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见天琅开门见山，纪也不客套：
“我的灵魂里出了点问题，需要利用「佐尔伽诺斯」的力量，而且也得借用一下你的【天之眼】。”
天琅一时有些没理解：
“利用古神力量......解决灵魂问题？”
谢佳仪适时开口：“上次忘了和你解释我们临时离开的真正原因了，是这样的......”
接下来的几分钟，室内只剩下猫小姐平静的陈述声。
有关【NPC控制台】的事情，之前走的着急没多作解释。
直到现在，天琅才了解到纪原来有这么一招大杀器。
“猫妹妹......纪先生会的这招你不早说？如果有它的话，那杀死佐尔伽诺斯都用不了几年功夫，而且......”
天琅金色的瞳孔似乎都在冒光：
“有这种力量，反叛公司应该，杀掉那帮仇人也不在话下了！”
她兴奋地上前抱住谢佳仪：
“猫妹妹~你把你男友借给我一段时间呗，我会很感激你们两个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脸颊蹭着谢佳仪那微微起伏。
脸感挺不错，小巧舒适，果然平坦才是王道。
谢佳仪低头看向这位两百余岁，却在朝她撒娇的蓝皮肤姐姐。
“这事你得问纪，我家庭地位低，管不了他。”
纪：“？”
祸水东引也就罢了，怎么还造谣呢！
只见天琅立刻转过头瞪着纪：
“什么？猫妹妹这么好一个女孩子你敢不好好珍惜？信不信......信不信，我不借你【天之眼】了？”
对于纪这位救命恩人，天琅终究是说不出什么狠话，甚至还有些撒娇般的示弱意味。
“嘶......”
纪倒吸一口凉气，好狠的威胁！
没有天之眼就观测不到佐尔伽诺斯，那还怎么解决精神之海的问题？
解决不了，皮安不得翻了天？
这轻飘飘的威胁还真是拿捏了纪的软肋。
他只好举双手投降：
“这你就冤枉我了，我天天被猫小姐骑在脸上，到底是谁地位低？”
天琅闻言先是一顿，看了眼身后已经把视线移到别处的谢佳仪，反应了过来，顿时俏脸一红。
准确的说是俏脸一紫，因为她皮肤是蓝色的。
“谁，谁要听你们的隐私啊......好了纪先生，你到底可以不可以帮我。”
纪没有拒绝的理由：
“当然，如果是我能做到的尽量就会去做。不过时间上可能不会安排太......”
“没关系，这都不急的，而且我也猜你这招应该有一些限制的吧？短时间就不强求你了。”
纪点头：“嗯，好。”
【NPC控制台】的限制，倒是的确存在的。
说是可强行控制任意一个单位，其实不然，也有控制不了的存在。
一方面就是维度较高的存在，比如影，控制台绝对会是无效的。
同理，漾漾也属于无法控制的单位，哪怕她实际战斗力并不强，可她却能一定程度上干涉游戏，这本就是一种超脱。
另一方面，“不属于当前副本进程的人物”，也是控制不了的。
这是一种概念性的定位。
每个副本都有特定的任务目标，在玩家为了完成目标的过程里，（正常进程中）接触到的所有土著，都属于NPC的定位。
而如果玩家在游戏中脱离了任务框架，跑到“与副本进程无关”的地方，就无法使用了。
比如纪在怪谈世界做任务，使用了【终极九龙拉棺合剂】，做了五分钟的无敌男人。
然后时效一到，他原地飞升到了类固醇星，这种情况下就属于脱离了任务框架，纪遇到的人也将不再界定为NPC，自然也就是用不了【NPC控制台】。
除了这两种情况外，纪暂时还不清楚控制台的真正上限，反正古神都能控制，基本可以称得上是没有对手。
“那么......我现在就给你天之眼，去看佐尔伽诺斯，准备好了吗？”
天琅开口道。
“准备......等等，猫小姐，你先把袜子脱下来给我。”
“嗯。”
猫小姐声音传来，她单脚站立，默默的脱下了白丝，然后裸足单立，又脱下了另一只。
纪走上前接过，把两条袜子规规整整叠好，塞进嘴里：
“住呗高惹（准备好了）......”
天琅愣了。
她古怪地看了眼纪，又瞧了眼谢佳仪，心中暗道：
“猫妹妹也是......有些辛苦了，男朋友还有这种怪癖，看他们的样子，肯定都不是第一次了。”
希望石大壮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癖好吧，最多，最多……
‘啊啊啊，我现在想这些干嘛，正事要紧。’
她面色郑重了不少，向着纪开口道：
“古神的精神可不是那么好承载的，何况那还是一只苏醒的古神……你真的没关系吗？”
纪说不出话，只是眉头一挑，比了个OK的手势。
天琅没看懂，但她大概也理解了纪要表达的意思，于是重重点头：
“那好。”
她几步来到纪身前，高举单手，按在了纪头顶。
金色的瞳孔开始真正发起亮光，并展露出瑰丽的复杂纹路。
“天之眼，开！”
她娇喝一声，纪视觉也在此刻瞬间变得不一样起来。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的【上帝之视】算是视野类技能的天花板了。
但与天之眼一比，却是黯然失色。
他此刻看到的，是一整颗星球。
每一片土地，每一个角落，甚至每一只械噬种都一览无余。
以他目前的精神力来说，虽然无法同时接收这么多信息，但却也不至于头痛难忍了。
随着注意力转到大范围的筛查，而不是每一个具体细节时，他很快看见了……
在整颗星球上，有一个小点非常特别。
视野拉近，那小点猛然扩大，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这是一个半径为两百公里的巨大深坑，既是生命禁区，也是古神所在。
视野再度拉近，而后纪便看见了古神真容。
“那是……”
【终于轮到我出场了吗？很好，这瞳类第一神技的名号，天之眼还是得往后稍稍，给本大爷让地方呢。】
“怎么会长这样……”
纪没空搭理数据之眼。
因为佐尔伽诺斯的容貌和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原本以为会和克缇克努玛类似，是一个巨大的、不可名状的血肉怪物，半数身躯再由机械构成。
可实际上，纪看到的是一坨乱码。
那是一块闪烁着无数矩形碎片，且模糊难辨的马赛克。
人很难想象到这么一个没有立体结构的东西，是如何出现在三维世界的，尤其是不管换哪个角度观察，都只能看到正对着观测者的马赛克。
而且，即便是多个角度也无法拼凑成一个立体图像，因为观测角度有一点不同，马赛克就完全变得不一样了。
【古神「佐尔伽诺斯」，相较于其他古神的“古”，它这只神明则显得很“新”。】
【但所谓的新，却还是一种旧。科技本质是对混沌的拙劣模仿，当文明误将控制混沌视为征服混沌，佐尔伽诺斯便会证明，螺丝钉的秩序，终将孵出血肉的混沌。】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讲点有用的。”
作为研究过古神学的学者，纪多少是能理解大概意思的，这也多亏了皮安当初发给他的资料。
但研究这种其实没好处，容易让人陷入虚无主义，纪才懒得搞清这儿那的。
【好吧，来点实在话。它是一只强大、且在生命力周期最鼎盛的古神，与被封印了许久、半死不活的「克缇克努玛」相比，它强大得多，你最好真能承受它意志的冲刷。】
“啧......意思是让我别尝试？”
【我可没这么说。】
“那就是有的搞咯？直接来吧！”
【已发动技能「NPC控制台」】
......
......
平静的海面上。
纪迈步狂奔。
按理来说这里连海风都没有，空气中更是应该只有淡淡的水汽味道。
此刻却是波浪阵阵，而且到处都能闻到腐烂与机油的气味。
“艹，不是我控制它么？怎么它的意识反过来搅入我的精神之海了，特么的！”
【这只是它残念的余波，事实上它意识的确被你所控制。】
“是吗？那它怎么不听我，安安静静的别泄露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