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暂且压下这个念头,决定先专注于获取丹药,并旁敲侧击真武印之事。
“先想办法弄到贡献点,拿到丹药再说。”
陈庆定下心神,决定去真武峰传功殿,向裴听春长老打探关于真武一脉失传武学的消息,特别是真武印。
当下,他收拾停当,再次来到真武峰传功殿。
殿内依旧古朴肃穆,裴听春长老盘坐于中央蒲团上,气息与大殿融为一体。
感受到陈庆进来,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无波。
“弟子陈庆,见过裴长老。”陈庆抱拳行礼。
裴听春看了他一眼,道:“你今日来,可是修炼上遇到了关隘,需要老夫指点?规矩你懂的。”
言下之意,解惑需付贡献点。
陈庆连忙道:“裴长老明鉴,弟子此次前来,并非为求解惑,而是有些关于宗门旧事的疑问,想向长老请教。”
“哦?”裴听春眉梢微挑,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何事?”
陈庆组织了一下语言,低声道:“弟子近日翻阅脉系典籍,发现我真武一脉似乎有些威力强大的武学已然失传,心中好奇,比如真武印……”
听到真武印三字,裴听春深深看了陈庆一眼,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你竟注意到了这个?好奇此事?”
陈庆坦然承认,“弟子习枪,亦对印法拳脚有些兴趣,见记载中提及此印法玄妙,乃绝世武学,却不幸失传,不免觉得惋惜和好奇。”
裴听春闻言,神色稍缓,眼中掠过一丝复杂之色,他轻轻叹了口气:“此事,在宗门高层算不得绝顶机密,但于普通弟子而言,却也是个忌讳,既然你问起,告诉你也无妨,免得你日后不知深浅,触了霉头。”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真武印的失传,其实与一个人有关,两百年前,我真武一脉出了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名叫李青羽。”
李青羽!?
陈庆心神一凛,凝神静听。
“此人之天资,堪称百年……不,数百年罕见!当时宗内皆认为,他将是下一代宗主的不二人选,能带领天宝上宗迈向新的高峰。”
裴听春的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惋惜,“可谁曾想,他最后……竟叛出了宗门!”
“叛出宗门那天,他……杀了不少宗门高手,不止我真武一脉损失惨重,其余九霄、玄阳、玉宸三脉,亦是死伤颇多。要知道那时我真武一脉正值鼎盛,堪称四脉之首,经此一劫,顶尖战力折损,传承出现断层,加之其余三脉对此事耿耿于怀,明里暗里的排挤与打压接踵而至,这才导致我真武一脉日渐式微。”
陈庆心中暗惊:一人叛逃,竟能引发如此滔天巨浪,重创整个天宝上宗,此人的实力该是何等恐怖?
他忍不住问道:“裴长老,这人……他现在还活着吗?”
裴听春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活着,他如今就在北方金庭大雪山,他也是当世唯一还会施展完整真武印的人,对了,按辈分算,他乃是当今宗主的师兄。”
宗主师兄!金庭大雪山!
陈庆心潮更是澎湃。
金庭位于燕国北方,其国内由八大部族组成,共同尊奉圣教大雪山。
此人叛逃后竟能投身于大雪山,而且两百多年过去依然健在,其实力定然深不可测。
厉老登的真武印,难道就是得自这位李青羽?
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陈庆心中愈发迷惑不解起来,难道说厉老登就是李青羽!?
他心脏突突乱跳,而后压住翻腾的思绪,道:“裴长老,那……这位李青羽前辈,当年为何要叛出宗门?”
裴听春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神色:“此事真正的内情,知之者甚少,即便知道,也大多三缄其口,宗门典籍对此事记载模糊,不过隐约有一些风声流传下来……”
他压低了声音,幽幽道:“似乎与天宝塔有关。”
“天宝塔!?”
陈庆面上不动声色的道。
裴听春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你以为天宝塔仅仅是给弟子试炼、排名所用的器物?你错了!此塔乃是世间罕见的至宝,是公认的当世十三件通天灵宝之一!拥有莫测威能,不过自祖师仙去后,漫长岁月以来,除了祖师,再无人能真正掌控这件通天灵宝。”
通天灵宝!
陈庆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称谓,但仅听名字,就知远超所谓的神兵利器、宝器,灵宝!
裴听春目光悠远,缓缓道:“想当年,祖师爷正是凭借那通天神通与此座天宝塔,开创了天宝上宗,一度成为燕地无可争议的第一上宗。只可惜,盛极而衰……”
他言语间的唏嘘之意,犹如一声叹息。
陈庆不禁追问道:“裴长老,莫非自祖师之后,我宗就再也无人能掌控这天宝塔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没有了,想要运用通天灵宝,通常有两个途径,满足其一便可。”
裴听春缓缓道,“第一,是得到灵宝本身的认可,让其认你为主,但这难如登天,非大机缘、大造化者不可为。第二便是凭借特殊法门或足够强大的实力,进行暂御。”
暂御陈庆心中默念着这个词。
这意味着,即便不能完全掌控天宝塔,也可能通过某种方式,暂时运用通天灵宝。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看到那座巍峨耸立的天宝塔。
紫光、天宝塔、叛逃的李青羽……这几者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裴听春缓缓道:“正因为李青羽叛逃到了大雪山,使得我们天宝上宗与大雪山的关系一直颇为紧张,你日后若在外行走,遇到大雪山门人,需多加小心,若有机会……”
他眼中寒光一闪,“不妨多‘照顾’几个。”
陈庆心中一凛,点头:“弟子谨记。”
他将这份恩怨记在心里,大雪山势力庞大,门人想必也非易与之辈,日后遇到定要谨慎小心。
就在这时,裴听春忽然话锋一转,看着陈庆,似笑非笑地说道:“小子,老夫今日与你说了这么多陈年秘辛,耗费不少口舌,这些消息,放在万象殿的杂闻录里,恐怕也值个几百贡献点吧?你是否……表示表示?”
陈庆闻言,顿时露出苦笑,拱手道:“裴长老明鉴,弟子如今为了修炼,贡献点实在是捉襟见肘,囊中羞涩得紧,长老今日解惑之恩,弟子铭记于心,来日若有所成,定当厚报!”
裴听春看着陈庆那‘副要贡献点没有,要命一条’的模样,心中一阵无语,暗自腹诽:“这小子,滑头得很!旁的弟子见到老夫,哪个不是恭敬有加,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来换取指点,偏这小子,就知道蹭免费消息,铁公鸡一毛不拔!”
他摆了摆手,没好气地道:“去吧去吧,好生修炼,别忘了你是我真武一脉的弟子,莫要坠了名头!”
“多谢裴长老!弟子告退。”陈庆再次行礼,恭敬地退出了传功殿。
离开真武峰,陈庆的心绪却久久不能平静。
裴听春的一番话,让他了解了一些宗门密辛,但是对于宝塔,紫光他却更加疑惑起来了。
还有厉老登会这真武印,到底和李青羽有没有关系!?
自己以后使用这真武印要格外小心注意。
“九转还真丹……李青羽……天宝塔……大雪山……”
陈庆心中四促片刻,自语道:“当务之急,还是贡献点,兑换九转还真丹再说吧。”
第227章 现实
天宝城,聚仙楼顶层一间临窗的雅间内。
沈修永与乔鸿云相对而坐,面前的灵茶已微凉,却谁都没有去碰。
两人偶尔对视一眼,目光复杂,既有多年老友重逢的期待,又藏着一丝紧张与感慨。
他们都收到了阮灵修的传讯,约在此地一见。
“七八年了吧?”沈修永摩挲着茶杯,低声打破沉默。
“嗯。”
乔鸿云望着窗外,眼神有些飘远,“自上次万毒沼泽一别,她就回了家族,之后再无音讯,没想到……她竟已成了天宝上宗的真传弟子,排名第九。”
他的语气带着感慨,更有一丝深埋的落寞。
当年那个与他们一同游历、言笑晏晏的温柔女子,如今已是需要他们仰望的存在。
真传第九,那是屹立于天宝上宗年轻一代巅峰的位置,是他乔鸿云此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拜入天宝上宗,成为海沙派长老,曾让他意气风发,但此刻坐在这里等待,他才彻底清醒地意识到,他们与她之间,早已隔着一道天堑。
那道天堑,是千年世家的底蕴,更是个人机遇与命运的鸿沟。
心底那份年少时的悸动,在此刻更像是一缕无法抓住的青烟。
沈修永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看似洒脱地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实则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他与乔鸿云年轻时都曾对阮灵修抱有朦胧的好感,那女子虽是千年世家出身,却毫无骄横之气,性格温柔体贴,相处时令人如沐春风。
只可惜,后来她遵从家族安排,他们那点未曾言明的心思,也就随风散了。
此刻即将再见,除了老友重逢的喜悦,难免也有些物是人非的怅惘。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缓步而入。
来人是一位看上去约莫三十岁的女子,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长裙,裙摆绣着淡淡的云纹,外罩一件浅青色薄纱,既显身份又不失婉约。
她云鬓高挽,梳着一个端庄大方的盘桓发髻,插着一支简单的碧玉簪子,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平添几分柔和。
她的面容依旧清丽,顾盼之间,自带一股气度。
她,便是天宝上宗十大真传弟子中排名第九的阮灵修。
看到房内二人,阮灵修脸上绽开一个真切的笑容,宛如冰雪初融。
“修永,鸿云,许久未见了。”她的声音依旧温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沈修永和乔鸿云几乎是同时站起身,眼中都不由自主地亮了一下。
“是啊,许久不见了,灵修。”沈修永笑着回应,语气熟稔。
阮灵修走到桌前坐下,轻声解释道:“我前些年随师父去了一趟太一上宗交流论道,闭关数年,回宗后又诸多杂务缠身,直至近日才真正安定下来,一得空便想着见见你们。”
“没事,能再见就好。”乔鸿云压下心头的触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
有些风景,注定只能远观。
阮灵修微微一笑,将话题引开:“这次宗门高层推动胥王山计划,广纳百派英才,说起来也算是件好事。”
乔鸿云闻言,心中那份感慨更甚,点头道:“是啊,拜入天宝上宗,开阔了眼界,也才真正明白天地之广阔。”
这番话是发自肺腑,拜入上宗,这段时间让他颇为感慨。
沈修永也接口说了几句宗门见闻,气氛渐渐融洽。
闲聊片刻后,他似想起什么,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些:“灵修,说起来,我这次来天宝城,还带着一位师侄,名叫陈庆,这小子潜力很不错,如今也在胥王山修行,日后若有机会,还望你这位师姐能稍微关照一二。”
他深知阮灵修的性格,若非真心认可的旧友,绝不会开这个口。
阮灵修闻言,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哦?能让你沈修永开口说‘潜力不错’,那定然是了不得的年轻人,如今修为如何?”
沈修永便将陈庆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重点提及他年仅二十余岁便已晋升罡劲中期,并且一举闯过天宝塔二十九层,位列胥王山新晋弟子第八,具备了公认的真传候补资质。
“罡劲中期,闯到二十九层?”
阮灵修秀眉微挑,脸上首次露出明显的动容之色,“当真不一般!没想到云林府五台派,竟出了如此人物!”
她身为真传弟子,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