佛祖显灵,平日难得一见之景。
时间流逝,金佛的现身,将武僧院乃至连天峰的一切异动抚平。
继而,一座摩云高峰如海市蜃楼般缓缓浮现。
洁云绕着山腰如白柔绸带,是为仙山有雾,云霞来携。
佛的身影,渐渐与高峰融为一体。
伴随着众僧朝拜叩首,虚影随之消逝。
是谁?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大日如来法身!
地面上,见佛祖离去,绝明小僧才敢悄声开口:
“了尘师兄,佛祖现世,因何而故?”
他知道,佛祖大日之法身,乃是护持少林千年不倒的根本香火仪轨。
既能护持僧众,禅心不被惊扰。
更能抵御一切外敌窥视,坚不可摧。
但此番.孟兄大闹武僧院引得佛祖显灵的行径。
略带不敬来看,有点.感觉像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因此,他才不懂发问。
身旁,了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
等了几息,待天空随佛而来的云雾异象,一齐消散后。
才缓缓起身,言简意赅道:
“两尊波旬降世,佛祖慈悲,降世渡厄。”
绝明瞳孔骤缩,狠狠咽了一口吐沫,口中喃喃:
“波旬.”
自在天心魔之威,深入每个佛门弟子的心中。
欲修武学,先问心性。
少林之所以将身体锤炼作为基础课,除去“强基”之用,亦是为了反哺心灵。
防止弟子离开少室山,被波旬勾欲陷入险境。
因为波旬,最喜爱找他们这些佛门弟子。
为何?
盖因心灵味道之纯粹.
了尘没说什么,只是撇向云彩上的慧远大师傅,又将感知投入坑洞之中。
云上。
此时,慧远的神色已经从惊恐之状,转为了宁静平和。
他仍是浮在云上叩首,佛走了,依旧是久久不起。
大日法身现,金光为他驱走了波旬之扰。
便大拜三日,方才能慰佛祖恩情。
至于孟传
了尘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至极!
波旬侵蚀,有轻重缓和之分。
他能感知到,孟传并不是心灵蒙昧这么简单。
而是心灵的缺失。
被带往了.他化自在天!
一旁。
释尊者此刻,也是因此而正犯愁。
波旬攥走了孟传之心神,此事该当如何.
因想引其皈依,释尊者在前几日,又做了此子的详细“背调”。
这一查,方才知孟传于联大的重要性,几乎是不可能被挖走。
分校长尊者杨桓,多次在公开场合,以“师爷”的身份为其站台
那即将成圣的隋大圣是其何人,也就不难猜了
若在少林就此沉沦,北联大定会派人来调查此事。
寻得根本原因,乃慧远引动。
届时,寺内面对一门双圣之怒火,压力不小啊
“善哉.都先散了吧。”
忽有平和声音,突兀的传来,打破寂静。
众僧一望,方才见训练场中心的大洞旁边。
释尊者身旁,竟不知何时站了一位白袍僧人。
众人面带敬意,眉眼略低以示尊敬。
白宝神僧!
释尊者眉心一缓,正欲开口,却硬生生又止住。
却见白宝神僧侧头看向洞内人影,袖袍挥笼,孟传的身影已然消失。
“在场众僧,此事都勿要声张,违者当严惩不贷。”
“善哉.”
了尘众僧,皆双手合十以作应答。
风波渐渐平息。
月台之苑。
白宝将孟传带了回来,平置于床面。
见旁边释尊者忧心忡忡,他端坐于边上,轻声开口:
“我与其言谈,发觉此子心志之坚,强于武学天赋。渡过此难,有不小机会。”
释尊者神色一缓,有白宝定言,便放心许多。
“但心魔之难,于我等而言等同仙佛魔染。抵御波旬,仍需我等从旁之助。”
“何助?”
“心助。”
天通祖师觉悟者,心灵有异。
然孟传,成也此,败也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