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看似他算计了李魁,将其玩得团团转,但是阴差阳错、误打误撞的每一步都达成了李魁想要的结果。
无相不甘的说道:“区区一个玄黄教通州分舵,就逼得你我各放弃左膀右臂,何其憋屈?我一声令下安州数十万百姓无不听从,又何至于被区区个玄教通州分舵逼到如此境地?”
“所以呢?你敢吗?你敢煽动百姓对抗我圣教,不仅是圣教容不下梵音寺,朝廷更容不下。”徐君冷冷的说道,吐出口气,“无相,我们的目的是捞银子,憋屈一点又怎么了?”
赚钱嘛,不寒碜。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无相叹了口气一问道:“具体打算怎么做?”
虽然慧能是他的挚爱亲朋,但是为了梵音寺众僧,为了白花花的银子和金灿灿的金子,他也只能舍弃了。
“你找个借口将慧能派下山,我在半路提前带人埋伏好,并对李大称是我设计将其引诱下山的,把他围杀了便了事。”徐君风轻云淡的说道。
无相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徐君起身说道:“事不宜迟,明早就动手,免得拖久了节外生枝。”
话音落下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第二天清晨,李魁刚醒,就被徐君的人叫到了书院,他见徐君已经带着十余人等着自己,“见过徐舵主。”
“李兄不必多礼,我施了点小手段引慧能今日下山,你我现在速速前往其下山途中埋伏。”徐君语速飞快的道,营造出一副事情紧急的假象。
李魁没想到徐君办事竟然一贯如此雷厉风行,大喜过望答道:“好!”
随后他和徐君带领的十多名安州分舵的玄黄教弟子,迅速前往梵音寺通往山脚的山道边两侧林子里埋伏。
人人都以黑巾蒙面,宛如山匪。
于此同时,梵音寺中,无相把慧能叫了过去,命他立刻亲自将一支自己开过光的玉如意送到县令府上去。
慧能一无所知的踏上死亡之路。
他还带了一个小和尚跟着下山。
两人行至一处开阔地带,慧能刚准备喝一口水,两侧树枝急颤,徐君等十余人手持钢刀铁剑冲杀了出来。
“大胆!尔等何人安敢害我?”
慧能大惊失色,骤起迎敌。
但徐君等人不语,只一味砍人。
实力薄弱的小和尚最先惨死。
而慧能也不是徐君的对手,很快就落入下风,身上出现了多处伤口。
“诸位好汉,听我一言,我乃梵音寺监狱院慧能,愿意花钱买命。”
慧能面色苍白的一边艰难的抵挡四面八方的刀剑,一边又试图谈判。
可几人就是奔着要他命来的。
慧能也终于放弃了幻想,不再说这些有的没的废话,而是拼死一战。
很快他就死于乱刀之下。
徐君一刀割下他头颅,将其尸体丢在原地,大喊一声,“事毕速撤。”
众人钻入路边林子里消失不见。
两刻钟后,山下官道,徐君将装着慧能脑袋的包裹递给李魁,“李兄现在可以回去交差了,就此别过。”
“多谢徐舵主仗义相助,这个情我记下了,告辞。”李魁接过包裹抱拳道谢,随后便一跃上马疾驰离去。
至于另一名下属谢林。
他早已让对方先一步回通州了,两人约好在半路一家酒肆汇合。
徐君站在原地,看着李魁远去的背影吐出口气,这件事算是了了。
“回城!”
同一时间,通州的裴少卿刚刚收到李魁昨天让牛二送到他手上的信。
第200章 我死了?灭佛攻略,盼君来
通州,靖安卫百户所。
裴少卿正在看李魁的信。
看完后感慨道李魁还是不够坏。
否则绝不会如此轻信于人。
换做是他,由己推人,肯定会条件反射的第一时间怀疑徐君也与梵音寺勾结,而杨雄只是徐君的防火墙。
毕竟杨雄作为分舵副舵主都与梵音寺勾结了,徐君这个舵主怎可能独善其身?至少也不可能是一无所知。
在信里李魁说准备去找徐君揭穿杨雄的真面目,如果裴少卿所料不错的话那他如今多半是已经凶多吉少。
“唉,可惜了。”裴少放下信道。
他好不容易送入玄教的卧底呀。
就这么自己把自己给葬送了。
李魁死了也就死了吧,关键是自己在他身上的投入可全部打了水漂。
这损失总得有人来弥补。
谁呢?
自然是梵音寺和徐君咯。
裴少卿看完信后唉声叹气的,让牛二见状心里有些不安,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道:“不知大人缘何叹气?”
“叹李小旗轻信于人,以至于英年早逝啊!”裴少卿毫不掩饰的道。
“什么?”牛二大惊,不可置信的说道:“大人是说李小旗已经遇害?”
“嗯。”裴少卿语气平静。
牛二当即跪了下去,“李小旗枉死安州,还请大人为李小旗报仇。”
表现一下自己的忠心和仁义。
万一大人提拔自己当小旗呢?
“放心吧,没有人能杀了我的人还安然无事。”裴少卿语气冷冽,挥挥手说道:“下去吧,此事莫要乱嚼舌根,本官自有安排,待命即可。”
“卑职告退。”牛二起身离去。
裴少卿沉思着,杨雄自曝收买李魁无疑是证实了那些肉身佛就是来自梵音寺,而且是被故意制造出来的。
所以不需要什么证据,点齐人马直捣黄龙,梵音寺中定然全都是现成的证据,而且三木之下口供也易得。
可李魁还在信中写明了梵音寺在安州的声望,当地百姓对梵音寺方丈无相信服到狂热的地步,所以围剿梵音寺要从长计议,否则易爆发民乱。
如果激起了民乱,哪怕最终成功剿灭梵音寺,但裴少卿也难逃责任。
因此要在梵音寺组织煽动百姓拒捕前就将其摁死,但围剿梵音寺所需人手必然少不了,而动静一旦过大的话梵音寺和安州百姓不可能不察觉。
裴少卿思前想后有了个主意。
当即低头提笔写信,信是写给梵音寺方丈无相的,在信里说自己听闻梵音佛母佛法无边,有求必应,亦心神往之,如今贤妻有孕,准备在三日之后到梵音寺为子祈福并小住两日。
希望梵音寺收到信后提前做好接待工作,因为妻子喜静,所以梵音寺在这两天闭门,不得招待其他香客。
他堂堂平阳男,带着怀孕的妻子去梵音寺为子祈福,多带些人在身边一同前往很正常吧?要求梵音寺闭门不接客也很正常吧?权贵都这么干。
提前知会一声,到时候梵音寺的和尚不会因他带着大量人手前去而心生防备,当地百姓也不会大惊小怪。
然后在夜深人静时突然发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剿灭梵音寺,该杀杀该抓抓该搬搬,最后一把火烧干净。
等百姓第二天起床,梵音寺已经化为灰烬,自己也回了通州,再贴出告示公布梵音寺这几年的种种罪状。
就算还有百姓执迷不悟,不肯信那些罪状,但梵音寺已灭,只凭群龙无首的无脑信徒们也掀不起啥风浪。
而收拾完梵音寺后徐君也就不足为虑,靖安卫剿玄教逆贼天经地义。
写完信,裴少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冲着外面喊道:“来人。”
“大人。”一名下属应声而入。
“速差人将此信送到梵音寺去。”
“是,卑职遵命。”
同一时间,巴州铁剑门,公孙逸刚收到裴少卿的信,正在仔细阅览。
看完后面色凝重。
他已经领会到了裴少卿的警告。
对方不希望因为他与柳玉蘅感情不和,而导致铁剑门分裂,如果真走到这一步,那必然会追究他的责任。
因为这影响到了裴少卿的利益。
由此公孙逸也知道了裴少卿对柳玉蘅确实没动过心思,或者说在裴少卿眼里铁剑门的稳定比个女人重要。
“公子都不愿因一个女人而损害自己的利益,自己又焉能如此呢?”
公孙逸喃喃自语,他知道自己的境界跟公子比较还相差甚远,但是不妨碍一直将对方当做学习对象追赶。
他更坚定了要把妻子送给裴少卿侍寝的念头,只要妻子成了裴少卿的枕边人,铁剑门不仅不会分裂,还会更进一步得到裴少卿的重视和扶持。
他又低头看了遍信,有所明悟。
师妹深爱自己,所以哪怕自己故意冤枉她与公子有染,甚至写下了和离书,她也依旧爱自己为自己守贞。
而现在公子也没有这种心思。
那自己想靠等达成目的太难了。
又不能主动向公子表现出自己的想法,因为那样势必会被公子轻视。
所以想达成目的还得从师妹这边下手,必须要再狠狠的伤师妹一次。
如果师妹知道自己身边早有了别的女人,那她一定会死心,加上自己一直冤枉她与公子有染,那种情况下她为了报复自己会让这成为事实吧?
“师妹,为了铁剑门,只能再苦一苦你我了。”公孙逸喃喃自语道。
………………………
第二天早上。
李魁带着谢林回到了通州。
直奔百户所去找裴少卿邀功。
刚好和出门的下属牛二撞上。
牛二看清来人后大惊失色,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李……李小旗!”
“你这是怎么了?才过去一天就不认识老子了?”李魁看着他这幅表情觉得莫名其妙,皱了皱眉头说道。
“这不……不是怎么……”牛二脑子里面一片混乱,瞪着眼睛,磕磕巴巴的说道:“你……你不是死了吗?”
“我死了?几时死的?我怎么不知道?”李魁一脸懵逼,谁在造谣说我死了,老子明明还活得好好的呢。
牛二缓了过来,“原来没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