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请住手 第277节

  他顾不上吃早饭,立刻出了门。

  裴少卿得知王县令来访时正在吃早饭,只能放下碗筷到前厅去见客。

  “王兄来得真不是时候,我还没吃饱呢。”刚一进门就摇头叹气道。

  由于之前多次误会裴少卿,所以王县令这回没上来就兴师问罪,而是语气平和的说道:“裴兄可知铁剑门号召蜀州武林人士前往华山想要加入五岳联盟,共同针对我圣教一事?”

  “知道。”裴少卿点点头,公孙逸作为他的狗,搞出那么大动作,他这个主人说不知道,王县令也不会信。

  得到他这个回答后,王县令顿时忍不住起身质问道:“裴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此前你不是说要与我圣教一起阻止五岳同盟的组建吗?现在怎么反而要帮这个联盟扩大势力范围?”

  “王兄稍安勿躁。”裴少卿气定神闲的说道:“我是要阻止五岳同盟的组建啊,我的阻止方式就是建立一个比五岳同盟更大的联盟,我给这个联盟取名天道盟,怎么样,好听吗?”

  “你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王县令怔了一下后顿时恍然大悟,紧接着又质疑道:“可公孙逸凭什么当这个天道盟的盟主?难道就凭你吗?”

  而裴少卿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他。

  “我懂了!我明白了!公孙逸一跪救民就是这个计划的一环!”王县令豁然开朗,原地踱步,嘴里喋喋不休说道:“我圣教对正道五绝进行针对性刺杀已结下血仇,他们不管是为了报仇还是为自保都必须联手才行。

  但是正道五绝齐名多年,实力也相差无几,肯定是谁都不想被对方压一头,所以盟主之位必然迟迟难定。

  这时候声名远播、江湖公认的真豪杰公孙逸带着蜀州群雄到华山称要加入五岳同盟共抗我圣教,正道五绝自然不会、也不能将他们拒之门外。

  同时因正道五绝依旧难以定下盟主之位,现场只要有人提出推公孙逸为盟主,以他如今的名声,支持声绝对是大于反对声,加上正道五绝的内部竞争关系,他们多半会顺势答应。

  那这盟主之位就归了公孙逸,同时有了这么多人加入,再叫五岳同盟便不合适,会有人提出改名,而你裴少卿心心念念的天道盟就组成了。”

  “啪!啪!啪!”裴少卿缓缓抬手鼓掌,笑呵呵的说道:“王兄果然是聪慧过人,虽然细节对不上,但大差不差,没错,这就是我的计划,天道盟的势力范围将会逐步囊括大周天下各门各派,公孙逸会成为名义上的武林盟主,迟早也会成为实际上的。”

  “裴兄还真是会见缝插针,只要让你看见机会,就会果断出手并获利巨大。”王县令发自内心的佩服道。

  裴少卿矜持一笑,“王兄过奖。”

  “既然这个联盟是由裴兄一手主导的,我就放心了。”王县令又道。

  天道盟的形成他已无力阻止,唯一庆幸的就是天道盟受制于裴少卿。

  裴少卿眉头一挑,“哦?”

  “因为裴兄你不是那种为了所谓正义就会针对圣教的人,天道盟只会变成你为自己谋利的工具,不会是对付圣教的尖刀。”老王直白的说道。

  裴少卿哈哈一笑,“老王啊,我真不知道你这是在夸我还是贬我。”

  “就当都有吧。”王县令笑笑。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等等!”裴少卿又突然喊住他。

  王县令驻足,不解的扭头看向裴少卿问道:“裴兄可还有什么事吗?”

  裴少卿没说话,快步走到他面前用手指从他肩膀上捻起了一根发丝。

  又握住一缕他的头发进行对比。

  “裴兄你干什么?”王县令躲开。

  裴少卿轻笑一声,“显然这根发丝不属于你,但出现在你肩头,说明这根头发的主人在不久之前与你有过近距离亲密接触,而且我如果判断的没错,这应该是一个男子的发丝,老王啊老王,你还说没有龙阳之好?”

  “胡言乱语!这分明是女子的发丝!”王县令急赤白脸的脱口而出。

  裴少卿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王县令顿时就知道自己中计了。

  “尽耍些小心思,无聊!无趣!”

  气急败坏的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裴少卿哈哈大笑两声,看着老王的背影说道:“王兄,若是不会哄女人可以来请教我,我等着喝喜酒。”

  王县令没回答他,加快了脚步。

  “啧。”裴少卿有些感慨,看着老王脱单破处,他有种老父亲看着养了多年的好大儿终于结婚的复杂情绪。

  随后回到内宅,让狸将军向县衙的间谍猫打探一下老王的感情生活。

第252章 得意的贵妃,不速之客

  大周都城,天京。

  姜月婵收到裴少卿的回信后没第一时间拆开看,而是拿着去见姐姐。

  因为宛贵妃称在宫里寂寞,希望姜月婵能够时常进宫陪陪她,所以景泰帝赐给了姜月婵随时进宫的特权。

  “参见贵妃娘娘。”

  当着宫女太监的面,姜月婵还是要毕恭毕敬的向亲姐姐姜月娥行礼。

  “都下去吧。”怀里抱着一只肥嘟嘟三花猫的宛贵妃挥挥手冷声说道。

  “是,奴婢告退。”

  太监和宫女低着头退了出去。

  宛贵妃脸上这才露出笑容,松开三花猫起身去扶姜月婵,“就我们姐妹俩还傻跪着干什么,快点起来。”

  “喵~”三花猫落在地上站稳,懒洋洋的叫了一声跳到旁边桌上趴着。

  “妾身谢贵妃娘娘。”姜月婵顺势起身的同时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说道。

  宛贵妃白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走到软塌上落座,姐妹俩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气质不同,身材不同,但同样迷人,各有各的风情。

  软塌离地面有些距离,两人坐上去后脚是悬空的,为了安逸纷纷脱下绣鞋把脚蜷缩在软塌上,一双黑丝小脚和一双白丝小脚形成鲜明的对比。

  坐稳后姜月婵从怀里拿出尚带着体温的信说道:“姐姐,裴郎回的信到了,只有一封,应该是同时给你我两人的,送信人路上遇到大雨耽搁了几日,不然早该入京了,我收到后还没来得及看,第一时间给你送来。”

  “哟,没想到小情郎的信你真能忍住不看,倒让我有些意外。”宛贵妃伸手接过信的同时调侃了她一句。

  姜月婵脸颊微红,小女儿姿态的扭捏了下身子娇嗔道:“哼,从小就会取笑人家,以后再收到裴郎的信不给你带来了,我自己一个人先看。”

  “好好好,姐姐错了。”宛贵妃抬起纤纤玉指在她额头一点,随后拆开信看了起来,脸色先是古怪,接着肉眼可见的通红,眉宇间带着羞恼之色把信丢给姜月婵,“呸,他这写的劳什子回信,分明是淫书,你先看。”

  姜月婵觉得莫名其妙,拿起掉在腿上的信纸一看,霎时也面红耳赤。

  裴少卿在信中详细表达了对她浓浓的思念之情,详细到连想念她身上什么地方都写了出来,还细致怀念了一下两人在饭桌上深入交流的过程。

  “裴郎怎能……怎能,真是羞死人啦!”她羞愤欲绝的捂住脸说道。

  宛贵妃冷哼一声,喝了口茶压制自己有些燥热的身子,“这小贼知道本宫也会看信,故意写这些下流肮脏不堪入目的东西,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有一说一,她觉得裴少卿这文笔不去写淫书都有些浪费天赋,只用寥寥几笔就将其和姜月婵第一次苟合的细节勾勒在她眼前,同时也勾起了她的欲望,让她泉眼无声惜细流。

  “裴郎真是坏死了。”姜月婵和姐姐同心敌忾,但有些敷衍,话音落下又强忍着羞涩继续看信后面的内容。

  不一会儿,她抬起头看向宛贵妃说道:“姐姐,我看完了,这封信完全是写给我的,没有给你的话,只在信里提到让我尽量少与他通信和给他送东西,怕陛下怀疑姐姐通过我与他私下苟合,因此而对他生出间隙。”

  宛贵妃眉头一挑,领会了裴少卿的言下之意,这段话就是给她看的。

  警告她今后不要再利用姜月婵给他送丝袜那么私密的物品,一旦被陛下发现的话,两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现在倒是胆小起来了。”宛贵妃嗤笑一声,当初在宫里压在自己身上磨磨蹭蹭的时候怎么就不感到害怕?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裴少卿居然也会害怕,突然她莫名更加兴奋。

  姜月婵没听清,“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宛贵妃随口敷衍道。

  “娘娘,大消息!大消息啊!”

  而就在此时一名宫女跑了进来。

  宛贵妃下意识皱眉,有些不悦的问道:“什么事让你这么失了分寸?”

  若非对方是她最信任的宫女,只凭不告而入,她就让人拖下去杖毙。

  “奴婢鲁莽,请娘娘恕罪!”宫女后知后觉的跪下认错,一边磕头一边语速飞快的说道:“是奴婢得知裴大人杀了肃宁侯之子夏元,急于向娘娘禀报才失了礼,请娘娘饶了奴婢。”

  在皇宫里生存,哪怕有时候呼吸声大了点都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更别说她这种没经过主人同意就闯进房间的行为,是死罪中的死罪。

  “你说什么?”宛贵妃和姜月婵惊得同时豁然起身,异口同声的问道。

  宫女颤颤巍巍的说道:“裴大人把这事写成了奏折给陛下,奴婢是听御书房外值守的小德子说的,具体的他也不知情,奴婢就更不知道了。”

  皇宫就是这样千疮百孔,哪怕是皇帝本人也掌控不了所有太监宫女。

  宛贵妃脸色阴晴不定,她本来还担心夏元帮齐王招揽裴少卿,没想到裴少卿杀了夏元,这让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送的丝袜暗示起作用了。

  欢喜之余也很得意,当今皇帝是自己裙下之臣,仅凭一双丝袜就得名满天下的裴少卿效忠,论魅力普天之下还有哪个女人能跟自己相提并论?

  “妹妹今日你先回府吧。”宛贵妃对姜月婵丢下一句话就匆匆往外走。

  她迫切的想要去御书房从皇帝那里搞清楚裴少卿杀夏元的具体细节。

  姜月婵忙道:“姐姐你没穿鞋。”

  宛贵妃这才想起此事,又连忙匆匆返回软塌边穿上了绣鞋后才离开。

  她没空着手去,特意让人去御膳房端了一碗本来是顿给她儿子的汤。

  来到御书房,等太监通禀且得到皇帝同意后她才带着宫女走了进去。

  桌案后的景泰帝神色温和的看向宛贵妃,“爱妃怎突然跑来朕这儿?”

  “陛下操劳于国事,妾身特意让人给您炖了参汤补补身子。”宛贵妃从身后宫女手中接过汤笑盈盈说道。

  景泰帝和颜悦色的说道:“有爱妃挂念朕,一身疲惫都散了许多。”

  宛贵妃抿嘴一笑,端着参汤走到皇帝身旁坐下,“妾身先尝尝味儿。”

  她当着皇帝的面喝了一口。

  “嗯,咸淡合适,陛下,让妾身喂您喝吧。”宛贵妃娇滴滴的说道。

  景泰帝摇摇头道:“不必了,放在旁边凉凉吧,朕一会儿自己喝。”

  “那陛下可得记着喝。”宛贵妃嘱咐一句放下参汤,眼睛瞟到桌上合拢的裴少卿的奏折,故作惊讶的蹙了蹙眉头,“可是裴少卿又立了什么功?”

  人都是在成长的。

  由于局势的变化。

  她现在显然比过去聪明了不少。

  “立功?算是吧,这个小裴爱卿真是让朕又爱又恨呐。”景泰帝叹了口气,扶额说道:“他把夏元杀了。”

  的确如裴少卿和谢清梧所推测的那样,他心目中最理想的继承者自始至终只有太子一人,而裴少卿是他制衡裴世擎的工具,也是他留给新帝的干臣,所以不能让其被自己对齐王的态度所迷惑,而去跟齐王走得太近。

  毕竟按照正常逻辑,等裴少卿回京任职后就免不了跟齐王接触,而其又怎么可能拒绝未来新帝的拉拢呢?

  所以他把跟齐王有亲戚关系且交情甚好的夏元弄去蜀州,但他想过两人会起冲突,可完全没想到裴少卿会直接杀了夏元,这让他也猝不及防。

  肃宁侯是于国有功的老将,为了他的江山留下旧伤,只能静养,他是真没想让对方一把年纪经丧子之痛。

  景泰帝有时候刻薄寡恩,可对这种追随自己一路走来,对自己只有贡献没有威胁的老臣还是有几分真情。

  但感到头痛之余,裴少卿的态度也让他很欣慰,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而杀夏元,但敢杀了夏元,就是自绝于齐王这个“新君”,说明只忠于他。

  有些幼稚和鲁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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