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153节

  陈庆还是决定拓印《龙象炼髓功》,就在他快速浏览其他玉台时,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关于五台派《青木长春诀》、《九转鎏金诀》等五种核心心法的深层关联、相生相克乃至融合之道的记载……竟然没有!

  玉台上的典籍大多是高深武学、秘术、丹方、前人心得,甚至还有几门极为玄奥的上乘轻功身法。

  唯独缺少了陈庆最想探究的、关于五行心法本源奥秘的专门论述。

  “五院心法乃立派根基,此地竟无相关秘典?”

  陈庆心中掠过一丝意外和疑惑。

  这与他之前的猜测不符。

  是秘不示人,藏于他处?

  还是说……连五台派自身,对五行心法融合的奥秘也并未完全掌握?

  时间紧迫,容不得他深究。

  一炷特制的线香在入口处无声燃烧,已过半。

  陈庆压下心中疑虑,不再寻找,转身走向出口。

  此行主要目标是提升根骨秘术,虽然关于五行心法的疑问未解,但收获已然巨大。

  马长老见陈庆准时出来,脸上笑容依旧:“陈首席可有所获?”

  陈庆微微颔首,拿出了《龙象炼髓功》,平静道:“就拓印这本吧。”

  “《龙象炼髓功》!?”

  马长老看到这,神色变得古怪起来,“陈首席确定要拓印这门秘术?”

  陈庆捕捉到了马长老的反应,问道:“马长老,此术有何不妥?”

  马长老轻轻叹了口气,“此术在宗门高层之中,并非什么秘密,完整版共有三层,每一层‘易骨’皆是一次脱胎换骨,让人难以置信,便是六形乃至更高根骨,亦能易形重塑!可惜……”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深深的遗憾,“宗门所得,仅为第一层残卷‘蟒蛟蜕血’之法。”

  马长老的目光转向陈庆,“陈首席,老夫非是质疑你的决心与毅力,只是此术修炼之苛刻与凶险,远超想象!其一,便是这‘蟒蛟蜕血’所需之基材,需百种异兽精血!每一种精血都需费心寻找,更何况集齐百种异兽精血?其二,便是那修炼过程本身。”

  “引百兽精血入体,以秘法淬炼骨髓,其过程如同将全身筋骨寸寸碾碎,再以熔岩重铸!其痛苦非人所能想象,意志稍有不坚,心神失守,轻则根基尽毁,经脉寸断沦为废人;重则气血逆乱冲顶,爆体而亡,此前不乏惊才绝艳之辈,最终……唉,皆黯然收场,甚至陨落者亦有之。”

  陈庆听到这也是眉头暗皱。

  能否修成《龙象炼髓功》,他倒不担心;只是那百种异兽精血,绝非短时能够凑齐。

  这注定是个漫长的过程。

  而且提升根骨固然能加快修炼速度,陈庆眼下的进境已不算慢,但根骨提升本身却千难万难。

  日后当以提升修为为主,至于根骨之事,且随缘吧。

  马长老语重心长道:“陈首席天赋卓绝,前途无量,此术风险实在太大,为长远计,是否再考虑一二?武库中尚有其他上乘功法秘术,或许更为适合。”

  念头电转间,陈庆心中已有了决断,“多谢马长老坦诚相告,指点迷津,此术确实……非弟子现阶段所能企及。”

  他话锋一转,指向另一个玉台:“弟子改拓印那《焚血诀》。”

  马长老见陈庆从善如流,没有被传说中的逆天改骨冲昏头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正所谓听人劝,吃饱饭。

  这才是一个真正有潜力、懂取舍的弟子该有的心性。

  “《焚血诀》虽是搏命之术,凶险异常,不过危急关头,或许能争得一线生机。”

  马长老点点头,不再多言。

  千川泽深处,一处天然溶洞。

  入口隐蔽在湍急的旋涡之下,唯有知晓特定水道之人方能抵达,正是无极魔门云林分坛一处重要据点。

  洞内空间颇大,被人工开凿出几个石室,壁上嵌着几盏长明不熄的幽绿磷火灯,光线昏暗,更添几分阴森。

  左锋将肩上扛着的郑辉,扔在角落一张粗糙的石床上。

  郑辉的身体重重砸落,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如同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躯壳。

  家族覆灭、父亲惨死、仓皇逃命、……一连串的剧变和绝望彻底击垮了这位曾经的郑家公子。

  左锋看都没看郑辉一眼,自顾自走到洞窟中央一处较为干燥的石台边,拿起一个皮囊灌了几口烈酒,辛辣的液体入喉,似乎才驱散了几分连日奔波的疲惫。

  他脸上的易容早已除去,露出那张苍老阴鸷的真容。

  “啧,堂堂郑家公子,这就废了?”

  一个冰冷媚意的女声从旁边一个石室门口传来。

  左锋抬眼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暗红色紧身皮甲的女子斜倚在门框上,她身材高挑曼妙,凹凸有致,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光洁的额前。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缠绕着的一条乌黑发亮、鳞片细密的软鞭,鞭柄处镶嵌着一颗幽蓝的宝石。

  她便是云林分坛八大护法之一的血罗刹胡媚。

  “废?”

  左锋嗤笑一声,将皮囊丢在石台上,“家破人亡,从云端跌进泥里,换谁都得懵一阵,不过……”

  他目光扫过石床上如同死人的郑辉,冷冷的道:“仇恨是最好的养料,只要他心底那点火星没灭,迟早能烧起来,烧死别人,也烧旺我们自己。”

  胡媚款款走来,她瞥了一眼郑辉,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坛主有要事,近来不在分坛,否则此次岂容四大派如此猖狂?”

  “坛主不在?!”

  左锋眉头瞬间紧锁,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确切消息。

  难怪九浪岛被围攻时,分坛反应如此迟缓,仅有他一人因与郑元魁的私交而恰好在外围活动,才勉强救下郑辉这个尾巴。

  “可知坛主去了何处?何时归来?”

  胡媚道:“坛主的行踪,岂是我等能随意探知的?只知是关乎圣门大计的要务,短则数月,长则……难说。”

  她语气淡漠,显然对坛主的去向讳莫如深。

  左锋沉默片刻,眼中精光闪烁,忽然道:“五台派七百年大庆在即,广邀宾客,云林府乃至周边几府的目光都聚焦湖心岛,要不要叫上其他几位,一起去凑凑?”

  他指的是分坛其他几位护法。

  八大护法,各有所长,行踪诡秘,彼此之间甚至大多未曾谋面,只凭坛主信物或特定暗号联络。

  左锋也只与眼前的血罗刹胡媚有过几次合作。

  “左老鬼,你是冲昏头了?”

  胡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坛主不在,我等擅自集结,去闯五台派的老巢?你当何于舟那‘沧浪钓叟’的名号是白叫的?还有那几个院主……哪一个不是罡劲中的硬手?我们几个去,是嫌命太长,赶着给人送人头祭旗吗?”

  她走到左锋面前,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嘲讽:“分坛八大护法,彼此间连真容都未必认得全,更别提配合默契,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背后捅刀子?没有坛主坐镇统御,我等贸然行动,不过是乌合之众,给五台派大庆添点血色点缀罢了!”

  左锋眉头紧皱,但也不得不承认胡媚说得在理。

  坛主“噬心”的恐怖实力和莫测手段,才是将八大护法这等桀骜凶徒勉强捏合在一起的核心。

  坛主不在,他们就是一盘散沙,甚至可能互相猜忌倾轧。

  左锋低声道:“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

  胡媚冷笑道:“怎么可能算了!只是时机未到罢了,你最近也安分点。”

  说完,她不再理会左锋,消失在通往另一间石室的甬道深处。

  左锋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向石床上的郑辉,眼神复杂。

  九浪岛,郑家是他的布局,也是他暗中联络。

  如今这档子事,对他来讲也是一种失败。

  左锋走到石床边,伸出枯瘦的手掌,重重拍了拍郑辉的肩膀,“郑家小子,圣门会为你报仇!血债,必用血偿!现在给我活过来,养好你的伤!你的命,还有用!”

  郑辉的身体猛地一颤,“报仇……对,我要报仇!”

  接下来几日,陈庆凭借首席弟子之便,在琅琊阁甲字静室潜心修炼,将本月十日的静修特权尽数用去。

  《浮光掠影手》水到渠成,一举臻至圆满。

  转眼间,五台派大庆前夜将至。

  各院弟子勤加演练,切磋印证。

  青木院传功坪上,弟子们的身影比往日密集了许多,气氛也平添几分紧张。

  陈庆从琅琊阁回来,一个弟子便走了过来,“首席师兄,厉师有请。”

  “好,我知道了。”

  陈庆心中微动。

  自被任命为首席后,这还是厉百川第一次主动召见。

  他穿过那道月洞门来到了后院。

  后院,仿佛是两个世界。

  室内光线柔和,檀香袅袅,沁人心脾。

  厉百川盘坐在一个蒲团之上,双目微阖,鹤发童颜,宽大的青袍纤尘不染,确有几分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模样。

  他身前的小几上,一尊小巧的玉炉正逸散着淡淡的青烟。

  陈庆恭敬地垂手侍立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来了。”

  过了约莫半盏茶功夫,厉百川才缓缓睁开双眼。

  “弟子在。”陈庆躬身应道。

  厉百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可知为何选你作这首席?”

  陈庆略一沉吟,坦然摇头:“弟子愚钝,请厉师示下。”

  他心中虽有猜测,但绝不会主动点破。

  厉百川微微一笑,“徐琦,送了六万两银票,骆欣雅,也送了五万两。”

  陈庆心头一跳,果然如此。

  他面上依旧平静,只是垂眸等待下文。

  厉百川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袅袅檀烟,落在陈庆身上,“老夫思量着,这两人,纵是坐上这首席,也不过是笔一锤子的买卖,而你……”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老夫观你行事,机敏知进退,更懂得细水长流,让你坐在这个位置上,老夫能挣得更多。”

  陈庆闻言,一时语塞。

  饶是他心性沉稳,也被厉百川这番赤裸裸的生意经给震了一下。

  这与他预想的提携后辈、看重潜力之类的场面话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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