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县令面无表情。
少年只能含着泪继续吃。
四个,五个,六个……
“呕~”
王县令怒喝一声,“不许吐!”
“呜呜呜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县太爷,我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求求您了,我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啊。”少年嘴里嚼着馒头含糊不清的哀求道,豆大的眼泪滑落。
王县令冷哼道:“本官看你脸上虽然脏污,但底子还算白净,不像吃不起饭的模样,小小年纪尽干偷鸡摸狗的勾当,对得起你爹娘教诲吗?”
“我爹娘都死了,呜呜呜,我是孤儿啊大人。”少年痛哭流涕说道。
王县令表情一僵,脸色稍微缓和了些问道:“你家里没其他大人吗?”
“没有了,我……本来是在一个大户人家当书童,但公子看上了我的身子,我才跑了出来。”少年泪眼蒙的望着王县令,可怜巴巴的说道。
王县令闻言倒也不意外,毕竟很多书童除了承担书童还要承担公子。
他沉吟道:“也是可怜人,既然如此,可愿跟在我身边做个书童?”
他有书童。
主要是想给这少年一条活路。
“我愿意。”少年一口答应。
王县令点点头,随即转身对街边乞丐招手,“这些馒头都归你们了。”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一群乞丐当场跪下去对着王县令连连磕头。
王县令不嫌弃他们脏,亲自俯身去搀扶,和颜悦色的说道:“这是在做什么,地上凉,快些起来,趁馒头还热乎着,赶紧吃吧,暖暖身子。”
虽然已经三月,早开春了。
但蜀州还是有些凉意。
王县令带着新收的书童走了。
“大人您真是个好官。”书童性格有些跳脱,自来熟,双衣放光说道。
“称不上好官,算个好人。”王县令笑了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书童张了张嘴,磕巴了一下答道:“大人,我命贱没有一个正经名字,您叫我小四就行了。”
王县令点点头,“好,识字吗?”
“嗯嗯,识,我是跟着公子一起上过学堂的。”书童连连点头答道。
“那便好。”王县令说道:“今后在家里帮我磨磨墨,跑跑腿就行。”
“嗯,谢谢大人,大人您真是个好人。”书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王县令笑了笑,没再搭话。
……………………
几天之后,远在魏国的柳东君才终于得知了自己被玄教除名的消息。
他身姿挺拔近两米,衣袍下的肌肉鼓鼓囊囊,称不上英俊,但却有一股由内而外的英气,外表看着三十来岁,谁见了都得称一声相貌堂堂,不似凡人。
当他从下属口中得知自己被圣殿除名一事时先是错愕,一时说不出话来。
随后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用事实证明,人在极度愤怒和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能笑出声来的。
这让来向他报信的下属有些不知所措,“总舵主,您……您没事吧?”
“我没事,我好得很!”柳东君咬牙切齿,面部抽搐着说道:“叶无双这群混账,他们也真敢、也真能干出这种事,眼里只有私利,哪还有半分圣教的理想,全都是圣教的罪人!”
话音落下,他仰起头,张开双手大吼道:“师父!你在天之灵都看见了吗?当年你为了稳定选择了他继承教主之位,可现在结果呢?结果呢?
我早就说过了,只有我,只有我才能坚守圣教的理念,带领圣教实现千年追求的目标,可是您不信啊!”
他愤怒的不是自己被除名本身这件事,而是这件事背后代表的意义。
意味着玄黄教高层已经烂透了!
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年信了叶无双等人的鬼话,来了魏国,否则玄黄教肯定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叶无双不要我?好!我就自己搞新玄黄教!”柳东君掷地有声道。
那群虫豸给他泼脏水,不要他。
他就抛开那群败类另起炉灶。
没他们拉后腿,大有可为!
第243章 没有巧合全是算计,心累的总舵主(二合一)
刘平的职业生涯并不理想。
作为陈武的亲信,他现在很烦。
原本陈武数次给他画过将来其高升后就让他当锦官城分舵舵主的饼。
结果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王县令。
直接截断了他的机缘。
本来想着跟着陈武去通州。
但陈武为了自己离开锦官城分舵后影响力不被淡化,所以就必须把刘平留下来继续当副舵主,这个时候刘平就更加郁闷了,但也不得不接受。
只能安慰自己:帮陈武掌控锦官城分舵,将来分舵主之位非他莫属。
结果没想到陈武突然就死了。
那他的位置现在就很尬尴了。
根据陈武的指示,他没少给王县令添堵,作为新舵主的眼中钉,如今没有了老舵主当靠山,王县令想收拾他还不简单?所以他最近愁得不行。
哪怕是他想向王县令求饶投靠。
但是他自知自己干了那么多恶心事,所以也怕王县令不接受,又或者是假意接受实则暗地依旧怀恨在心。
所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唉。”刘平重重叹了口气。
旁边一名小斯打扮的店小二殷勤的询问:“掌柜的,这是怎地了?”
“没事。”刘平摇摇头,现在下面人还不知道陈武已死的事,否则肯定一个个争相去向王县令表忠心。
而且为了得到王县令的原谅,这些人或许会反过来帮王县令狠狠的收拾他,以表示跟他已经划分切割。
他随口说道:“你们看着店,我感觉闷得慌,去走一走散散心。”
“好。”
刘平交代好事务就独自走出了安乐客栈,被外面的阳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下意识眯了一下才适应。
他平时没啥爱好。
独好色。
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到了芙蓉轩。
“哟,这不是刘掌柜吗?得有两三天没来了吧,快快,往里面请。”
刘妈妈带着两个丫鬟出门采购胭脂水粉,刚好碰到刘平,顿时笑靥如花的迎上去,搂着他的胳膊往里带。
“翠儿空着吗?”刘平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笑容,摸着刘妈妈的手问道。
刘妈妈笑道:“空着呢,可就得刘掌柜您来把空给她填上、填满。”
“哈哈哈,你个老浪货。”刘平被逗笑了,烦心事都忘了,在她怀里抓了一把,“改天也让爷填填你的空。”
“刘爷尽会说笑,人家这一把年纪的黄脸婆哪配得上您啊,就得翠儿那种嫩得一掐就出水的小姑娘才配服侍您。”刘妈妈说话比唱歌还好听。
她混这么多年才混到不用接客的地步,哪可能为点银子陪刘平上床。
除非是真有拒绝不了的大人物好非她这口,那就只能被迫重操旧液。
谈笑着进了芙蓉轩大门,刘妈妈高声喊道:“翠儿,翠儿呢?快喊翠儿接客,安乐客栈的刘掌柜来了。”
白天芙蓉轩没多少生意,而且大部分姑娘都在补觉,大堂里闲着的七八个女人一时间都向刘平围了过去。
“哎哟,刘爷诶,您怎么最近一直临幸翠儿,也不怜惜怜惜奴家。”
“是啊,真让奴家羡慕得紧。”
“刘爷可不能厚此薄彼,得一碗水端平才是,今天宠幸下奴家嘛。”
被莺莺燕燕包围着,嗅着各种各样的香味,刘平整个人都飘了,什么王县令、什么陈武、什么烦恼全都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了愉悦。
他今天只想草饲这些扫货。
或者被这些扫货草饲。
“你们这些小浪蹄子起开,刘爷是我一个人的。”翠儿提着裙子匆匆下楼,娇滴滴的模样却硬生生杀出一条路冲到刘平身边,直接依偎在他怀里柔声说道:“刘爷,咱们回房,翠儿给您弹弹曲、跳跳舞,可好啊?”
青楼这个行业,同事之间的感情普遍较深,但是竞争也很激烈,经常发生谁抢了谁的恩客而扯头发的事。
“好,好,好。”显然,刘平是个钟情的人,看见心爱的翠儿后把其他人都抛之脑后,跟着她就往楼上走。
见翠儿抱得恩客归,其他姑娘都自觉无趣的散去,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聊天,聊天内容十分劲爆,劲爆到我敢写出来就会被整章屏蔽的地步。
刘平搂着翠儿在房间卿卿我我。
好不快活。
同一时间,一名身材匀称、皮肤黝黑的青年大步流星走进了芙蓉轩。
正闲聊的女人们立刻一拥而上。
“这位爷,快里面坐。”
“爷看着眼生,头一次来吧?”
“若没有相熟的姑娘,看看奴家怎么样?吹拉弹唱样样精通,保证会让您舒服到一佛升天、二佛出窍。”
“翠儿在吗?”青年直接问道。
原本还叽叽喳喳的女人们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她们都还没开张。
翠儿已经开张了。
结果现在来了个人又要找翠儿。
自己还颗粒无收、同事却赚得盆满钵满,这搁在谁心里都会不平衡。
“这位爷你来迟一步,翠儿正在接客呢。”一名女子勉强一笑答道。
青年顿时暴怒,“哪个不长眼的敢抢我的女人?说,在哪个房间!”
“爷,就在三楼左手第一间。”立刻有人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