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162节

  看来这位爷的银子,烟雨楼是赚不到了。

  寒玉谷一行则在凌霜婆婆的带领下,率先告辞离去。

  离开湖心岛,返回寒玉谷的路上。

  月色清冷,映照着千川泽的粼粼波光。

  凌霜婆婆坐在平稳行驶的马车内,闭目养神,却忽然开口,“清漪,方才见你与那五台派的陈庆、李旺交谈,所为何事?”

  叶清漪坐在婆婆对面,闻言睁开眼,目光清澈:“回大长老,只是寻常结识,魔门动向不明,弟子想着,与五台派年轻一辈的俊杰多些交流,日后或有益处,那陈庆……弟子有些好奇。”

  “好奇?”

  凌霜婆婆眼皮微抬,“好奇他一个四形根骨的鱼户,如何能在短短两年内,在青木院那等地方,不仅突破抱丹中期,坐上首席之位,更将一门坤土院的上乘枪法练至圆满?”

  “正是。”

  叶清漪坦然承认,“他今日展现的实力,绝非单靠苦功和资源堆砌能成,弟子想探寻其中是否另有玄妙,或可借鉴,不过此人应对滴水不漏,未露丝毫破绽。”

  “哼。”凌霜婆婆轻哼一声,“此子确是个异数,能在厉百川那老儿手下混得风生水起,以他今日展现的圆满枪境,在抱丹境中足以称雄一方,假以时日,必定能有一番成就。”

  她话锋一转,“不过,根骨乃武道基石!他四形根骨,先天所限,是板上钉钉的硬伤,真气积累易,破境冲关难!抱丹冲击罡劲,需引动天地元气洗练肉身,贯通天地桥,对根骨资质要求极高。”

  “根骨越差,所需积累越恐怖,冲破桎梏的难度更是倍增!古往今来,能凭四形根骨踏入罡劲者,凤毛麟角,无不是得了逆天改命的旷世机缘,或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凌霜婆婆看向叶清漪,“那陈庆潜力是有,但未来注定坎坷,五台派的未来,聂珊珊,严耀阳此二人,根骨、天赋、资源、师承,无一不是顶尖,方是真正值得我寒玉谷关注的核心人物,那栖霞山庄的贺老二,眼光倒是毒得很,早早便盯上了严耀阳这块璞玉。”

  叶清漪静静听着,微微颔首:“大长老教诲的是,弟子明白,关注重点自当在聂、严二人身上,对陈庆,不过是一时好奇其进境之速的玄机罢了。”

  “好奇?”

  凌霜婆婆布满皱纹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幽幽地道:“清漪啊,你可知道,一个女子对一名男子生出好奇之心,往往便是……心动的开始?”

  叶清漪闻言,清冷如玉的俏脸上,罕见地飞起两抹极淡的红霞,如同雪地里悄然绽放的寒梅。

  她立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坚定:“大长老说笑了,弟子绝不会动情。”

  凌霜婆婆看着叶清漪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绝,以及那瞬间即逝的羞赧。

  她缓缓点头,不再打趣,语气带着一丝关切,“嗯,你能有此心志,至于那陈庆……”

  她顿了顿,眼中精光微闪,“……倒也不是不行,若他真有那份逆天改命的潜力与心性,能突破根骨所限……而你又不排斥的话,让他入赘我寒玉谷,倒也不失为一条路子,既能得此助力,又能确保宗门传承不外流。”

  “婆婆!”

  叶清漪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分,“此事绝无可能!弟子之心,只在武道与宗门,招赘之言,请大长老休要再提。”

  “况且陈庆乃是五台派首席弟子,也不可能有招赘的可能。”

  凌霜婆婆点了点头,随后凝声道:“今日五台派湖心岛异动,依我看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何于舟似乎在藏着什么。”

  叶清漪低声道:“藏!?大长老认为藏什么?”

  “不知道。”

  凌霜婆婆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这几大派掌舵之人,没有一个是省心的,我们不仅要提防魔门,在于这几派合作的时候,也要小心注意一些。”

  寒玉谷作为云林第一大派,也不是这般容易。

  青木院后院,檀香袅袅,与听林阁的喧嚣恍若两个世界。

  陈庆站在厉百川静室的门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弟子陈庆,求见厉师。”

  “进。”

  厉百川平淡的声音自门内传来。

  陈庆推门而入。

  室内光线柔和,厉百川依旧盘坐在蒲团之上,只是手中捧着的并非道经丹方,而是一本略显古旧的线装书册。

  陈庆目光敏锐,一眼便瞥见了封皮上的三个字《长生经》。

  “弟子见过厉师。”陈庆恭敬行礼。

  厉百川眼皮都没抬,依旧翻着书页,仿佛那泛黄的纸页比眼前的弟子更值得关注。

  他随口问道:“结束了?”

  “回厉师,宴席已散,宾客大多离去。桑长老在主持善后,弟子便先行告退,前来聆听厉师吩咐。”陈庆垂手侍立,姿态恭谨。

  “嗯。”

  厉百川淡淡应了一声,终于将目光从《长生经》上移开,落在了陈庆身上。

  那目光在陈庆脸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

  “你小子,藏得挺深啊。”

  陈庆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谦逊道:“厉师见笑了,弟子不过是些微末之技,机缘巧合下有所进境,不敢当厉师此言,更不足挂齿。”

  “微末之技?”

  厉百川淡淡的道:“我说的是你擂台之上使的那山岳镇狱枪吗?圆满之境,确实不易,但也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低沉了几分。

  “我说的是你丹田里的东西……癸水真气,庚金真气。”

  轰隆!

  陈庆只觉脑海中仿佛炸开一道惊雷!

  他修炼的真气,竟被厉百川一语道破!

  厉百川是怎么知道的?!

  他隐藏得如此之深,连掌门、桑长老等都未曾察觉!

  难道厉百川一直在暗中窥探?

  他的《归元敛息术》在厉百川面前形同虚设?

  无数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陈庆脸上竭力维持着茫然和不解,

  陈庆强装镇定道:“厉师何出此言?弟子……弟子愚钝,实在不明白厉师的意思,弟子自入青木院以来,一心只修习本门《青木长春诀》,从未接触过癸水院与庚金院的根本心法,更遑论修炼其真气?”

  厉百川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你在老夫面前还装?

第136章 混元

  静室里,檀香依旧袅袅,但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陈庆知道再隐瞒已是徒劳。

  他对着厉百川深深一揖,“厉师法眼如炬,弟子……弟子这点微末伎俩,果然瞒不过您老人家。”

  他承认了修炼癸水真气和庚金真气的事实。

  厉百川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没有说话。

  陈庆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小心问道:“厉师……弟子斗胆请教,您是如何看穿的?弟子自问这隐匿之法,已算尽心尽力了。”

  他心中却在暗忖:厉百川看穿了,那其他高手呢?

  比如掌门何于舟?

  想来是没看穿的,否则以掌门的地位,若发现自己身怀三系真气,早就该召见询问或探究了,绝不会像现在这般平静。

  厉百川放下茶杯,缓缓道:“老夫年纪一大把了,这身修为嘛……也就那么回事,比不得掌门他们,但活得久了,经历得多了,这双眼睛还算练出点门道。”

  陈庆连忙道:“厉师慧眼独具,洞察入微,弟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厉百川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奉承,“你藏起来是对的,此事若让旁人知晓,麻烦就大了,魔门自不必说,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或者掳走你这个潜在的巨大威胁。”

  “便是其余三大派栖霞山庄、玄甲门、寒玉谷,也绝不会坐视五台派出现一个奇才,他们会用尽各种手段,明的暗的,让你要么夭折,要么改换门庭,要么……成为他们钻研的‘对象’。”

  “厉师说的是,弟子谨记教诲!”

  陈庆心头凛然,厉百川的话绝非危言耸听。

  “所以,你这秘密,在拥有足够自保之力前,烂在肚子里最好,连你那相好也别说。”

  厉百川似乎意有所指。

  陈庆心中一紧,道:“弟子明白,此事天知地知,您知我知。”

  虽然他没有相好的。

  厉百川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他的态度。

  他拿起那本《长生经》,却又似乎没了翻看的兴致,将其轻轻放在一旁。

  “你既已身兼青木、庚金、癸水三系真气,想必也隐隐感觉到它们之间那点微妙的联系了吧?”厉百川缓缓开口。

  陈庆精神一振,这正是他最大的疑惑和期待,“弟子确有感觉,三系真气虽属性迥异,但似乎并非完全排斥,隐隐有相生流转之意,弟子大胆猜测,五院心法,是否……同出一源?”

  厉百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又带着点“你小子总算问到点子上了”的意味,“不错,五台派五大分院的核心心法,并非各自独立创出,而是……源自于一本真正的绝世武学心法的残篇!”

  “绝世武学?!”

  陈庆眉头一拧,心中一动。

  绝世武学!

  那是凌驾于上乘武学之上的存在!

  传闻其修炼出的真气(真罡)无论雄浑程度还是精纯质量,都远超上乘武学,只是其修炼难度也是极难。

  陈庆忍不住问道:“厉师,莫非……莫非将五院心法全部修成,就能……就能重现那绝世心法?”

  “当然不是!”

  厉百川毫不犹豫地泼了一盆冷水,“你以为那么容易?若只是简单地将五门心法练成就行,那这绝世心法也太不值钱了!它们只是‘枝叶’,是‘碎片’!真正缺失的,是统御这五行真气,令其相生相克、循环不息、最终熔炼归一的总纲!”

  “总纲?”

  陈庆眉头一拧,“为何会缺失?五台派立派七百年,难道创派祖师……”

  厉百川淡淡的道:“此事说来话长,也算是我五台派的一段秘辛与遗憾。七百年前,创派祖师天纵奇才,侥幸获得了一卷玉简,其上记载的,便是那门蕴含五行生克之道的绝世心法《混元五行真解》!”

  “然而,那玉简本就残缺不全,最关键的总纲部分更是只有只言片语,语焉不详,这位祖师凭借无上智慧,硬是从残篇中参悟推演,化整为零,将其拆解为相对独立又能各自修炼的五门心法,也就是如今五院的根基,他本想待自身修为更深、或者寻得更多线索后再尝试补全总纲,可惜……”

  厉百川幽幽的道:“五台派空守着五门绝世心法的‘枝叶’,却失去了让它们真正焕发生机、成长为参天大树的‘根’。”

  陈庆听得心潮起伏,没想到五台派竟有如此曲折的过往,也明白了为何五院心法看似独立却又隐隐相连。

  “总纲……”

  陈庆喃喃道,看向厉百川,“厉师,您……您可知晓那总纲的下落?”

  他将手伸入怀中,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银票,厚厚一沓足有大几千两,恭敬地双手奉上,“弟子愿倾尽所有,只求厉师指点迷津!”

  厉百川缓缓摇头,“没有。”

  陈庆脸上写满了不信:“厉师,是不是弟子孝敬的”

  “你看,又急?”

  厉百川打断了他,“就跟那何于舟一样!当年他刚当上掌门,意气风发,也是从祖师留下的只言片语里嗅到点味道,就迫不及待地跑来问老夫,得到点消息就按捺不住,也不想想老夫说的是真是假,更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去追寻!”

  “何掌门也问过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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