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219节

  徐琦沉默片刻,没有立刻表态,只是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此事我自有计较。”

  寒玉谷,冰魄殿

  殿内寒气森森,冷千秋高坐上首。

  一名身着寒玉谷执事正躬身立于阶下,语气急促却清晰地汇报着刚从云林府传来的最新消息。

  “……黑水码头一战,各方混战,死伤惨重,土元门石龙长老、我金沙堡盟友于佳瑶长老皆不幸罹难……据逃出的五台派弟子严耀阳、李磊亲眼所言并确认,五台派青木院首席陈庆,于客栈内遭遇魔门‘幽冥二卫’之冥卫,力战不敌……已确认殒落!”

  殒落二字瞬间传入殿内众人的耳中。

  阶下两旁,侍立着的萧别离与叶清漪几乎同时身躯一震。

  萧别离原本沉静如古井的面容上,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惊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空落落。

  那个在五台派山门前,以霸道无匹的枪法正面击溃他,让他尝到人生首次惨败的青年,那个他视作必须超越的劲敌,竟然就这般……死了?

  死在一场混乱的追杀之中,死于魔门护法麾下走狗之手?

  他心中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并非喜悦,反而是一股憋闷。

  他闭关苦修,融合双气,日夜所思便是雪耻一战,如今,这个机会再叶没有了。

  一旁的叶清漪,许久才回过神。

  她猛地抬起头,美眸圆睁,其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惊。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持枪挺立、于万众瞩目下击败师兄的挺拔身影,那般惊才绝艳,那般坚毅沉稳……怎么会?

  他就这样死了!?

  高座之上,冷千秋面无表情地听着汇报,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至执事说完,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寒气流动的细微嘶嘶声。

  良久,冷千秋才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倒是可惜了,此子天赋异禀,不仅修为到了抱丹劲后期,而且硬功造诣十分深,潜力惊人。”

  像陈庆这样的天才死在魔门之手,那是最好不过了。

  若任其成长,假以时日,必成寒玉谷心腹大患。

  她的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弟子,尤其在萧别离身上停顿了一瞬:“别离。”

  “弟子在。”

  萧别离立刻收敛心神,躬身应道。

  “听到了?你的执念,已由他人代为斩断,从此往后当心无旁骛,你的对手,不在五台,而在魔门,莫要让一个死人的影子,阻碍了你的脚步。”

  冷千秋的话语冰冷而直接。

  萧别离心头一凛,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弟子明白!谨遵师父教诲!”

第169章 归来

  黑水码头附近,一处僻静院落内。

  土元门的俞河长老面沉如水,胸腔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猛地抬头,死死钉在面前的苗志恒脸上。

  院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苗志恒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连忙躬身,“俞前辈,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当日小子从于师叔拿到这珠子时便是如此,晚辈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当日他们侥幸从幽卫手下逃出生天后,于佳瑶“夺得”的假宝珠和那本残篇,在俞河赶到后,自然便上交了。

  谁能想到,这位经验老道的俞长老只稍加探查,便识破了这拙劣的伪装。

  假珠徒具其形,内里空空如也,分明是用了某种特殊金属掺杂石粉炼制,沉重有余,灵韵全无。

  而那所谓的残篇,更是漏洞百出,行气法门谬误连连,若真按其修炼,不走火入魔已是万幸,根本毫无价值。

  俞河勃然大怒,认定是有人中途掉了包。

  他们在此地盘桓搜寻数日,几乎将黑水码头翻了个底朝天,非但没找到半点幽冥二卫的踪迹,连其他可疑人物的影子都没摸到,仿佛那两人连同真正的宝物都已人间蒸发。

  鲁达在一旁叹了口气,脸上横肉耷拉着,写满了疲惫与沮丧。

  土元门此番大费周章,不惜跨界潜入云林府,精锐尽出,不仅一无所获,还折损了石龙这位长老和数名好手,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颜面尽失。

  “小子。”

  俞河的声音低沉冰冷,“若是让老夫日后查出,你有半分欺瞒……哼,就算是你师父滕端方亲至,也保不住你性命!我说的!”

  苗志恒心中叫苦不迭,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将腰弯得更低,赌咒发誓:“俞前辈明鉴!小子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欺瞒!您也已亲自搜过我的身,这几日更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您搜寻,我哪里有机会、又有何本事能做手脚?那朱懿老奸巨猾,定然是他早已备下假货,真品恐怕早已被他用别的法子转移了!”

  俞河眼神阴鸷,死死盯着苗志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他心里清楚,苗志恒这话大概率是真的。

  以朱懿那老狐狸的心机,在明知被多方追杀的情况下,用假货吸引视线、保全真品,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只是这口闷气,实在难以咽下。

  那地元髓珠对他,对土元门都太过重要!

  鲁达见状,上前一步,低声劝道:“俞长老,此间事了,徒留无益,我们已经在此耽搁数日,这里毕竟是云林府地界,非久留之地。”

  俞河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跨界行动本就是大忌,如今损兵折将还一无所获,若再被云林本土势力撞破,面子上更不好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浓浓的不甘,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回去吧。”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黑水码头方向,仿佛要将这片让他栽了大跟头的地方牢牢刻在心里。

  这笔账,他不会忘。

  那地元髓珠,他迟早要弄到手!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而肃穆。

  诸位院主癸水院褚锦云、离火院洪元冬、庚金院谭洋、坤土院彭真,甚至连久不参与此类事务的青木院院主厉百川也罕见地列席其中。

  聂珊珊、李旺、李磊、严耀阳等各院首席弟子则恭敬地站在各自院主身后。

  掌门何于舟高坐于上首,扫过下方众人,最终落在了李磊和严耀阳身上,声音沉凝地开口问道:“你们二人伤势无碍了吧?”

  李磊与严耀阳闻言,立刻上前一步,羞愧地低下头,抱拳道:“回禀掌门,弟子伤势已无大碍,只是……此行徒劳无功,未能擒获朱懿,夺回《厚土蕴宝诀》,反累及陈庆师弟……弟子无能,让掌门和宗门失望了。”

  何于舟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此事怪不得你们,土元门、金沙堡插手其中,更有魔门‘幽冥二卫’这等凶人现身,局势之复杂远超预期,你们能在那等险境下脱身,已属不易。”

  一旁的执事长老桑彦平也点头附和道:“掌门所言极是,能全身而退,并将重要情报带回,已是大功一件,不必过于自责。”

  就在这时,聂珊珊深吸一口气,越众而出,对着桑彦平拱手道:“桑长老,弟子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长老。”

  褚锦云见状,眉头微蹙,低声道:“珊珊,不得无礼。”

  桑彦平倒是颇为大度,笑了笑:“无妨,聂师侄但说无妨。”

  聂珊珊目光坚定,朗声问道:“如今宗派内,乃至整个云林府都在盛传陈庆陈师弟已然身陨,听闻此事最终是由桑长老您亲自调查确认,弟子想知,此事是否确凿无疑?”

  她的话语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桑彦平点了点头,坦然道:“老夫确实亲自前往黑水码头调查此事,宗内对此事的结论,也基于老夫的调查结果,聂师侄有何疑问?”

  “弟子听闻,桑长老前去调查,并未寻获陈师弟的任何随身遗物,也未曾发现确凿的……遗体。”

  聂珊珊语气加重了几分,“既无实证,长老为何如此迅速便下定论,公告宗门乃至外界陈师弟已死?陈师弟乃我派首席弟子,事关重大,是否……是否有些草率了?”

  在她看来,桑长老的调查未免太过敷衍。

  数百里奔袭,仅一日便归,带回的却是天才陨落的死讯。

  这并非仅因她与陈庆的私交,更关乎一位首席弟子的生死荣辱,如此处理,岂不让门下弟子心寒?

  李磊和严耀阳站在后方,闻言也是神色微动。

  他们脱险后冷静复盘,皆意识到当时情势虽危,但陈庆实力超绝,他们也得知其与苗志恒交手不落下风,面对冥卫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当时他们或被宝物所惑,或被幽冥二卫所慑,只顾自身逃命,如今想来,确实心中有愧,且对陈庆的“死讯”也生出几分疑虑。

  “珊珊!”

  褚锦云语气加重,带着警示意味。

  桑彦平却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褚师妹,无妨,年轻人心中有惑,直言便是,此乃真性情。”

  他转而看向聂珊珊,脸上笑容依旧,眼神却深邃了几分:“聂师侄,你只知我未找到陈庆的遗物,却可知我若宣布他仅是‘失踪’,而非‘确认身亡’,将会引发何等后果?”

  聂珊珊一怔:“自然是发动更多力量,竭力搜寻……”

  “搜寻?”

  桑彦平打断她,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沉重的力量,“届时搜寻他的,岂止我五台一派?魔门、寒玉谷、玄甲门、栖霞山庄,乃至临安府的土元门、金沙堡,甚至无数闻风而动的江湖势力,都会将目光投向‘失踪’的陈庆!他们是真的想找到他,还是想在他虚弱之时,给予致命一击,彻底抹杀这个未来大患?聂师侄,你觉得届时陈庆生还的几率,是会更大,还是更小?”

  轰!

  此言如同惊雷,瞬间在聂珊珊脑海中炸开,让她豁然开朗,随即俏脸涨得通红。

  她只想到寻人,却未深思这背后的腥风血雨。

  桑彦平宣布死讯,并非草率敷衍,反而是在以一种特殊的方式,为可能幸存的陈庆撤去明枪,挡去绝大多数暗箭,是在保护他!

  李旺、李磊、严耀阳等人也是面露震惊,旋即露出恍然与钦佩之色。

  原来桑长老的“敷衍”背后,竟有如此深意!

  显然几位院主也早就知情,都在演戏。

  至于掌门为什么立马派桑长老立马调查,这里面似乎也含有深意。

  “现在可明白了?”

  褚锦云看着爱徒,无奈地摇了摇头,“遇事需多思一层,不可只观表面,桑师兄此举,实乃老成谋国之策,是在变相保护陈庆。”

  聂珊珊羞愧无地,深深一揖:“是弟子思虑不周,错怪长老了,请长老责罚。”

  桑彦平抚须笑道:“呵呵,无妨,你也是关心则乱,心系同门,何错之有?”

  “你倒是好算计,”

  一直沉默的厉百川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不过,光是宣布死讯还不够稳妥,黑水码头附近,可留有后手接应?”

  桑彦平看向厉百川,笑容更深了几分,“果然瞒不过师叔的法眼,我已秘密安排了一队可靠人手,伪装成寻宝的散客,一直在那附近暗中搜寻接应,生要见人,死……也要见到最确凿的证据,此外,我听闻土元门的俞河长老似乎得了件假货,正在那附近像没头苍蝇一样搜寻幽冥二卫的踪迹,气得跳脚呢。”

  “俞河那老匹夫也去了?”

  彭真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早知他在,我定去会会他,新仇旧怨正好一并清算!”

  显然他与俞河早有宿怨。

  谭洋则眉头紧锁,更关心宝物下落:“如此说来,那真正的地元髓珠和《厚土蕴宝诀》残篇,莫非落入了幽冥二卫之手,被带回魔门了?”

  这时,高坐上首的何于舟缓缓开口,“据我们安插在魔门内部的眼线回报,幽冥二卫,并未返回魔门任何已知据点。”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顿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闪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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