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的内景通万界! 第106节

  “却不知你们出世之时,又会是何种光景?尤其是那猪胎,沾染了八戒的性子,又融合了风颠和尚的百世红尘浊气……怕是比那原版的猪悟能,还要惫懒滑头几分吧?”

  想到此处,韩云也不禁莞尔。

  随后,他收敛心神,不再打扰二物的孕育,身影悄然消失,只留蟠桃园的灵气与道韵,无声地滋养着这两个未来的非凡存在。

  内景天地,云蒸霞蔚,道蕴绵长,一切都在静待瓜熟蒂落之日。

  

  一人之下世界。

  自兰城往西北而行,便是凉州,古时乃边塞重镇,又是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更有许多诗人留下诗篇,在此就不一一赘述。

  而凉州,最为出名的,其实是作为养马之地,其地处河西走廊东端,祁连山雪水滋养了丰美草场。史载:秦州、陇西多山多林木!

  更有歌谣:凉州大马,横行天下。凉州鸱苕,寇贼消;鸱苕翩翩,怖杀人。

第180章 意马难栓

  自汉武帝在渥洼池迎回天马,开辟河西诸郡以来,凉州便一直是良马的出产之地,贞观年间,陇右一带马政繁荣,设有八坊、四十八监,规模极其宏大。

  而这里出产的马匹,又被称为是天马!

  龙头鸟目,麟腹虎胸。尾如雪彗,耳如插筒。资玄螭之表像,似灵虬之注则。夺腰裹之体势,逸飞兔之高踪。兼骥之美质,岂骅骝之足双。

  当然,现在这里最为出名的一匹“马”,还得是那尊出自于雷台汉墓的马踏飞燕。

  不过和现实世界不同,那尊在三陇大地博物馆所展出的铜奔马,其实是假的。

  真正的铜奔马其实已经被哪都通封藏起来,放置于凉州本地的哪都通分部。

  至于说为什么将其封存,原因无他,只因为这尊铜奔马在漫长的岁月中,已经诞生了灵性,凝成了精灵。

  在来之前,韩云已经和赵方旭打过招呼,想要看一眼这只天马精灵,赵方旭也答应了下来。

  毕竟韩云身上已经有了五条龙灵,相比起来,铜奔马的精灵实在是不值一提,顶多算是器物成灵。

  虽然罕见,但在一些巫觋眼中,远远不如真正的妖类成灵来得厉害,潜力也有限。

  其作为文物的价值意义,要大于精灵本身。

  但是你又偏偏不能伤着它,因为精灵和铜奔马是一体的,一旦伤害了精灵,它的本体也会受到伤害。

  所以对于这位“小祖宗”,凉州哪都通分部的员工只能是好好供着,这也就养就了它肆意妄为,无法无天的性格。

  在食堂踩个员工的饭碗,上厕所起身的时候把你踢回去,在你睡觉的时候入梦,专门吓唬你,这都是常有的事。

  可谓是顽劣不堪,比孙猴子还能闹腾。

  凉州哪都通分部的负责人姓马,叫马得宝,是个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的中年汉子,据说祖上几代都跟马打交道,他身上也总带着一股洗不掉的马厩和草料混合的独特气味。

  他接到总部的通知,早早就在门口等着,见到韩云,脸上堆起了混合着敬畏和苦恼的复杂笑容。

  “韩董,您可算来了。”

  马得宝搓着手,引着韩云往里走,“那小祖宗……唉,今天格外闹腾,从早上开始就把监控的线路全踢断了,这会儿正搁库房里拿监控摄像头当球踢呢,我们谁也不敢近前。”

  韩云点点头,神色平静:“带我去看看。”

  穿过几道严密防守的安检门,空气逐渐变得干燥阴凉,最终他们停在了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前。

  门上用朱砂混合着特殊材料画满了禁制符文,此刻正微微闪烁着不安的光芒,门内传来一阵清脆的“哒哒”声,间或夹杂着电流短路的“噼啪”轻响和员工压低嗓门的惊呼。

  马得宝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刷了权限卡,又经过虹膜和息验证,大门才无声地滑开。

  库房内灯火通明,但一片狼藉。线缆被扯得七零八落,几个工作人员躲在防爆盾后面,手足无措。

  毕竟他们也想揍对方一顿,但实在是不敢下手啊,稍微磕着碰着,他们可担待不起啊!

  场地中央,一尊大约半人高的青铜马正人立而起,仅凭一只后蹄支撑,另一只蹄子正灵巧地拨弄着那监控摄像头,玩得不亦乐乎。

  它通体覆盖着青绿色的铜锈,但神态栩栩如生,龙头般的头颅微微昂起,鸟目炯炯有神,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灵动和……狡黠。

  正是那尊大名鼎鼎的铜奔马真品!

  最为奇特的是,其周身还隐隐泛着雷,这些雷被铜奔马御使着,化作一种莫名磁力,使之可以浮空而奔,风驰电掣。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进来,铜奔马的动作一顿,那个监视器“啪”地一声被它踩碎。

  它扭转过头,那双空洞却又仿佛有生命的青铜眼珠“盯”住了韩云这个生面孔。

  “唏律律!”

  一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众人灵魂深处的尖锐嘶鸣猛地炸开,带着几分挑衅,几分好奇,还有几分被打扰了玩兴的不满。

  几个工作人员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

  马得宝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赔着笑:“天马,这位是总部来的韩董事,特意来看你……”

  话没说完,那铜奔马猛地一低头一扬,空气中无形的流汇聚,竟凝结成一块半透明的“石子”,嗖地一声砸向马得宝的额头!

  “哎哟!”

  马得宝躲闪不及,额头上顿时红了一块。

  铜奔马的四蹄在金属地板上刨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摆出了一副冲锋的架势,目标直指韩云。

  它身上那些斑驳的铜锈在灯光下流转起微弱的光华,噼里啪啦,形成耀眼的电弧,雷弥漫开来,库房内的金属物品都开始微微震颤鸣响。

  马得宝和员工们的脸都吓白了。

  这“小祖宗”平时闹归闹,但像今天这样主动凝聚攻击并显出冲锋姿态,还是头一遭!

  韩云却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就在铜奔马蓄势待发,即将化作一道青铜闪电撞过来的瞬间。

  “吼”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毫无征兆地在库房中回荡起来。

  这声龙吟极轻,却带着无上的威严与厚重,瞬间压过了所有金属的震颤声,也盖过了铜奔马那躁动的灵性波动。

  韩云的身周,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五道常人无法看见的、形态各异的庞大龙形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

  那是源自神州大地的地脉龙灵的一缕气势,是力量、祥瑞与位格的极致体现,也可以看作是精灵的祖宗!

  精灵之间也有类似于动物族群地位的划分,强者自然统御弱者,弱者必然臣服强者。

  只见那冲锋姿态的铜奔马,动作猛地僵住了。

  它那只扬起的蹄子还悬在半空,龙首般的脑袋却微微低垂了几分,眼眶中跳跃的性灵之火明显收缩了一下,流露出一种源自本能深处的惊疑不定。

  完了,碰到惹不起的人咧!

第181章 信马由缰

  铜奔马身上那种躁动的灵性,像是被投入冰水的烙铁,瞬间“滋啦”一声,收敛了大半。

  那并非是力量强度上的绝对碾压,而是一种位阶上、根源上的绝对压制,就像再顽劣的泼猴,见到猴王也得缩起脖子。

  韩云这才缓缓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尖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却精纯无比的龙,轻轻点向铜奔马的额头。

  铜奔马精灵下意识地想躲,但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住,最终,那丝蕴含着五条龙灵气息的,轻轻融入了它的身体。

  “唏律……”

  又是一声嘶鸣,但这次却低沉温顺了许多,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和委屈。

  它放下扬起的蹄子,老老实实地四蹄着地,还用那颗青铜脑袋蹭了蹭韩云的手指,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旁边的马得宝和工作人员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伺候了这“小祖宗”这么多年,何曾见过它如此乖巧温顺的模样?哪次不是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韩云轻轻抚摸着冰凉的青铜马首,一丝心念投下,看到一幅画面。

  天空中雷霆闪烁,劈在一处封土堆上,封土堆下,正是那雷台汉墓,这具铜奔马吸收天雷残余雷得以成灵。

  故而行动时有雷随身,又经过风水宝地的气脉孕育,渐长灵智,炼就了一身操雷化磁的本事。

  只不过它在地下千年,何其寂寥,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还要被困在这库房之中,自然心中不忿。

  它向往驱雷掣电,向往在一望无际的天空中奔腾,就像是真正的天马一般,但如今却困守于这地下,自然不得安生。

  都道意马难栓,但意马都未飞扬过,只知道一味束缚,终是下乘。

  意马是要驾驭,驱策,而非抵御,真正的降伏意马,是要心猿这个猴子,先为其铡草、喂料、刷洗,一系列精心伺候,意马享受过后,才能顺从心猿的安排。

  否则,只知困守在那御马监中,一辈子也成不了天马,也蜕变不成天龙,修不成八部天龙广利菩萨的果位!

  此时,韩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它不是故意顽劣。”

  韩云开口道,声音平静:“它出自雷台汉墓,天马之灵,困于这地下库房。它的躁动不安,非是本心,而是困的。”

  韩云能感知到这份被禁锢了太久的飞驰的渴望。

  马得宝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苦笑:“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啊,韩董事。这东西太珍贵,又有了灵性,总不能放它出去撒欢吧?”

  “它要是一溜烟跑没了,或者吓到普通人,那乐子可就大了。”

  韩云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抚摸着铜奔马。铜奔马安静地站着,偶尔甩一下同样由青铜铸就的尾巴,发出“锵锵”的轻响,那原本肆意妄为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铜奔马就那么看着韩云,眼神中似是夹杂着一种被禁锢太久的委屈和渴望。

  “它不是器物,是精灵。”

  韩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封存看管,如同将苍鹰囚于笼中,再华美的笼子,也是牢狱。”

  马得宝面露难色:“可是韩董,规定就是规定,这东西是国宝,万一有个闪失……”

  “规定是死的。”韩云打断他,目光仍停留在铜奔马上,“精灵是活的。它若真是一块死铁,反倒省心了,大可以放到博物馆中去。”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道:“附近可有足够开阔,又能隔绝常人窥探的地方?”

  马得宝一愣,旁边一个年轻员工下意识接口:“有!往戈壁深处去,有个废弃的试验场,方圆百里都是无人区,而且一般信号和窥探手段都进不去!”

  至于说曾经这个试验场是做什么的,那就不得而知了,韩云也不会问。

  问就是不清楚,不明白,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马得宝瞪了那员工一眼,但看向韩云探寻的目光,只得点头:“是有这么个地方,但是……”

  “准备车。”韩云言简意赅,“我带它去透透气。”

  “这、这不符合流程!”马得宝急了,“总部只说让您来看一眼,没说要带出去啊!这责任太大了!”

  韩云终于侧过头看他,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马得宝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责任我负。还是说,马负责人有更好的办法安抚它?继续让它在这里踢断线路,拿监控当球踢,甚至下次……伤到人?”

  马得宝看着地上碎成几瓣的摄像头,又摸摸自己还发红的额头,哑口无言。

  一小时后,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厢式货车驶出凉州分部,深入茫茫戈壁。

  车后厢内,只有韩云和铜奔马。

  青铜马似乎感知到了外界自由的风沙气息,显得有些焦躁,又有些兴奋,蹄铁与加固过的车底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周身隐有电弧窜动。

  韩云闭目养神,然后摸了摸铜奔马的脊背,以示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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