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先知?”
荀三怪笑:
“你是贱圣。”
剑圣吹胡子瞪眼:
“讨打不是?小心给你龙筋扒了!”
众人吵吵闹闹,全然没有大圣威严。
若有旁人在场,说不定要大失所望,和他们心中所想的大圣伟岸形象背道而驰。
都是世间顶尖,武道常青。
小辈们面前端着倒也罢了,时时刻刻都端着,累不累啊.
不多时,大楚过半数第七大限者,都聚在这里,等待最后一人到来。
便是此次会议的主要人物,【天倾大圣赵临渊】。
哗啦啦
岛屿周遭,惊涛骇浪之声排卷临岸,声势愈发浩大。
渐渐
声浪缓缓平息,直至浪涛骤停,碧色巨幕垂直裂出深渊。
海面随着一道人影浮现,顷刻间被硬生生豁开一道疤痕。
亿万吨海水从两边往里倒灌,人影立于渊中正央。
宛若浪打礁石,丝毫不侵。
眼眸睁开,声音随再次动起来的滚滚波涛拍向岛屿,让众人都能听见:
“邀诸位道友来此荒岛,实是在下修行正处要紧关头,就不挪窝了,大家别嫌弃。”
荀三开口笑道:
“无碍,老夫还等着小赵你突破八限,叫一声赵前辈。”
“荀校长就爱开玩笑,折煞赵某了。”
赵临渊起身踏浪,伴随海水崩裂的轰鸣,一步步走上岛屿,聚在众人中间。
一挥手,天翻地覆。
仿佛将整个天地搬起,挪到一边。
岛屿不见,唯见远景高山流水,近处亭台瓦砾,中展四方红木大桌。
赵临渊邀众人坐下,随后言:
“今日聚诸位于此,除去言商明天大醮事宜,还有一件要事相求。
望大家集思广益,助【天渊辟劫慑苍合道法】,最后一点补全。”
这门法,是其于天王时候自创的根本神功,威名赫赫。
徐道先好奇:
“不知赵大圣,可问过张祖?”
武当三丰祖师,作为气血武道开创先驱。
论个人“悟性”,在场之人无出其右。
赵临渊点头道:
“吾已见得张祖和龙虎山祖天师,二位皆是于晚辈诸多启发,也是想借此机会和各位探讨。”
闻言,剑圣神色热切,与诸位同道坐而论道之事,可是好久都未有过。
他快人快语:
“赵圣太客气了,大家贵为同道,从来不以年龄论资排辈。
你之见解在我等上面,还请起头,让我等发言斟酌一番,好字字珠玑些,哈哈哈。”
“剑圣言重了,当局者迷,亦是希望大家能指点赵某迷津。
对了,贵校的隋校长,破七进展如何?”
提到爱徒,老剑圣满脸自豪:
“我徒弟隋春秋啊?快了,若是会议能推晚些时日,他也能来!”
闻言,众人大喜。
纷纷道贺,为北联大贺,为人族贺。
玄牟方丈坐下,手中“哗啦”盘动佛珠:
“善哉那还请赵施主起个头,我等先睹为快。”
见方丈开口,赵临渊笑道:
“还没问方丈,那日观未来,可见龙华树下人影长短,可否授记?”
方丈闭目,微微摇头:
“阿弥陀佛,未来只能看到一片模糊影子,只是这影子.有些太大了。
单看那团雾影,像是异域巨人般身影,非法相天地,实是生而伟岸高大.”
方丈的意思是,摘果者的身形异于常人,并非强大武学造就的筋骨改易。
只有两种情况符合。
要么龙华树下的阴影迷雾,不是人族。
要么,其身怀某种化身巨人的特质,协助取果。
但为何方丈会看不清楚?
玄牟方丈,亦是武道修行走到极深处的顶尖大圣。
纵使在场之人去龙华树下,亦是能被其看的一清二楚。
听到赵临渊和玄牟方丈交谈,旁人神色,颇有好奇:
“方丈,还有呢?那迷雾巨人干了什么,能看到吗?”
方丈眉头低下,看不清表情,语气不确定:
“那团硕大迷雾,像是围着龙华树打转,其余尽是看不清了。”
众人亦是纳闷儿。
佛门自家的下一位【肉身佛】,七限大圣。
少林方丈却瞧不清楚,也是个稀罕事儿.
在场诸位,唯独剑圣的神色有些古怪。
他想到自己的徒弟隋春秋,跟自己提过一人。
言之:北联大未来必定能成圣者。
徒孙杨桓,亦是瞥过其未来短暂时日。
只是见到,一团迷雾。
是那个小子?
不应该吧。
听春秋说,这小子不信不拜,怎会跟“佛”扯上关系?
怪事
他闭目再睁开,不再想这事儿,转而加入“创法”的讨论中去。
翌日,少林。
月台之苑。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熏香味,孟传刚刚泡完药浴,体表留有余香。
盘坐房中,眉锋压的有些低。
他在心中,反复咀嚼佛理。
刚刚结束心法修行,这会儿正得闲,思索一番。
如今佛理的学习,也是日常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心经咒法入门前置,佛门硬功肝熟练度速度加持,等等这些,都离不开更好的佛理掌握。
如今又多一重担,那便是“龙华树悟道”的先决考校。
白宝师傅曾言:
“佛理泛泛,见之如见。”
孟传深有感触,对此相当认同。
有道是:不是一家人,自然进不了一家门儿.
何意?
他要趁此功夫,将自己打造成一个“假”和尚,以来“骗”取佛果
咳咳不是骗。
出家人的事情,怎么能叫骗?
心是诚的,手段不谈。
俗!
回神,他耳尖抖动两下,忽觉门外远远有人靠近。
“进来。”
声音如丝,透过门缝,飘到石板路上。
几息后,绝明推门而入。
他见,小和尚披着一件素色袈裟,脸色多有疲惫。
孟传好奇:
“让你师父骂了?”
小和尚愁眉苦脸:
“唉,小僧命苦啊”
“那这道门法,你还修不修?”
小和尚这些时日,已经感受到练气法诸多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