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终究是至尊器威能无匹,覆盖范围太广。
其一次又一次逃跑躲过各个方向。
但至尊不管不顾,不管他多么精妙的闪转挪移直接以至尊器覆盖整片空间,硬生生砸了下去。
多次之后,终有收获。
一次毫无花巧的正面碰撞,终究未能避免。
巨响轰鸣,如同太古神山崩碎,又似星辰对撞。
恐怖的冲击波裹挟着原始的混沌气息,轰然扩散,湮灭四方。
金光受阻,终于迟滞了刹那,显露出内里的真形。
诸位至尊凝神望去,下一刻,无不瞳孔急剧收缩,脸上浮现惊容。
“竟是…鲲鹏!”
那并非人形修士,而是一只神骏无比的金色鹏鸟。
其羽翼绽放着金银二色的神秘光辉,体型流畅而完美,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与极速。
认出其根脚来历的刹那,领头的那位至尊面色剧变,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竟率先收手,猛地向后撤开一段距离,连笼罩区域的至尊器都悄然撤回。
他立于虚空,神色变幻不定,最终竟拱手沉声道:“此番怕是误会,我等告罪!”
言罢,他竟是真的不再出手,退至战场边缘,作壁上观。
其余至尊面面相觑,攻势不由得一缓,眼中同样涌现犹豫与凝重。
鲲鹏!
那是与那位威震寰宇的神庭之主张道源渊源极深的存在!
当年旧事,虽岁月流转,但在顶尖强者圈中并非秘密。
张道源为护佑一头自域外重伤归来的鲲鹏,一怒之下打上仙殿,亲手格杀其当代掌教至尊。
致使那曾极度辉煌的仙古大教就此没落,一蹶不振。
后来,张道源更只身追逐仙域真仙,一路追击到生命禁区陨仙岭。
其强势与无敌姿态,至今令人心颤。
谁能想到,天地间竟还有另一头鲲鹏,且已悄然成长至虚道境界,更融合了那枚惊世的阴阳道种!
今日若将此鲲鹏彻底得罪死,一旦神庭乃至与神庭交好的圣院追究起来……
想到那后果,几位至尊只觉得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然而,并非所有人皆选择退缩。
其中一位周身环绕血色煞气的至尊,眼中贪婪最终压过了忌惮。
其不仅未退,反而厉喝一声,将自身至尊器与掌控的阵法威能催动到极致,杀阵光芒滔天,彻底封锁了每一寸空间,比先前更为狠绝!
他双目赤红,死死锁定住那因硬撼至尊器而羽翼散落金银宝血、气息略有紊乱的鲲鹏,嘶声道。
“事已至此,早已无路可退!纵是此刻罢手,神庭之主又岂会放过我等?”
“既如此,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夺了这道种,拿了这仙器!
届时即便面对张道源,也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滔天杀机已再次向其倾泻而去。
这话一出,在场众多人物神色都是变幻。
神庭之主一向温和,但那是没有触及到他的情况之下。
一旦真真正正的让神庭之主愤怒,那神庭之主的怒火也将席卷天上地下。
神庭之主这些年出手的次数很少,甚至于所有年轻一辈之中的圣院弟子都感觉神庭之主非常的温和,平易近人。
但他们这一批老怪物可是亲眼见到过张道源压着一大票顶级的门派和长生家族签下太古的盟约,把一串至尊级别人物硬生生的压到边关去。
他们在边关镇守城墙,常年的经历可怕的血战。
越是强大的修行者,对于张道源就越是恐惧,越是不安。
鲲鹏本身就和张道源的关系非常紧密,当年张道源只是至尊境界的时候都敢追逐真仙。
现如今他更是在原先的基础上进行了更进一步的突破。
这些年来鬼知道他有多么可怕。
一旦他们打伤鲲鹏的事情泄露,那么可以想象他们会遭受何等可怕的攻击。
因此犹豫片刻之后,仍然有数位至尊主动上前拦路,目露贪婪。
“到了这一步,做与不做都是极其惨烈的后果。
那不如把他杀了,取他浑身的精血,为我们门人弟子炼丹。
其一身传承,他的鲲鹏宝术,他手中的仙器,无论是拿到哪里都可以立下无上的传承。
大不了叛出九天十地!”
他在天地之间发出这样的道音,让旁边一群人目光之中都流露出奇异的神色,有些不安。
甚至于最先退步到一边的那一位至尊脸上流露出诡异的神色,盯着他的身后。
但一位至尊隐隐有所察觉,抬头看去,结果发现他头顶上方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尊人形的身影。
其白衣胜雪,容貌俊美无瑕,一双黑白分明的目光正看着他。
这一刻这一位至尊打了一个哆嗦,却听到他面前的那一位神庭之主、圣院道主、菩提山当代掌教平静的道。
“叛出九天十地?”
第226章 真龙血脉,预备真仙
“还可以和解吗?这是误会……误……”
锵!
天地之间,一道无法形容的剑气骤然出鞘,那剑光快到了极致,仿佛超越了时间的束缚,斩断了空间的脉络。
旁观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连神识都来不及捕捉那道轨迹。
下一刻,他们惊恐地发现,面前那尊号称不朽的至尊,连同他周身缭绕的道则与神光,被均匀地切成两半。
就连他以神金千锤百炼而成的至尊器,也在微风吹拂间,发出一声哀鸣,随即从中裂开,断面光滑如镜。
张道源立身于虚空之中,衣袂飘动,神情冷峻。
他的目光落在金发披肩、容貌英俊的鲲鹏子身上时,却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鲲鹏子的眉宇之间依稀可见当年鲲鹏的影子,那是一段染着仙血、铭刻天地间的记忆。
这脸庞让他冰冷的脸色也温和两分。
鲲鹏子望着张道源,感受着那源自血脉深处的熟悉气息,看着他以一人之姿,为自己撑起这浩荡苍穹。
这一刻,他双目泛红,眼中如有万古星河闪烁,泪水几欲夺眶而出。
这一位的气息,他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感受过。
并且这一位给他留下了一本仙剑。
但之后成长的岁月之中,他一直都没有见到过长张道源。
虽然在整体的成长过程之中,他得到过张道远很多的帮助,但亲眼见到张道源,这还是第一次。
“哥哥!”
“走吧。”
张道源并未多言,一步迈出,脚下顿时延伸出一条金光大道,璀璨夺目。
那大道贯穿天宇,道音轰鸣,万法退避。
鲲鹏子毫不犹豫,与他并肩踏上金光,刹那间消失于云霄深处。
片刻之后,微风再次拂过。
除了那位早早退让的至尊外,所有曾参与围攻鲲鹏子的人,身体齐齐一震。
随后,他们的眉心之中都骤然间浮现出一道剑痕。
下一刻从剑痕的中心处开始,他们的肉身、元神乃至道基,亿万道的光芒从其中透体而出。
他们整体一点一点化作飞灰,飘散在虚空之中,如同从未存在过。
自始至终,张道源没有一句解释。
言出即法,行止即天威,何必多言?
那位惟一活下来的至尊,早已骇得冷汗潺潺,衣衫尽湿。
他久久无法回神,更不敢有多余动作。
最终深深望了一眼这片毁灭之地,打了个寒颤,化作流光仓皇遁走,仿佛身后有整片纪元的大劫在追赶。
至于询问张道源为何要这么做,从头到尾,他的心中都没有这样的念头。
仙古时期的行事就是如此,强者出手,何须向他人解释?
……
边荒地带,混沌气弥漫,星骸漂浮,一片破败与苍凉。
鲲鹏子望向张道源,目光中带着难得的温和与亲近。
自诞生以来,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守护。
他的母亲在他出生前就已陷入永眠,唯一陪伴他的,是身旁那柄冰冷的仙剑。
剑上不仅残留着母亲的气息,还有另一团与他同源、温暖如朝阳的波动。
“这么多年来,我几乎未曾管过你。”
“修行所需的功法与资源,我予你指引;但血火之路,生死之争,我却从未替你挡下。你可有怨言?”
张道源的声音平静,却仿佛带着整片历史的重量。
鲲鹏子面容英俊,金发如阳,棱角间尽显冷峻与锋芒。
唯有面对张道源时,那冰封般的目光才会融化。
他毫无犹豫,朗声答道。
“十凶之名,岂是温室中所能养成?那是一步一步杀出来的传奇,是血与骨铺就的道路。
若从小呵护,那便不是十凶,不过是宝宝罢了,而这天地,最不缺的就是宝宝!”
他语气平静,周身却缭绕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千百场厮杀沉淀下来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