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再次被更密集的破空声打断!
电光石火间,两人都挨了打,也都看到了对方狼狈不堪、甚至身受重创的模样。
不是黑吃黑!
那么到底是谁!?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猜疑!
“联手!不然都得死!”
张乾再次暴喝,这一次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惶。
他体内真气疯狂运转,一股带着阴寒的真气透体而出,护住周身要害,同时双掌泛黑,警惕地望向杀机传来的方向。
白清泉强忍着断臂撕心裂肺的剧痛,用剩下的左手勉强提起真气,。
然而,他们的联手意图刚刚浮现,窗外袭来的第二波杀招已至!
“咻咻咻!”
更加密集、更加凌厉的星芒飞针如同疾风骤雨,彻底笼罩了两人所有闪避空间!
只见数点寒芒闪烁着致命的冷光,以一种刁钻无比的角度,无视了门窗的阻隔,精准无比地射向两人周身大穴!
正是陈庆全力施展的九曜星芒针!
太快!
太突然!
两人虽拼命挥舞手臂,鼓荡真气格挡,但那飞针蕴含的劲力极其凝练,且轨迹变幻莫测。
“噗噗!”
张乾闷哼一声,左肩和右腿各中一针,针上附着的凌厉气劲瞬间透入经脉,让他半边身子一麻,动作顿时滞涩。
白清泉更是不堪,他修为稍弱,虽然竭力躲闪,依旧被一针射穿手掌,另一针擦着脖颈掠过,留下一条血线,吓得他亡魂皆冒。
“窗外有人!”
“是哪路朋友?有话好……”
张乾强忍剧痛,还想出口试探,或许是想拖延时间。
但回应他的,是又一波更加密集、更加凌厉的星芒飞针!
这一次,飞针不再是试探,而是夺命的杀招!
九针齐出,宛如星河倾泻,笼罩两人所有闪避空间!
两人亡魂大冒,将身法施展到极致,舞动桌椅试图抵挡,厅内顿时一片狼藉。
然而飞针之利,远超想象。
“嗤啦!”
张乾一个不慎,被三枚飞针成品字形射入胸膛,护体真气竟被轻易穿透!
“哇!”
他身形剧震,一口鲜血喷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白清泉大腿、小腹连中两针,惨叫一声,踉跄倒地,鲜血迅速染红衣袍。
重伤!
仅仅两波飞针,刚才还在为分赃争执的两人便已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来袭者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而且目的明确,就是奔着绝杀而来!
“嘭!”
客厅的门窗轰然炸裂!
木屑纷飞中,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疾掠而入!
来人动作快得惊人,落地无声,仿佛一道飘忽的影子。
正是易容换装后的陈庆!
他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有给两人求饶或质问的机会。
入厅的瞬间,他身形一折,率先扑向伤势稍轻、还在试图挣扎的张乾。
张乾强提一口真气,怒吼一声,泛着黑光的双掌拼尽全力向前拍出,掌风带着一股腐蚀性的阴冷气息,显然所修功法绝非正道!
然而,陈庆不闪不避,右手并指如剑,后发先至,指尖凝聚着高度压缩的青木真气,精准无比地点在其掌心力源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
张乾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劲道摧枯拉朽般涌入手臂,腕骨瞬间碎裂!
他惨叫一声,掌力尚未完全吐出便被彻底打断。
陈庆的手指毫不停滞,顺势向前一递,直接点中其眉心!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张乾眼中的惊骇、不甘瞬间凝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解决一人,陈庆身形毫不停顿,如同旋风般转向倒地不起的白清泉。
白清泉早已被吓得肝胆俱裂,连忙喊道:“兄台饶命!有事好商量!银子……银子都给你!我……”
陈庆眼神冰冷,对于这等吃绝户的人渣,他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他施展出惊鸿遁影诀,避开白清泉掌劲,一记手刀精准地斩在其咽喉之上!
“呃……”
白清泉的求饶声戛然而止,随即头一歪,也彻底没了声息。
从破窗而入到连毙两人,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四息时间,快得令人窒息。
陈庆站在原地,微微平复了一下体内奔涌的真气。
他不再耽搁,迅速收回了九曜星芒针,随后在两人尸体上搜索起来,又将桌上财物银票尽数收好。
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拔开塞子,将化骨粉小心地倒在两具尸体之上。
“嗤嗤……”
腐蚀声响起,伴随着阵阵白烟,两具尸体连同他们的衣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最终化为一滩浑浊的黄水,缓缓渗入地板的缝隙之中。
做完这一切,陈庆仔细检查了一遍现场,抹去自己可能留下的细微痕迹,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别院中。
第162章 嗜血
陈庆回到小院,紧闭门窗,这才将所得尽数取出。
银票厚厚一沓,皆是百珍阁见票即兑的大额票据,粗粗一点,竟有近十五万两之巨。
另有金叶子一小袋,几件镶嵌着宝石的首饰,以及三个白瓷丹瓶。
他拔开瓶塞轻嗅,一股浓郁药香扑鼻而来,正是适合抱丹境修士精进修为的“凝真丹”,每瓶十粒,价值不菲。
看着这些财物,陈庆目光沉静。
加上此前在万毒沼泽所得的那些尚未处理的宝药、以及兵器,如果换成银子的话肯定不在少数。
“不知不觉,也算有了一些积蓄。”
陈庆低声自语。
这些资源,足够支撑他很长一段时间无需为修炼资源发愁,更能为日后冲击罡劲做更充分的准备。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方才别院中的一幕幕。
那名叫张乾之人……其实力不容小觑,临死反扑的那一掌,阴寒歹毒,劲力刁钻,绝非寻常正道武功,倒与传闻中魔门的一些路数极为相似。
再加上他们对话中提及的“小会”、“上面的规矩”、“资粮”、“间隔三个月”……
一个个词汇串联起来,让人不由得不深思。
这像是一个有组织、有规律、定期举行的隐秘聚会!
而“资粮”二字,大概率指的是……魔门利用精血炼制的丹药。
魔门竟已渗透至此?
在四大派联盟高压清剿的态势下,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以更隐蔽的方式,形成了这等定期交易或分享的隐秘网络?
白清泉一个柳家执事,张乾一个不明来历的抱丹劲高手,都能参与其中……这小会的规模,恐怕比想象中更深、更广!
“白清泉是柳家执事,他能接触到这等隐秘……那柳家呢?”
陈庆的心头猛地划过这个念头。
柳家作为云林府第一大世家,树大根深,关系网错综复杂,若他们与魔门有所勾结,那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细思片刻,又缓缓摇了摇头,暗自否定了这个推测。
“柳家如今声势正隆,商会遍布数府,势力庞大,关系深厚,投靠魔门,对他们而言风险极高而收益不明。”
“而且柳瀚就是死在左锋手中,柳家对于魔门应该恨之入骨才对。”
“更大的可能,是白清泉此人利欲熏心,或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私下与魔门勾结,利用柳家执事的身份便利为魔门行事提供掩护或渠道,而柳家高层大概率并不知情,一个大家族,门下人员众多,出几个败类实属正常。”
虽然做出了这个判断,但陈庆并未完全放松警惕。
无论如何,白清泉出自柳家,这条线值得留意。
日后与柳家相关的人和事,需多加一分小心。
“甚至必要的时候可以.”
陈庆眼中冷光稍纵即逝,随后不再多想,收敛心神,盘膝坐于蒲团之上。
身怀沧澜玄蛟甲这等重宝,难保没有曝光之日。
这也算是给自己留下一道后手。
谨慎,永远是活下去的第一要义。
玄甲门,刑堂深处。
阴冷潮湿的石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叫不出名字的刑具。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窒息。
墙壁上的火把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更添几分狰狞。
中央的铁架上,绑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他的头颅无力地耷拉着,气息微弱如游丝,偶尔抽搐证明他还活着。
杜凌川放下一条沾满血肉碎屑的倒刺铁鞭,面无表情。
仿佛刚才那番足以让常人精神崩溃的酷刑并非出自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