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
其他玄教弟子见状也冲了上去。
威远军士卒面无表情,冷静的进行着早已经烂熟于心的战术配合,在看似混乱的场面中,他们迅速完成了对战场的分割,实施逐个击破之策。
每一个士卒倒下。
又有人立刻补齐空位。
整支军队像是台精密的机器。
高速运转下收割一条条人命。
很快十几名玄教逆贼全部身死。
同样也死了不少士卒。
指挥围剿的将军策马急奔到后方的裴少棠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启禀将军,逆贼皆已授首。”
马背上,身穿戎装的裴少棠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握着马鞭,语气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立刻去下一处。”
话音落下,一夹马腹转身就走。
这几日他亲自督战,将龙州的每一个玄黄教据点都挖出来进行屠杀。
不准投降,不留活口。
杀了后割掉头颅悬在城门示众。
现在城门已经挂了好几排高低错落的脑袋,有的已经风干,有的还在滴血,远远望去就像挂着一排灯笼。
北疆风大,每到风起时,这些人头就随风而动,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
在怨恨的驱使下。
已经不年轻的周治从锦官城回到家的第二天,就立刻启程前往渝州。
花了几天时间抵达目的地。
直奔闻府。
由于闻安亲家的身份。
他顺利得到了闻喜的接见。
“小的周治,拜见闻阁老。”周治三步并着两步进了偏厅,俯身行礼。
满脸老年斑、头发花白的闻喜窝在椅子上声音嘶哑的说道:“老夫都退了多少年了,当不得阁老之称。”
“闻阁老是退了,但天下何人敢不把您当阁老看呐。”周治恭维道。
但他拍马屁都拍到了马蹄子上。
闻喜要的是低调,希望别人心里把他当阁老看,但嘴上不成,可面对周治这个蠢人,他也懒得计较许多。
直接问道:“你此来所为何事?”
“小的想请阁老做主。”周治噗通一声跪下,满脸委屈的说道:“裴少卿欺人太甚,请阁老帮我做主啊!”
听到“裴少卿”三个字,闻喜来了点兴趣,“哦?你怎跟他扯上关系?”
“此事说来话长……”周治将周泠月离家出走的事讲了一遍,委屈巴巴的说道:“我都已经原谅她了,还特意备了丰厚的嫁妆去参加婚礼,本来那丫头也知错了,却没想到裴少卿跳出来阻挠,殴打我,将我给赶走。”
“平阳伯这可不应该啊,怎能贸然插手他人家事?”闻喜淡然说道。
从周治的话里他已经分析出了真实情况,不过还是顺着对方的话说。
“是啊,所以我委屈啊!”周治挤出两滴眼泪,咬牙切齿,“更过分的是我抬出了闻阁老您,以为他看在您的面子上会顾忌些,没想到……”
说到这里他一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不知道当不当说。
“没想到什么?”早就已经看穿他小伎俩的闻喜,配合的追问了一句。
周治低下头,“小的不敢说。”
“说。”闻喜冷哼一声,表面上一副很生气的模样,实则却毫无波澜。
因为他知道不管周治接下来说出什么话,那都肯定是他编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激怒自己帮他收拾裴少卿。
周治鼓起勇气说道:“他……他说您是老狗,老而不死的贼,被赶出朝堂的丧家之犬,不敢跟他呲牙。”
“好胆!哪怕是他爹裴世擎也不敢如此羞辱我!”闻喜勃然大怒道。
“是啊!”周治心中暗喜,连忙又接着说道:“更过分的是,他将我赶走后还勾结山贼抢了我带的嫁妆,足足大几万两银子,小的心里恨啊!”
“你说裴少卿勾结山贼,这可有证据吗?”闻喜目光一凝沉声问道。
“没有。”周治摇摇头,但紧接着又迅速补充道:“可市面上都在传蜀州最大的土匪石破天就是裴少卿养的一条狗,而且我临走前他还威胁我小心土匪,那石破天抢我的时候,也警告我今后不要乱得罪人,虽然没有实际证据,但明显是裴少卿指使呀!”
“堂堂朝廷命官,勾结土匪劫掠百姓,简直岂有此理。”闻喜怒气冲霄的一拍扶手,可是紧接着又话锋一转说道:“唉,但就算你把这件事告诉我,老夫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怎么会,闻阁老您……”周治听见这话愣了一下,然后顿时就急了。
“听我说完。”闻喜抬起一只手打断他的话,悠悠说道:“但老夫建议你去京城告御状,我会给犬子闻安书信一封,让他帮你,蜀州土匪横行是事实,只要你把事闹大,哪怕牵扯不到裴少卿,但肯定要剿匪,收拾了石破天,也算间接的报复裴少卿嘛。”
原本他打算等北疆战事告一段落再对裴少卿出手给闻震报仇,但现在有那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加以利用。
他目的可不是他嘴上说的除掉石破天让裴少卿心疼那么简单,而是要彻底坐实裴少卿勾结土匪残害百姓。
只不过害怕周治泄密。
所以利用他的同时也要瞒着他。
“小的多谢阁老,多谢阁老。”周治连连磕头谢恩,如果能够收拾掉抢自己的石破天,他也已经心满意足。
但他还有点担忧,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说道:“若裴少卿报复小的……”
“放心,我闻家可还不至于连你都保不住。”闻喜霸气侧漏的表态。
周治大喜,呲牙咧嘴的笑着。
“那小的就按阁老说的去做。”
“嗯,我先让人给你安排酒菜接风洗尘,好好休息一日,明日就带上我的信进京,事不宜迟,免得节外生枝嘛。”闻喜语气不容拒绝的说道。
周治虽然觉得这几天连续奔波太过辛苦,但是也不敢推辞,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是,小的遵命。”
……………………
蜀州,锦官城。
身上只披着一层薄纱,发鬓散乱的绛雪无力的依偎在裴少卿怀中,两腮粉红、眼神迷离,水润有光泽的红唇微微张开,无意识的半开半合着。
雪白圆润的良心随着略显沉重的喘息微微起伏,如凝脂般的肌肤上全都是被粗暴使用留下的手印和红痕。
终于余韵散去,她又活了过来。
“裴郎都许久没来看我了。”她紧紧搂着裴少卿,语气幽怨的说了句。
“我儿子刚出生,忙嘛。”裴少卿摸着她光滑的香肩,他不喜欢听女人发牢骚,直接转移话题,“过些日子我就要回京,到时候你也一起吧。”
绛雪好歹陪了他那么久,如果就这么抛下的话,那未免也太不是人。
带到京城另择一宅子安置。
继续当外室养着。
“我就知道裴郎不会抛下我。”绛雪眼睛一亮,声音都带着哭腔说道。
对于裴少卿要回京一事她早就有所耳闻,对自己的归宿无比忐忑,因为裴少卿一直没表态要带她一起走。
这一刻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好了,哭什么。”裴少卿轻轻拍打着她的玉背,幽幽叹气,“重情就是我这个人最大的弱点,你我相识时日不短,我又怎可能弃你而去呢?虽然不能给你个名分,但这辈子都不会抛弃你的,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
移动灭火器,随身携带。
方便又好用。
“好裴郎……”绛雪被他三言两语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满眼柔情的凝望着他轻咬红唇说道:“奴家自知身份卑贱,不能进你裴家的门,名分不名分我也不在乎,能陪着你便知足。”
说完,她身体灵活的像水蛇一样慢慢往下滑去,抬起头风情万种的望了裴少卿一眼,笑吟吟的将几缕垂落的秀发撩到耳后,缓慢的俯首下去。
“嘶”
裴少卿轻轻摸着她的脑袋。
这就是他离不开绛雪的原因。
因为她太会说了,口才太好了。
当晚他在绛雪家留宿。
第二天一早,到千户所后,裴少卿就把自己的亲信们一一叫来谈话。
马上要走了。
肯定要把下属们提前安排好。
最后决定孙有良和常威跟着他回京城,沈祯接任锦官县百户,他还承诺会推举毛文接任自己的千户位置。
这次回京后可能不会再来蜀州。
所以他还从通州调了两个人走。
宋有才、王鹏。
宋有才虽然能力不如孙有良,但作为最早跟着他的人,其忠心可嘉。
而王鹏是个武道天才,今年22岁已经突破了游龙境,今后大有可为。
下值前他又见到了摇光圣女。
“摇奴参见主人。”
她今日穿着一身青绿色短衫,头上仅佩戴一根木簪,打扮上像一个普通的民妇,由于这种衣着更加紧身贴合肌肤,所以她挺翘的臀瓣和沉甸甸的宝宝粮仓轮廓显得更加圆润饱满。
“快快免礼,可是我让你带的古籍带来了?”裴少卿迫不及待问道。
“正是。”摇光应声而起,嘴里告罪道:“近日教中正忙着备战,奴难以脱身,所以今日才前来见主人。”
“我知道。”裴少卿表示理解,又催促一句,“快把那本古籍呈上来。”
“是。”摇光圣女莲步轻移,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上前,走到裴少卿身侧跪下,双手呈上一本满是岁月痕迹侵蚀的古籍,提醒道:“这本古籍传承已久,加上时过境迁,教中越来越不重视,有着诸多损坏和缺失之处。”
裴少卿没有在意,小心翼翼接过古籍翻看起来,看前言,这本古籍其实就是玄黄教编撰的一本九州历史。
他看过市面上的九州史。
现在公认的历史,就是九州初生是一片混沌,有大神开天、造人,早期妖族称霸,直到第一个人创造出了修仙法门,人族有了抵抗妖族之力。
后来人族逐渐占据上风,成了九州的主导者,出现了第一个国家,但整体上是由各个宗门把持这个世界。
朝代的更迭都是由宗门推动的。
直到灵气彻底枯竭后,修仙者随时间烟消云散,一个叫景国的国家首次代表朝廷成了称霸九州的统治者。
之后就进入了不断改朝换代的历史轮回,直到如今大周、大魏、蛮族并立,海外还有国家,但没有记载。
而在玄黄教编撰的历史书上则又完全不同,是说在五千年前,九州还叫地球,那时候没有修仙者、没有武者、地球甚至没有灵气,只有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