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 第456节

  “这种浮空岛对海族有很好的防御效果吗?”

  “回叔父,有用的!”

  “海族掀起再高的浪头,也无法影响到浮空岛,等于它们最强大的潮汐武器没了用处。”

  “海族的战士很难攀附到浮空岛这么高的位置,而且,绝大部分的海族都有天空恐惧症,就算有个别高阶海族战士借助各种法术或者道具冲了上去,作战能力也会打很大的折扣。”

  陈默点了点头。

  海洋生物畏惧天空,虽然闻所未闻,但听起来就很合理。

  “海族没有远程攻击手段吗?”

  “也是有的,叔父大人您看,浮空岛底部有好多地方是修补过的。”

  “不过,这毕竟是一座岛,底部足够的厚实,海族大部分的远程武器,都只能是给岛屿下面松松土。”

  “岛上的战士和法师可以居高临下发动攻击,在这种情况下,海族拿浮空岛基本没有办法!”

  “现在海族还来吗?”

  “是,五族协约之后,帝国和海族就停止了战争,为了减少消耗,浮空岛也就慢慢被放弃了,剩下的这一座‘雪花’,因为是帝国先皇曾经亲自登岛战斗过的地方,所以被保留了下来……”

  属于是昔日的要塞,如今的纪念碑了……

  关于这玩意的显赫历史、光辉战绩、荣耀时刻、以及破落后的唏嘘,陈叶如数家珍,娓娓道来,但是一问到原理,技术,消耗,特性,大侄儿就是两眼一抹黑。

  在他们交谈间,船队已经驶过了最后一片海域,那座悬浮的巨影渐渐落在后方,成为海天之间一处别致的背景。

  前方,一眼望不到边的地平线上,陆地山脉蜿蜒起伏,古老的城堡和魔法塔点缀其中,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前方那座巨大港口延伸出来的防波堤,在白昼的阳光下,它闪耀着一种奇异而温润的光芒,仿佛整个堤岸都覆盖了一层灯带。

  “什么东西那么亮?”

  “那是‘荣耀之岸’,是帝国的先君们用从负甲海族身上剥下来的战利品,打磨光滑,在堤岸上铺了一层……”

  “……”

  【晨曦号】缓缓驶入了泊位。

  从近海到港口,从码头到堤岸,天穹帝国给陈默的第一印象,就像是一幅精心勾勒的油画,华丽、庄严、厚重、典雅,但是死气沉沉。

  船队缓缓驶入这座“镇海港”,码头上明黄色的毯子从陆地上一直延伸铺到了海水中,把整个近海这一片都映得明晃晃的,让【晨曦号】有一种直接上岸的错觉。

  盛大排场、隆重音乐、魔法焰火、欢迎仪仗……

  主接待官走上前来,身后跟着十余名官员和贵族,排成了整齐的欢迎队列。

  为首的男子看上去很年轻,最多只有二十三四岁,或许还要更小一些。面相端正,肤色白皙,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贵族气质。

  更惹眼的是他的穿着,一袭式样古典、裁剪合体的淡金色长袍,长袍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星辰图案;头戴一顶高高的冠冕,上面镶嵌着数十颗大小均匀的淡蓝色宝石。

  这一套行头,看起来就一个字贵!

  年轻人的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的微笑,声音温润而清晰。

  “尊敬的陈默主席,瀚海、白鹿、溪月之地的领主,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

  “我受皇帝陛下之托付,遵帝国内阁之安排,谨代表天穹帝国,代表帝国千千万万的法师与武士,欢迎您来到天穹帝国!”

  “愿您的此行,如同星辰指引般光辉闪耀。”

第441章 接待 傲慢 交锋

  陈默稍稍等了一小会儿,对方一直没有做自我介绍。

  这种情况,大致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对方不屑于向你介绍他的身份,约等于“你不配知道我是谁”。

  不过看这场盛大的欢迎仪式,似乎不像是这种情况。

  另一种可能是,对方觉得,所有人都应该认识他。

  如果你不认识,那就是你的不对。

  从对方的神情和仪态上,陈默觉得大概应该是后一种。

  尽管对方在接待礼仪上表现得无可挑剔,但是陈默有一种很错位的感觉,对方的姿态,如同是长辈见到晚辈,老板见到下属,礼貌的姿态之中,透着一股从内到外的居高临下。

  身后的动静,立刻印证了陈默的猜想。

  尽管落在身后几十步远的距离,然而在看到年轻男子的瞬间,以陈望东,陈叶为首的这一批天穹的官员,已经哗啦啦地跪倒了下去。

  “参见皇太子殿下!”

  整齐划一、充满敬畏!

  嚯!原来如此!

  天穹帝国的皇太子,庞大帝国的未来接班人,亲自到港口来迎接陈默,单从表面上看,这个尊重可以说是给得十足,甚至有些超规格了。

  陈默也学着对方的样子,微微躬了躬身:“感谢天穹的盛情邀请,能来到这片神奇而美丽的土地,我感到非常荣幸!”

  有那么一瞬间,陈默似乎看到对方左边的眉毛微微跳动了一下。

  “瀚海领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皇太子的声音清朗悦耳,似乎带着一种经过训练的磁性,“帝国对您的到访期待已久。父皇事务繁忙,无法分身,只能由我代行迎接,今天见到阁下,果然是风姿不凡!”

  双方又说了几句“久仰大名”、“旅途劳顿”之类没什么太多营养的客套话,随后,便是一套繁复而冗长的迎宾流程。

  整套流程用了将近一个小时,众人才在悠扬的乐曲声中结束了仪式,在仪仗队的注目下,皇太子邀请陈默上了马车,主人在前,客人在后,朝着大陆深处缓缓前行。

  马车是特制的,宽敞得如同一套三居室,车厢外壁镶嵌着暗金色的浮雕,描绘着日月星辰与天穹神话。拉车的四匹骏马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马鬃被编成精致的发辫,系着细小的银铃,动作间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皇太子出迎,自然得有皇太子出迎的气派。

  绵延的道路上,铺设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深色绒毯。那绒毯极为厚实,质地细密柔软,车驾行在上面,可以清晰地看见车轮压出深深的凹陷,随后又缓缓地恢复。

  马蹄、车轮和地面接触的声响都被这绒毯吞没了进去,整支队伍仿佛是在蓬松的云絮上滑行。

  这条绒毯,不是几十米,几百米,甚至不止是几千米,而是从码头下船的位置,一直铺到了帝国重镇观海城,按照后来瀚海随行工程人员的估算,全程超过一百一十公里。

  在这条超长的绒毯大道两侧,齐整的排列着仪仗队一般的道旁树,每棵树的枝桠都经过了精心的修饰,看上去高度和大小相差仿佛。

  树头上缠绕着用某种半透明丝帛制成的彩带,颜色由浅入深,渐变过渡,其间还点缀着许多细细的金银箔片,宝石颗粒。微风拂过,发出一片细碎清脆的叮咚之声,与悠扬的迎宾曲、马车的铃铛声隐隐相和。

  这还没完,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以鲜花堆砌而成的巨型拱门跨过这条绒毯长廊,花色极为明艳,清亮的不像是自然生长的样子,上面隐隐约约游动着灵能的光辉。

  鲜花的颜色做了精心的搭配,这一座门是红色,下一座门便是黄色,相邻之间绝不雷同,拱门两侧肃立着挺拔的帝国卫兵,盔甲擦得锃亮如镜,特别用心的是,每一扇鲜花拱门旁的卫兵,甲胄的颜色和此处鲜花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

  黄门配置黄铠甲,红门放着红卫兵。

  即便是瀚海领主已经足够财大气粗,见多识广,但是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有些咋舌。

  路上的布置还不止于此。

  因为通行距离太长,车驾走到一多半的时候,天空已经暗了下来。

  然后,整条绒毯大道的天空,都升起了悬浮的魔法灯,排成一条长长的光带,宛如一条银河落在了头顶上。

  流霜抬起头看了好久:“陈默陈默,这……要花好多钱吧!”

  “没错,这空气中弥漫的,满是金钱的味道!我估计,用银币从码头一路铺过来,都不一定够这条道路的花销!”

  “可是,我总感觉,他们其实并不太喜欢我们。”

  陈默闻言,忍不住哈哈一笑。

  “你的感觉很对!”

  “这是欢迎,也是示威呢,或者说叫做震慑!”

  “就像你在栖月王朝的皇家灵能学院感受到的那样,他们想说的是,乡下来的小丫头,看好了,这里是历史悠久的大国上邦!”

  流霜点了点头,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小脑袋,看向了东北的巨龙之脊山脉方向。

  “要是我现在再回到栖月,那帮连欺负人都欺负不明白的家伙,一定要吓死了!”

  “哈,”陈默被她的话逗乐了,“放心,再等等,我觉得要不了多久,栖月也会邀请我们去访问的,到时候,一定要让他们安排你去皇家中央灵能学院,来一次优秀校友演讲。”

  “真……真的吗?可我不会讲话……”

  “你随便讲,讲什么,他们都得鼓掌!”

  

  经过足足三个半小时的跋涉,迎宾的仪仗开进了观海城。

  从这里开始,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最内圈,是手执长戟、面无表情的帝国卫兵,他们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向外一层,是衣着光鲜的世家子弟与富商文士,他们大多神情矜持,带着几许审视与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车队。

  再往外,是穿着普通布衣、踮脚张望的天穹百姓,脸上混杂着敬畏与兴奋的神情。而在人群的最外围,是那些衣裳破旧、肤色黝黑的力工和农夫,他们努力伸长脖子,踮起脚尖,试图越过前面层层的人头,看一眼这难得一见的盛大场面。

  人群之中,泾渭分明。

  皇太子悬挂着皇室月轮徽章的车驾缓缓驶过,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变作了潮水般的喧嚣,两侧的人群便如同被联合收割机砍倒的麦田,一排排整齐的倒伏下去。

  那种无声的、磅礴的,对权势的绝对服从与敬畏,形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场,让置身其中的人,无论愿不愿意,都忍不住感到心潮起伏,难以呼吸。

  就在陈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座异国重镇的风土人情时,前排车驾上的皇太子殿下,正通过车厢壁上镶嵌的一面魔法水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后车上陈默的一举一动。

  魔法镜中的陈默,正指着城外某处高大的建筑,在向身边那个小女孩说着什么。

  “你们觉得,这家伙到底是天生粗鄙,不知礼仪,还是有意轻慢于我?”

  车厢里陪同的几名帝国重臣,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坐在侧边位,身着深紫色官袍、头发花白的帝国理异司右司主事,更是忙不迭地在柔软的车厢地毯上跪直了身体,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殿下息怒!”

  “这位陈默领主,或许是出身不高,早年曾经受过欺压,心理上……心理上有些异于常人,素来偏爱贱民,不喜贵族,而且,极厌恶跪拜之礼!”

  “在他的领地上,便是最下等的奴隶,也不让跪拜,属下觉得,这并非是有意轻慢太子殿下的天威,请殿下息怒!”

  年轻的皇太子嘴角微微上扬:“起来吧,冯先生是天穹重臣,国之栋梁,我可绝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忽然有感而发罢了。”

  “我看这瀚海领主,和我年龄差不多,能干出这么一番事业来,按道理说,也不该是个不明事理的人。”

  皇太子的目光投向窗外黑压压跪伏的人群,声音明显听出些不悦。

  “今日的会面,我已经给足了颜面,他只要做个样子,我是万万不会让他跪下去的,这个道理,他不该不明白吧……”

  “他甚至连腰都弯不下去!”

  随行的幕僚和官员都默默屏住了呼吸。

  他们哪还能不明白?这位心高气傲、自幼便被当作帝国未来太阳培养的皇太子殿下,满怀热忱与期待而来,主动折节下交,内心深处或许还存了几分收服英杰的心思。

  此刻,却是被对方那不识抬举的态度给实实在在伤了心,感到了一种真心错付的懊恼。

  在这位帝国未来首领的眼中,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我可以不许,你不该不做!

  这个思维其实并不难理解,哪怕在蓝星上也一样,对于某些上位者来说,酒我可以不喝,你不能不敬;礼我可以不收,你不能不送!

  做不做得到,是客观问题,去不去做,可是主观问题!

  更何况,礼仪,在天穹,实在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这位年轻的皇太子,放下身段主动行礼,而且做好了对方大礼参拜时上前搀扶,礼贤下士的全套准备,连说辞都斟酌了许多回,可是对方就那么大咧咧的躬了躬身,弯腰的幅度甚至比皇太子还要小。

  不仅是他,就连他身边的那个小毛丫头,身后的那一排瀚海随行,都没有一个人跪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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