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佳仪虽然表面淡定,但话也明显少了很多,一举一动都略带僵硬。
纪试图找话题缓和一下气氛:
“话说,谢小姐自己出来一个人住,家里人不会担心么?爸妈都在哪个城市,要不要考虑也接过来?”
话音刚落,谢佳仪握着刀叉的手忽的一松。
“我跟纪先生家里的情况,算是差不多呢,这在鸡腿里的小说叫......起点孤儿院的一员,是这样吧?”
尽管她语气轻描淡写,但纪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些许情绪。
看来她身上当中的“猫小姐”个性,似乎是有原因的。
纪自知不该多问,但谢佳仪还是主动说了起来:
“纪巴先生还记得我说过,曾经被绑架过的事吗?”
“嗯,在第43章时讲过。”
“两个绑匪是我爸妈派来的。”
“?”
纪默默听着谢佳仪讲述来龙去脉,印象里,十年前好像在新闻里看过这个事,标题大概内容是:
一中学女生遭遇两绑匪挟持,机智自救逃出,化险为夷。
当时上新闻还有电视采访,时年十五岁的纪还感慨过,这女生长得挺漂亮。
只是没想到,这背后还有隐藏的真相,绑匪是谢佳仪父母雇佣的,这连警察可都没查到啊。
说起来,那条新闻之后,紧接着播报的就是张天一灭门案。
这世界还真够小。
大脑逐渐回忆起了过往的画面。
在此之前,他从没把这些放在过心上,现在那台电视机却好似印在脑海里一样,清晰可见。
在张天一的新闻播报结束后,是一道有关工厂竣工前夕,大量工人意外死亡的新闻。
视频里有记者从外围拍摄的画面,由于建筑造型奇异,还给了纪很深刻的印象。
好像......就是张天一后来藏匿多年的那栋废弃工厂吧?他是看到新闻后逃过去的?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合理了,如果十年前才竣工完毕,就说明工厂只建成没几年便立刻荒废封锁了。
纪皱着眉头,拿起手机在检索栏里打上关键词:
“大常市、郊区、废弃工厂。”
没有找到任何结果。
他有些不信邪地翻找出了十年那栏新闻节目,却愕然发现,当天的新闻节目竟然已被删除。
在12号和14号之间,唯独13号的节目录播不见了。
他有些错愕地在网上搜索查询。
最终,却只找到了个明确而统一的说法:
“当天那个台根本就没有播新闻,因为电视台全体工作人员食物中毒,不得不停了一期。”
接着就是很多煞有介事的配图,差点让纪怀疑是自己记错了。
“怎么了?突然这幅表情?”
谢佳仪说道,起身来到了纪身旁,看向他的手机。
“谢小姐,你还记得十年前你上新闻的那期节目么?”
纪表情凝重:“记不记得是哪一期?”
她闻言思索了一番:“好像是......9月13号那一期。”
“那就是说,我没记错了。”
纪看着手机屏幕里,大量的“辟谣”贴,以及混淆视听的阴谋论。
真相完全被掩盖了啊。
花了这么大力气扭曲了群众认知,究竟是为什么?
跟那座神秘的废弃工厂有关系么?
不知怎的,纪总觉得这背后的事,似乎牵连了不一般的事情,也不知道孤鸿是否清楚。
想着,纪先简单跟谢佳仪解释了一下,转头给孤鸿拨去了电话。
谢佳仪倒也不觉得这中途插曲毁气氛。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认真上进的样子是最帅的。
比起像个小女人一样“被迫懂事、偷偷委屈”,她还挺乐于和纪干点正事。
孤鸿的声音骤然在包间响起:
“什么事?”
随着电话接通,纪还能听到孤鸿那边环境音嘈杂,似乎挺热闹。
“关于大常市郊区的那间废弃工厂,你知道多少?”
纪单刀直入,孤鸿却是疑惑:
“工厂?”
原来连孤鸿这个高官二代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到底藏着什么隐秘。
纪简单解释了一番,片刻后,孤鸿则是麻利地回了一句:“稍等,我去查。”
话音落下,电话中断。
......
孤鸿放下手机,先是来到电脑前,通过国家官员的内部网路,搜寻了有关该工厂的事情。
无果。
他沉思了几秒,转头走出办公室。
这是一道被改造成了堡垒般的设施,无死角监控、设施内机关繁复,是先前曾关押过叶长天的地方。
孤鸿跨过长廊,扫过虹膜验证门,打开了一间只有他能进入的地下通道。
绕过数个路线,他最终在一道“豪华囚室”的门前停下。
再次扫过虹膜验证,孤鸿跻身进入牢房内:
“爸,我有点事想找你。”
室内,一名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双眼无神地看着眼前的电视机,里面播放着时政节目。
而对于孤鸿的话,他充耳不闻。
直到孤鸿一米九几的高大身影,结实地挡在了男人面前,他才抬起了头:
“全国政治会议,前两天我不是才刚参加过了么?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亲自到场?”
说着,男人不由发出一道自嘲嗤笑:
“我一个副国级干部的权限,你不是都已经拿到了么?”
他说着,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手术室里,你悄悄安在我心脏里的这玩意儿,已经让我这个老子,只能完全服从你这个小子,不然......bong!”
从男人的言行来看,似乎精神状态不太好。
“我有苦衷,这都是......”
“这都是为了人民,我已经听腻了。”
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再大闹发火。
从几年前开始,一向有些“超然物外”的儿子,突然之间说想要踏上仕途。
儿子的确是极其有能力的青年才俊,他就任其去了,甚至不需要走后门。
随着升职如火箭一样飞快,儿子似乎越来越不满足于当前的权力。
直到最近。
他这个副国级的干部,直接被自家儿子威胁性命,夺了实权。
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儿子突然之间有如此转变,也不知道对方忙里忙活的这几年里,到底在干什么,不论怎么询问,也始终得不到答案。
他有点摆烂了。
“爸,我只是来问一件事。关于大常市郊区的十年前建成,如今废弃的工厂......”
“您有印象吗?”
闻言,中年男人骤然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
......
“这孤鸿效率太低了吧?等了半小时也好意思说稍等?这一条胳膊就是没两条胳膊干活快啊。”
纪话音刚落,谢佳仪投来视线:
“不尽然,上次见纪巴先生用两只手,也足足花了半个多钟头。”
“?”
是说【神临】副本那次?!
谢小姐,不至于因为我开透视眼的事情,就用鬼眼以牙还牙,反过来偷看我隐私吧?
我家云长可是黄花大闺儿呢!
纪不由心中暗叹。
唉,两个人分明最多就是亲过一次嘴的关系,偏偏都把对方看了个精光。
总感觉......步骤环节是不是搞错了?
想着,纪的电话总算响起,是孤鸿打来的。
“关于工厂的来历,这整个国家的官员,恐怕都不可能给到你答案。”
纪闻言一愣。
这话非常没有道理,怎么可能连政府权力最高层,都说不出来工厂的事情。
把话说的这么满,你爹是总理啊?
“但张天一刚刚醒了,你说他曾在那里躲过几年,所以我顺便也问了他......”
孤鸿的声音在手机里沉闷响起:
“他告诉我,和邪神教会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