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疑惑之下,纪将本子拿起,翻开了第一页。
“全是代码,我也看不懂啊。”
纪一遍遍快速翻阅,本子约写了三分之一,可由于全是代码,显然是连破译的条件都没有了。
“其他人或许有人会懂,但......”
先不说有没有人能解读,就算能,对方就值得信任吗?
“先藏好吧,以后或许会有用。”
将本子放回了远处,纪又在屋间徘徊起来。
他一开始进入副本时就注意到了,墙上绘有不明意味的符号与图画,但不论是用哪种方式破译解读,似乎都找不到明确的答案,更像是无意义的涂鸦。
纪没有过多纠结于一个无法理解的难题,把内容大致记下后,他便离开了房间,来到谢佳仪的房间。
二人恰好是邻居,纪倒是没在她房间看见什么笔记本,而是发现了一颗篮球。
一开始有人搜查到她房间时,还以为发现了人头,结果那几人还差点闹了个小乌龙。
那篮球干瘪没气,早已失去了正常功能,但上面写满了各种签名涂鸦,看起来也故事感十足。
“看来我们每个人房间里都有对应的,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但却和我们扮演之人密切相关。”
纪一边双手把玩着篮球,一边说道:
“只要破解了这些信息,也许我们就能得知被送到这里的理由,进而就有机会了解所谓的‘循环真相’了。”
副本名叫杀戮循环,是意味着会有一个人不断杀戮玩家,成为最后幸存者吗?
而推理出循环真相,实则是“平民”的任务?本质是找出凶手?那和这些玩家扮演的角色又有什么联系?
暂时想不通,纪只感觉脑袋非常沉重。
于是他扬起头道:“好重,我不要坐你腿上了。”
“好。”
谢佳仪抓住他的腋窝,正反翻转了一下,让纪坐到她膝盖上,两人面对面:
“这样就压不到了。”
“嗯,话虽如此......”
可主要是这样,很羞耻啊!
......
下午。
众人再度聚集在一起,开了个简易会议,分享彼此的收获。
其中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发现,那就是屋子里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品,而且和自身角色密切相关。
这本应该是一个重大突破口。
可问题在于,几乎没有人能通过这些东西,来推导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无用的一件关联线索,构不成梳理真相的条件。
因此,目前挖掘自身角色来历的事情只能暂且搁置,显然这是第一天无法解锁的。
而关于凶手。
遗憾的是,众人都没能发现有用线索。
现场痕迹、脚印等信息这些,完全构不成信息链,毕竟玩家们没有“前一个晚上”的记忆,要盘什么不在场证明等等,也不可行。
大家讨论了许久,眼见天开始黑了,于是话题转移到晚上如何休息的事情。
“我建议去暴龙兽家一起住,十二个睡大通铺,但两人一组进行守夜,每隔一个半小时就换下一组,这样直到天亮,我们每个人都能保证睡眠足够,两人的守夜安全性也大大提高。”
鸟无所依煞有介事地分析着。
“而且,就算这期间悄无声息的死了人,我们也可以根据时间来锁定谁是凶手。”
她说着,一旁的哈基米德也是跟着连连点头。
“呵,愚蠢,抱歉我拒绝这么傻的提案,来我家睡?谁都没门。”
暴龙兽却是毫不客气地怼道。
“你......”
鸟无所依有些生气,刚想说什么时,只听暴龙兽再度开口:
“你的这些前提,是基于凶手晚上只能杀一人的规则,但如果实际的规则是......凶手晚上只能选择一户人家闯入其中呢?”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各自表情都有了变化。
“显然,”暴龙兽继续道,“如果按照这套规则来,听你的话那我们都死了。”
醉挽孤鸿也是点头赞同:
“按照已知信息,超现实因素大概率存在,如果凶手有一套杀人规则,平民就也有一套保护机制。目前,我们已经讨论到了凶手夜间行凶时,会获得某种异常力量的可能性,那就不该冒风险,去按常理推测凶手一个人对付一群人就不敢动手。”
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自然就没有一起报大团的想法。
但对于构成小团体,似乎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两两一组的情况看似危险,实际上也存在一种结构的稳定性。
一旦有一个人死亡,另一个的存活就会打上嫌疑标签。
因此出于“养猪”手段的顾虑,杀手未必会对身边人动手。
众人商量了一番后,很快决定了住宿策略。
鸟无所依、哈基米德决定住一起,但他们并未交代会住在谁的房间,而是打算等天黑后偷偷选住。
这样的话,万一凶手的杀人规则是一次只能推开一道门,那如果凶手选择她们来杀,就要承担50%概率的“平安夜”风险。
芝士雪豹、喜锯人采用了同样策略,也是两两住一起。
而其余的人包括纪在内,则都选择了回自己房间里住下。
入夜时间比想象中来得还快。
众人不敢再耽搁,摸着黑回房,并锁好门窗,有人甚至还搬水缸等重物堵门。
喜锯人:“哥,这门是朝外开的,堵门有啥意义啊?”
雪豹从屋内推开了门:“草,你不早说。”
视角来到纪这边。
他仰着头,看着香菜的两颗头:
“你能不能蹲下来说话?”
“嗯。”
谢佳仪蹲下身,这样好多了。
“总之我的思路你大概也猜了,假设戒指还能生效的话,理论上来说,我们命运一致,凶手无法只杀死其中一个,而由于未知规则限制,很有可能我们会因此活下来。”
纪分析道。
“明白。”谢佳仪点头,“但要是死的话,应该也是一起死。”
“......”
反正住一起不还是一起死?其实没差,还不如赌一把前者的好结果。
“那就这样,回去吧。”
乘着夜色,纪低首在谢佳仪脸上亲了一口。
天色黑,他看不清谢佳仪的表情,只听得对方蚊子声般的“嗯”了一声,便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居然还有你害羞的时候。”
纪嘴角勾笑,低语道。
旋即他回屋锁上了门,静待这一晚度过。
夜里很冷。
躺在干草铺设的床垫上,纪盖着皮毛毯子,也会觉得手脚冰冷。
他屏息凝神,丝毫没有睡觉的打算。
一个正常人想要偶尔通宵一次并不困难,何况他这具身体还是名程序员,通宵加班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因此,他是打算就这么硬撑着一晚不睡,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大约过了不到一小时,外面很快就陆陆续续的安静了下来,夜里一片死寂,就连虫鸣也没有。
纪则安静地聆听着,心中掐算起时间。
‘太安静了。’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一切都寂静到,让他的心跳声都是那么的有力。
忽地。
纪的世界有了声音。
那是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土路上发出轻响。
这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很快就停在了纪门口,便不再有了声响。
“!”
纪猛然瞪大了双眼,同时心脏也不自觉的响起,原本分割灵魂失去的负面情绪似乎又重新回来了,久违的恐惧感让他肾上腺素飙升。
“砰砰砰。”
下一刻,房门被敲响。
然后,只听郝有钱的声音响起:
“那啥......纪老弟,睡了吗?要不咱俩凑合凑合挤一张床呗,这个地方太安静了,我一个人睡觉好害怕啊。”
“......”
纪无语。
他决定不予理会,装作已然熟睡。
郝有钱不死心地又敲了两下,轻声说了几句话,纪都没搭理,很快就听对方叹息一声,脚步声又从来的方向折返回去。
‘这蠢货搞什么鬼,难道他是凶手,想试探我给他开门?’
那这操作也太二逼了。
纪没有放松警惕,仍屏息凝神关注着外面。
说实话,要是郝有钱这时候杀个回马枪,静步穿门进来刀他,那纪是真没辙了。
好在,这种恐怖片常见的惊吓套路并没有发生在他身上。
只不过,诡异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